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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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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逆緣,違緣,孽緣,這三種,孽緣才是因果報應所致,逆緣,違緣,雖面兒上看著不順,但實則在修行佛法中,出現逆緣和違緣,則是修行的大福報,怎麼?姑娘,你修佛?」 蘇盞苦澀笑笑,「不是,是我一朋友。」 主持惠若明心,了然地點點頭:「你倆都是,逆緣、違緣可以化解,孽緣是不可化解。」 約莫又聊了半時辰。 主持靜修,南初帶著蘇盞去聽禪修,中午吃齋戒的時候,再次在齋堂裡遇上沈牧,手上那串黑色的佛珠甚為明顯。 南初打了飯,推到蘇盞面前,低聲笑:「這邊的齋飯,可不是想吃就能吃上的。」 蘇盞低聲道謝,拾筷而食。 兩人低聲交談。 蘇盞邊扒飯邊問,平淡地問:「真不打算找他了?」 南初撥了兩粒米飯,在碗邊上磕了磕,苦笑:「冷靜冷靜吧。」 他們都需要冷靜。 畢竟那晚的記憶不太美好。 「他要不來找你呢?」 南初往嘴裡塞一口,「盞,我有時候覺得,我想他平平安安的生活大過我想跟在他在一起這個結果。」 蘇盞理解,「嗯。」 南初嘴角的笑越苦澀:「那天在隊裡,我看到一個姑娘跟他告白,在證券交易所工作,一個月工資一兩萬,願意為了他放棄工作來北潯。我那時候就想,為什麼我不能為了他放棄演員這職業?是我貪慕虛榮還是太享受這圈子帶來的名利?」 蘇盞:「我知道你不是。」 「或許他更適合那樣的生活,而不是我這種隨隨便便說兩句就能上頭條的人。如果再度公開戀情,因為我,他也許成日會被狗仔跟蹤,他很隨性的一個人,也不是什麼紳士,偶爾也會罵髒話,萬一到時候媒體拿這些大做文章……可我又不甘心。」 不甘心什麼呢。 不甘心他與任何別的女人在一起。 蘇盞歎息一聲,感同身受:「是啊,我也不甘心。」 不甘心就此放手。 又不甘心拖累他。 「吃飯吧。」 南初再抬頭時,沈牧的對面多了一個人影,若不是那背影太嬌小,她差點以為是那人來了。 想想又覺不可能,他向來不信這些的。 只是打扮太相似了。 一件深黑色的衝鋒衣,帽子扣在腦袋上,微微勾著背,身材太嬌小,端端坐在那兒。 沈牧大概是被打擾了,表情不太愉悅地盯著對面的人。 那人似乎沒理他,自顧自低頭吃著碗裡的飯,還夾了他盤裡的一隻素雞,塞進自己嘴裡大口大口嚼著,好像故意氣他似的。 沈牧果真被氣到了,「啪——」撂了筷子,正要諷刺幾句,餘光瞥到南初正盯著自己看,他也看過去,南初大方沖他笑笑。 想起自己那命苦的兄弟。 又把他氣著了。 …… 年關放假,最後一場戲拍完,南月如來接南初去吃飯。 到了地兒。 門口的小僮迎他們上去,「鄒總已經在樓上等了。」 南初頓悟,「媽,還有誰?」 南月如拉著她往樓上走,「鄒世華,華天娛樂的老總。」 當然還有他兒子,鄒淼,二十八歲製片人。 而此時樓上。 鄒淼:「你說南初?」 鄒世華點頭,抽了口煙:「她媽跟我老朋友了,年前看過她一部戲,還行,她媽跟我提了這事兒,我不好推,就當隨便吃個飯,你要不喜歡,回頭你倆自己談。」 鄒淼笑笑,半開玩笑道:「您可真行,好人您當了,壞人我來當是吧?那丫頭我挺喜歡的,要真能成,年底給您娶回家?」 南初那模樣擱誰誰不喜歡。 鄒世華倒沒什麼意見,「行,你也老大不小了,要麼乾脆點,等會直接討論結婚的事兒好了。」 「行啊!」 南初跟著南月如進了包廂,四人客氣寒暄。 南初剛下戲,沒來得及回去換衣服,身上穿的還是長款的羽絨服,剛在車裡,南月如硬逼她把裡頭的線衫穿成長裙,所以脫下來的風景還是很可觀的。 但南初全程就裹著件羽絨服冷著臉。 對面的鄒淼全程帶著一抹玩味的笑盯著她,「你不脫外套嗎?」 南初:「不熱,謝謝。」 鄒淼這人從小就有點皮,他這幫圈子裡的富二代都有點紈絝子弟的德行,就喜歡唱反調,你不搭理我,我就偏要弄你。 南初的過於冷淡,讓鄒淼覺得這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於是,在南初說完不熱兩字後,他悄悄把空調遙控器藏到背後,溫度調至最高。 屋內溫度越來越高。 連平日裡一向怕冷的鄒世華都忍不住脫了一件外套,「怎麼忽然這麼熱?」 鄒淼壞笑:「不知道啊,可能暖氣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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