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他從火光中走來 | 上頁 下頁 |
|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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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南初推開車門下來,「誰傷心了?」 林陸驍瞥她一眼,冷淡道:「不關你事。」 「……」 南初啪一下甩上車門,「稀罕!」 說完,也沒給林陸驍說話的機會,轉身就甩著小手包走了。 沈牧瞧楞了,插著兜站在原地,看她離去的方向,下論斷:「小丫頭性格還挺辣的。」 林陸驍望著她做作的背影笑了會,才道:「嬌起來要命。」 身材嬌,聲音媚,銷魂緊致確實能折騰死人。 沈牧看他一眼,呵呵笑:「你丫談起戀愛來整個就一屠宰場啊屠宰場!」 …… 沈牧把林陸驍送回醫院。 林陸驍下車,裹緊了黑色衝鋒衣往裡頭沖,林清遠那邊關了燈,想必是睡了,他慢下腳步,手插進兜裡,慢慢悠悠往自己病房走。 結果就看見自己病房門口站著一個影子,不仔細看真沒發現,他手握上門把才看到邊上站著一人兒,定睛一瞧,是許蘊。 許蘊是來看林清遠的,「順道」來看看林陸驍,她心裡是這麼覺得的,結果林清遠說他出去遛彎兒了。 她還想著,遛彎兒一會兒總能回來了,於是陪著林清遠說了一會兒話「順便」等等林陸驍。 一等就是三小時。 這層樓上來的人少,走廊燈不亮敞,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在這兒活活坐了三小時。 「你怎麼來了?」 林陸驍聲音倒平淡,開了門,走進去。 許蘊一身便服,她長得不難看,很英氣,但偏偏不是男人喜歡的那一型。 「聽說你應工負傷,來看看你唄。」她口氣故作輕鬆。 林陸驍打開燈,往床上一坐,口氣疏淡:「謝你了。」 許蘊拉了張凳子坐他對面,無視他的冷淡:「可以啊,你小子,市領導都關注的很,把你們特勤一隊給評了個先進,錦旗剛做好,隔幾天就差人給你們送過去了,你這傷的還真是時候。」 他雙手環在胸前,仍舊沒什麼表情:「受之有愧,這年也沒給祖國做什麼貢獻。」 許蘊:「你要說沒做什麼貢獻,那我們就更不敢說了,哪回搶險抗災不都是你們沖在前頭,值得的,別謙虛了。」 林陸驍極淡地扯了下嘴角,沒再作聲。 許蘊低低頭,猶豫道:「我……」 話間,林陸驍坐在床沿上抱臂看著她,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掏出來掃一眼,打斷她:「我接個電話。」 雖說南初這小丫頭膩歪的時候膩歪的很,偶爾性格也辣得很,但不粘人,特別獨立,大概也是工作忙的緣故,很少主動給他電話。 「嗯?」 林陸驍走到病房的陽臺,倚著欄杆,接了電話。 「你重新上藥了沒?」 小姑娘聲音很淡,帶著倦意。 林陸驍:「還沒,護士都睡了。」 「睡屁!護士哪有睡覺的!醫院沒有人輪值嗎?」 林陸驍低低笑:「我晚點兒就去,剛到門口呢。」 「你快去!」 「嗯,你早點睡吧,我掛了。」 病房裡,許蘊坐在椅子上,盯著陽臺上他莫名柔和的側臉,輪廓俊逸。 前陣高中同學聚會,去了不少人,林陸驍那時剛被炸傷,剛入院,大劉幫他帶了話,人沒現身。 他沒去,許蘊也興致寥寥,喝不到幾杯就站起來要走,結果被幾個同學按下聊起了以前念書時候的事兒,人有時候在極度空虛的情況下,一句話就能被扯進那點兒破碎的回憶裡。 大概也是林陸驍這人高中時就存在感太高,就連往後的同學聚會他人沒出現,大家觥籌幾杯後,話題還是圍繞在他身上。 他的好,他的壞,他的調皮搗蛋和偶爾的和善,都牢牢刻畫在她腦子裡。 整個高中,他無意展露的鋒芒,在許蘊看來,都是她一個人的珍藏,如今,被人拿出來說道,原來,其實那會兒,大家都裝著不在乎彼此的身份成績,可私底下都記得牢牢的。 她也知道,林陸驍是真的不在意,就在她偶爾有嘗試會提起以前高中的誰誰誰,現在在哪哪哪工作時,他都一臉茫然,在腦海中匹配了好久也沒找到相似的面孔對應,甚至很多他連名字都記不起來了。 三三倆倆,話語細碎。 許蘊無意間聽見有人說,「聽說他現在在消防隊,快三十了吧,也就個消防隊長。」 是她以前那個下課都只會做題的同桌,三十了,禿頂博士,聽說現在在中科院做研發,身份地位確實不同往日,也是個勵志神話,用他自己的實力證明了一切,也改變了命運,可說出口的話就不怎麼讓人動聽了。 同學維持兩派意見。 ——當兵好呀,有血性,以後要找個當兵的。 ——沒出息才當兵呢,會讀書的為什麼要當兵。 禿頂同桌話語刻薄,「當兵的不就這樣麼,除了體能好點兒有什麼用?工資福利待遇都不好,要是家裡沒點兒實力,他在北潯能自己買房?要當個特種兵,死了還能追個烈士,消防?什麼玩意兒?」 別說許蘊,大劉都氣個半死,差點兒擼袖子當場跟那禿頂幹起來,被沈牧拉開。 這事兒大劉當晚就上醫院跟林陸驍吐槽了,「就那張明建,什麼瘠薄玩意兒,進個中科院他媽就以為自己上天了,你是沒見兒那囂張氣焰,要不是老沈拉著我,我當場就掄圓了胳膊跟他幹上了,不教訓教訓他這丫的真把自己當盤蒜呢!三十不到呢,那禿頂兒禿的地中海都他媽自愧不如!」 結果,林陸驍茫然地從遊戲裡抬頭:「誰是張明建?」 那表情無辜的,弄得大劉哭笑不得,「就那張題王啊,上課下課都在做題,咱踢球他做題,咱畫格子玩兒五子棋他做題,咱看NBA,他做題,就連咱上個廁所這他媽還在做題,回回考試都第一那個,有一回沒考第一吧,就趴位置上跟個娘們兒似的就趴位置上哭了一下午那個。」 「那誰考第一了?」林陸驍低頭繼續遊戲。 大劉:「你啊!不是有一回踢球你摔了腿,林叔氣得把你鎖家裡一學期,就那學期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老實實躲家裡呆著,把人考超了,不是你真不記得?」 「你要不說我真忘了。」林陸驍倒沒所謂,他從來都這樣兒,吊兒郎當地也沒個正行,考試也都是,不考出前三,林清遠都不會找他麻煩。 「人把你當做頭號敵人,你這兒居然連誰都不記得,可憐了張題王,他一生的宿敵,壓根兒沒把他往心裡放。」 他就這性子。 許蘊偏偏就覺得這性子吊人。 他也有嚴肅的時候,真急起來脾氣也是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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