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實用主義者的愛情 | 上頁 下頁 |
|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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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穆揚拿拇指摩挲費霓的耳垂,她的耳垂因多喝了兩杯酒,已經紅了,他笑著問她:「你準備怎樣對我大方?」 「你想聽什麼曲子,我給你彈。」 她的大方也不過如此。 費霓很警覺,她即使喝醉了,給方穆揚彈的是時下流行的曲子。曲子和現在的費霓一樣,都比以往要活潑。彈完了,費霓扭頭對方穆揚笑笑,那意思是我已經大方完了,該你了。 方穆揚把杯裡的小半杯殘酒喝了一口,送到費霓嘴裡,費霓沒想到他的「大方」也這樣小氣,還在嘴裡和她搶酒喝。她竟然爭不過他,但她偏要爭一爭。 這樣送了幾次,費霓渾身都沒了力氣,她輕飄飄地倒在床上,手指貼在自己的嘴唇上又麻又癢的地方,堵住自己的嘴,不讓方穆揚再喂她酒,慢慢的,她的手指也沾染上了一些酒味,那酒味也不知道是她的還是方穆揚的,她癢的厲害,氣息也亂了,指尖好像有螞蟻在爬,她受不了,只好同他說:「你自己的酒自己喝吧,我不喝了。」 「真不喝了?」 「真不喝了。」 「你還嫌我不夠大方麼?」 費霓搖搖頭。 方穆揚拿她沒辦法,這個時候對她做點兒什麼,很像趁人之危。他不屑這樣做,因為沒必要。可她現在這副樣子也夠他受的。 最終他只用手指揉了揉她的臉,便放過了她。他在鄉下勞動過幾年,回城也沒閑著,指腹當然談不上光滑。費霓被他這麼一通亂揉,嘴裡發出吃痛聲。 他又拿她粗糙的指腹在她嘴唇上按了按,不知是他的指腹上殘留了一些酒味還是什麼味道,費霓竟然嘗了嘗。她的嘴唇很紅,他的手指碰到了,也沾染了一點紅。 方穆揚想,要是他的相機不賣掉留到現在,就可以把眼前的她記錄下來,她看了,以後勢必不會再沾一點酒。當然照片一定不能拿到外面洗,他可不能讓別人看到她這副樣子。 費霓不再說話,她抱著枕頭躺在那兒,呆呆地看著方穆揚笑。 方穆揚調了調枕頭,讓費霓把整個頭放上去。她的眼睛一直睜著,方穆揚連著親了幾下,她的眼睛才閉上。 他打開暖壺,倒了一杯水,等稍微涼了,他又把費霓扶起來,一點一點把水喂給她喝。 聽說話梅能解酒,方穆揚拿了一顆放她嘴裡,費霓閉著眼睛,很乖順地含了。 方穆揚掏出褲兜裡的戒指,無奈地笑了笑,本來打算今天送給她的,他把戒指套在她手上,舉起她的手指看了看,就像長在她手指上的。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準備讓她就這樣睡下去。 方穆揚給費霓脫了鞋,又去水房打了水兌上熱水給她擦了手和臉。她的襯衫外套著一件毛衣,穿毛衣睡覺肯定不舒服,方穆揚平時粗枝大葉慣了,此時儘管擔著小心,褪毛衣的時候,手指也免不了碰到她。 費霓本來就怕癢,她在半睡半醒之間,感覺到有人碰到她的癢癢肉,忍不住打著滾兒去躲,一面躲一面笑。她把藍白格子的床單都給滾皺了,仍在笑。 她一面笑一面說:「求你了,別這樣。」 那笑聲很脆,透過牆傳到了隔壁。 汪曉曼第一次聽見隔壁發出這麼大的聲音,那笑和聲音太放肆了,連帶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隔壁的上一家住戶再怎麼鬧也沒這樣過,至於笑得這麼輕狂麼?費霓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私底下原來是這副樣子。她扯了兩團棉花塞到丈夫耳朵眼裡。 方穆揚及時堵住了這嘴裡的笑,他知道費霓明早肯定會為這笑聲後悔。 ▼第52章 費霓半夜醒來的時候,燈仍亮著,她發現自己躺在方穆揚的床上,裹著方穆揚的被子,她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嘴角,她下唇有點痛,是一種被齧咬的痛,手指滑到襯衫的第一粒扣子,襯衫仍然在。 