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實用主義者的愛情 | 上頁 下頁 |
| 一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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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奶奶決定做手術了。」這樁婚姻瞿樺也得到了好處,她並不是唯一獲利者。 瞿樺轉過身來盯著她的正臉,穆靜低下頭,她不知道是自己低頭的樣子更像妍妍,還是抬頭的樣子更像。她總覺得自己和瞿樺之間隔著一個人。 瞿樺直視著穆靜的正臉,她的側面很像他故去的前女友,那天在火車上他聽見歇斯底里的罵聲望過去就看見了相似的一張側臉,他多看了她幾眼,並不只因為兩人的側臉相像,而是他這罵聲太不堪入耳,聽了都嫌髒耳朵,很難想像是從這樣的一張嘴裡冒出來,穆靜當然沒看見她,因為她正旁若無人地往車廂裡擠,潑辣裡自有一種英勇。 穆靜抬起頭迎上瞿樺的目光,「你還記得麼?你之前說過我很像你認識的一個人。」 「是麼?我什麼時候說過?」 「在火車上。你沒必要不承認。」穆靜繼續說下去,「我那時想,一定是會對你很重要的人,你才會僅僅因為我有些像她,就那麼幫忙。妍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吧。」 瞿樺沉默,過了會兒才說:「你們其實並不怎麼像,你比她聰明多了,她總是犯傻。」 喜歡一個人,無論那人多精明,多半覺得她傻氣,需要自己照顧。穆靜笑,她在瞿樺眼裡是個聰明人。 「你們的愛情故事一定很感人,能講給我聽聽嗎?」穆靜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她甘做別人的愛情聽眾。 「你可真是大度。」瞿樺突然朝著她笑,「愛情故事光是聽聽多沒意思,尤其是別人的,我現在還是對咱們的故事更感興趣。咱們昨天結了婚,今天應該怎麼發展?」 瞿樺用手指捏住穆靜的下巴,強迫穆靜盯著他的眼睛看,「今晚咱們要把昨天該做的事補上。」 他蠻烈地吻上了她的嘴,不給她拒絕的餘地,他推著穆靜往他們的床邊走,這吻漸漸激烈,與其說是吻,咬更準確些。他以為穆靜會反抗,或者會像那天一樣駡街也說不定,可她只是閉上了眼睛,一副隨他怎麼都行的樣子。 雖然結婚前他們連手都沒有過,但穆靜答應結婚後,就做好了同睡的準備,結了婚,這種事怎麼躲得過去?如果他昨天回來,穆靜也就順理成章地和他做夫妻之事了,這種事對他們都來說都只具有生理意義,對於瞿樺就更是如此,他是個醫生,對人體結構不會陌生。既然這是一項純身體的接觸,穆靜便儘量從單純生理角度看待瞿樺,他的身形恰是她較能欣賞的那一種,臉也長得清俊,她算不上吃虧。可他昨天沒回來,她就有了不該有的希望,希望把這時間再延後。當他吻上來的時候,穆靜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不甘願,這種不甘願純粹是心理上的,她的身體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她的臉和身體都寫著隨君處置,如果這天遲早都要來,現在來也不是什麼壞事。她不把這當作什麼大事,一個熱水澡就可以沖掉的事。 抵抗有時會激起暴烈的熱情,但穆靜表現出的是木然。瞿樺突然湧上來的衝動很快就被澆滅了。他第一眼看她時,她固然潑辣,但整個人還是熱的,不過她身上的熱勁兒並不多。 他整個覆上來,把她的側臉看得愈發清楚,穆靜伸手去關燈,他握住了她的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穆靜閉上眼,隨瞿樺怎麼看她。她其實是為瞿樺好,在燈下細看的話,他總會發現她和他的前女友有諸多不同。 她聽見關燈的聲音。 穆靜感覺自己的扣子被解開,她閉著眼感受他的手指。他離開醫院前狠狠洗了手,手上還殘留著香皂味。她想起之前的戀人,學生時代很出風頭的一個人,如今他的臉都變得模糊了,可他寫給她的詩她還記得,那些詩現在想想都覺得肉麻,可當時竟沒覺得,大概是因為他只對自己一個人這樣,後來他提出跟她分手,她忘記了當時的心情,只記得自己說了聲好,之後他竟然在她面前紅了眼圈,說他想過較為容易的一種生活,她在那人眼淚掉下來之前及時轉過了身,祝他幸福,她實在沒有力氣安慰他,更不想和他對著哭,那場面實在滑稽,她得留點力氣幹點兒別的。 就像現在她不準備把力氣用在反抗上,她還等著結束了把剛才想的證明過程寫了。 瞿樺從床上站起來,留穆靜一個人敞著扣子躺在床上,他拉了薄毯給她蓋上,坐著點了一支煙,穆靜把毯子拉到臉上,忍不住地咳嗽。 瞿樺走的時候,屋裡的燈開著,穆靜躺在床上。 聽到關門的聲音,穆靜扯開薄毯,一粒粒地把扣子系好。 衣櫃裡蜷曲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大概未來一周瞿樺都不會回來了。 她系好扣子,起來寫剛才想的證明過程。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老瞿主動提出讓穆靜的弟弟過來住。 在老瞿看來,失去記憶不是什麼大事,能力是可以培養的,別人培養不出來,他可以幫著培養培養。 穆靜謝過了公公的好意,卻沒馬上答應。她弟弟為救人受的傷,知青辦和醫院于情於理都有責任照顧他,他來到這裡,就成了自己的拖油瓶,一個拖油瓶哪硬氣得起來。不過她公公有一點說得對,弟弟跟她不一樣,他通過救人改變了出身,恢復不恢復記憶都不要緊,那些記憶恢復了對他未必有好處。最重要的是恢復自理能力,靠別人終究不現實,最好還是她來。她在兩者間猶豫。 ▼第118章 接下來的一周,穆靜都沒有看到瞿樺。結婚的壞處之一,就是她原先的宿舍床位被分配給了別人,她現在只能躺在瞿樺的床上。臥室的門鎖著,窗戶開著,任窗外的風吹進來。 穆靜最終決定,還是把弟弟接過來,等他有了自理能力,再讓他離開,這也算間接為父母盡孝心了。弟弟躺在醫院裡,他們想要照顧也是有心無力。家裡三個孩子,如今和父母聯繫最緊密的還是弟弟。弟弟一病,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她想起弟弟,費霓應該是離開他了,把信寫到醫院也不會人收,她要想把他接過來,必須得親自回去一趟。就算弟弟沒恢復記憶,在一塊兒,彼此也是個安慰。記得以前,有別的大院男孩子跟著她找她搭訕,她弟弟見了,從背後拿彈弓偷襲人家,打完了就跑,他在家裡被父親練出來了,逃跑的功夫比打架的功夫還要好。她一直他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她把接弟弟的時間定在奶奶手術之後。弟弟來了,自然要住在瞿家,為著這個,她必須得在瞿家做孝順兒媳。她和瞿家人一樣希望手術能成功,手術失敗了,短時間裡瞿家是沒有心情歡迎一個拖油瓶的。 奶奶的手術是在一周後做的。 手術前,穆靜沒和瞿樺說上一句話,瞿樺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他們已經一周都沒說過話。穆靜希望的是,瞿樺能夠忽略她,這樣她便能安心地工作,可她並不想得罪他。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他,她當時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是他把沒系扣子的她留在房間,連話都沒說一句就走了。她甚至有些後悔跟他結婚,揣摩他的心意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而離婚的代價她是付不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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