手指撫在領口,她沒辦法不注意到手指上的戒指,那是一枚祖母綠戒指,周圍鑲著金剛石,把她的手指愈發襯得細了。 身旁沒人,只有一個空枕頭。白天為了防止有客人來,兩個人的枕頭是放一起的。 環顧四周,方穆揚正背對著她坐著,他大概在畫些什麼。 費霓一時有很多問題,她為什麼躺在方穆揚的床上,為什麼手指上多了戒指,她只記得方穆揚給她剝蟹肉,她多喝了兩杯酒。 在問問題之前,她掀了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去找自己的鞋子。她隱約知道是怎麼回事,大概是她喝醉了,他又沒辦法把她弄回上面的床,只能由著她把他的床給占了。 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醉了,方穆揚現在還沒睡覺。如果他去睡她上面那張床,她也不會說他什麼的。費霓覺得之前誤會了方穆揚,他並沒她想像中那麼危險。她醉了,他非但沒有趁她酒醉的時候同她做什麼,非但沒有和她睡一張床,甚至因為沒經過她的允許連上面的空床都沒去睡,反而這麼晚了還在畫畫。她一瞬間湧現出許多情緒,她昨天在浴室的時候還想著要不要拒絕他進一步的要求,她現在為自己的多慮感到臉紅,她到底在想些什麼,然而因為酒意已經退了,那微微泛出的紅色比之前還是差了些。 方穆揚聽見了趿鞋的聲音,知道費霓醒了。他轉身看見費霓臉上的紅稍微褪了色,頭髮仍亂著,之前被他揉的,他想她一定忘了,所以並不準備承認。他笑著對費霓說:「還不到四點,你再睡會兒。」 費霓又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他的穿著,他只穿了一件襯衫。這麼冷的天,還穿這麼少。費霓走到他旁邊,發現他正在臨摹畫冊上的畫,「別畫了,趕快去休息吧。」 手指上的戒指不由她想不起它,「這戒指是哪來的?」 「就在箱子裡,十年了你一直沒有發現嗎?」 她在發現箱子裡只有唱片和畫冊,沒有她想看的書後,就沒再仔細地看過,只等著物歸原主。 方穆揚伸手去摩挲費霓手上的戒指,慢慢褪了下來。 就像費霓不清楚為什麼方穆揚趁她酒醉給她戴上戒指,現在也不清楚方穆揚為何要把戒指摘下來。 他的指腹滑過自己手指的時候,費霓感到了一股涼意。 在費霓醒來前,方穆揚剛剛沖了一個冷水澡,他整個人都比費霓要涼很多。 方穆揚握著費霓的手,同她說話:「這個戒指是我姥姥留給我的,說我結婚的時候用得上。」 那時候他對結婚只有個朦朦朧朧的概念,他想這個東西可能一輩子都用不著了,結婚多不自由啊,像他爸那樣受他媽媽鉗制。他一點兒都不願意結婚,小時候被父母老師管著都夠他受的了,可這是人生的必經之路,沒辦法,等他大了,能做主了,絕對不會主動給自己找罪受。 沒想到還是結婚了,竟然還是自願的。 他問費霓:「你後悔和我結婚嗎?」 費霓下意識地搖搖頭。她找不到後悔的理由,她不光收穫了房子,竟然還因結婚收穫了一些自由。她在爸媽家,凡事自己做主,也是自由的,但跟現在的自由是完全不一樣的。 而且,方穆揚明顯也從這婚姻中也獲得了一些好處。 她喜歡這互利互惠的婚姻。 「那你就是願意跟我結婚了?」 費霓覺得他的「願意」和自己的「願意」不是一回事,但沒辦法否認。 他又說:「我給你的時候沒想到能有機會親手給你戴上。」 戒指重新又回到費霓手上。 「這次我們算是真正的結婚了吧。」 費霓聽懂了方穆揚的話,她找不到否定的理由,唯一的理由大概是太快了,她還來不及適應。可這個理由不足以讓她出口說「不是。」 她沒直接回答,而是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錶,「都四點了,你趕快去睡吧,明天……今天還要上班。」 「可我睡不著。」方穆揚的手去撫被他揉亂的頭髮,他的手滑過費霓耳側的時候,費霓又感到了那股涼意。 她忍不住問:「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麻煩你幫我捂一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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