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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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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眨了下眼,看著安溪公主道:「中原有一句話我不知道公主有沒有聽過?」安溪公主無聲的望著她,葉璃沉聲道:「功高蓋主。公主和南詔王自然是親生父女,但是……公主雖然稱南詔王一聲父王,但是以我之見實則應該是王父才對。身在皇室,先為王,後為父。而公主也一樣,先是臣然後才是女。這些日子在南詔都城,公主的名聲我也聽過不少。南詔百姓無比稱讚公主是位賢明睿智的王太女。就連我這樣的剛到南詔的中原人都有了這樣的印象更不用說南疆那些受過公主恩惠的百姓了。」 安溪公主臉色一白,顫聲道:「你是說父王在忌憚我?所以才會扶持舒曼琳和我作對借此打壓我?」 葉璃輕聲歎息,有些憐憫的看著安溪公主道:「公主應該讀過一些中原的史書,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公主雖然身處南疆,但是想必對定國王府的處境多少有些瞭解吧?」安溪公主咬得有些發白的唇角微微顫了顫,求助的望向徐清塵。徐清塵輕聲歎息,「安溪……我曾經提醒過你過猶不及。」安溪公主咬著唇角垂首不語,過猶不及……這句話早在四年前他們初相識的時候他就跟自己說過了。但是她卻並沒有真正放在心上。因為她是真心為了南詔好的,她可以問心無愧的對任何人說她從來沒有自己的私心。她以為只要努力為父王分憂父王就會高興。她以為只要讓南詔變得強大富庶,百姓安居樂妹妹棲霞就不用去和親了。但是結果卻是棲霞自己跑到大楚去隱姓埋名的嫁給一個男人做妾,父王早就在暗地裡籌算著怎麼制衡自己。那她這些年的努力……做的這些事情又算什麼? 看著安溪公主深受打擊的模樣,葉璃和徐清塵也只能沉默的看著她。這樣的打擊並不是幾句輕描淡寫的安慰就能夠解決的,一切還是要安溪公主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書房裡一片凝重,安溪公主坐在椅子裡低垂著頭,外表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是只看那握在扶手上拽的緊緊的發白的手指就知道她心裡如何的不平靜了。葉璃心中讚歎,至少安溪公主絕對是個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人。這很少見,在女子中尤為少見。好半晌,安溪公主抬起頭來打破了書房的沉靜,「如果我放棄現在的一切,父王是不是……」 「安溪……」徐清塵皺眉,看著她搖搖頭道:「南詔王會如何我不知道,但是舒曼琳……安溪,舒曼琳在恨你你明白麼?她根本不會放過你的,而且……她絕對會把南詔拖進地獄,這是你想看到的麼?」安溪不解的看著他,「她恨我我知道,大不了我去中原,去西陵去北戎就是了。但是你說……」 「你以為她拿兵符幹什麼?調集都城的守衛軍圍攻你公主府?我跟她談過幾次,她的野心的確很大,但是……她並沒有與她的野心相匹配的實力。」徐清塵道。 安溪公主神色凝重,遲疑的看向徐清塵,「你是說……她想……」 徐清塵道:「你問問流雲她在南詔和大楚邊境做了些什麼。」 安溪公主轉向葉璃,葉璃沉聲道:「我們來南疆的路上,偶然發現在離碎雪關不遠的地方有一座人為養成的蛇穀,而隱藏在蛇穀後面的是一座非常龐大的兵器煉製場。裡面打造的全部都是大楚士兵慣用的兵器。不過我還從裡面找到一些別的東西,另外,控制這座兵器場的是絡依部族長勒薑。」 「人為養成蛇穀?打量打造大楚的兵器?她到底想幹什麼?」安溪公主驚怒道。南疆人普遍喜歡蛇,但是並不表示喜歡南疆變成滿地是毒蛇的地方。所以當年墨修堯一把火燒了蛇穀倒並沒有引起南疆人太多的仇恨。沒想到如今還不過十年,南疆又出現一個蛇穀。至於在南疆境內打造別國的兵器,那更是觸犯了安溪公主的底線。誰知道這些兵器有早一日會不會用來對付南疆人?這在安溪公主看來簡直形同叛國通敵。 這一切父王都知道麼?是被舒曼琳瞞在鼓裡還是故作不知,或者根本是父王同意了舒曼琳的計劃? 徐清塵道:「很明顯不是麼?黎王協助南疆聖女得到南詔國,反過來,舒曼琳當然也要協助黎王得到大楚。」 「愚蠢!」安溪公主叱道。幫助黎王得到大楚,說得容易做起來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且不說失敗了南詔將會遭受怎樣的損失,就算成功了對南詔又能有什麼好處?到時候已經元氣大傷的南詔必然只能依附于墨景黎,就像幾百年前的南疆一樣,「我要進宮去找父王問清楚!」安溪公主齊聲道。 「安溪。」徐清塵不贊同的看著她,安溪公主回頭看著兩人,低聲道:「不必勸我。清塵……我不知道你到南詔來有什麼目的,但是這半年來如果不是你我只怕早就被舒曼琳算計了。所以,我還是謝你。你們是外來的人,這裡到底還是南詔都城。你們想要全身而退或許不難,但是如果父王真的下定決定要和我們撕破臉了,你們也支撐不了多久。儘快離開南詔吧,我去做我該做的事。」徐清塵道:「現在去自投羅網是你身為南疆王太女該做的事麼?」 安溪公主苦笑道:「王太女是父王封的,如果父王鐵了心要向著舒曼琳,別說一個王太女就是十個也不頂用。我必須去找父王談一談。」 看著安溪公主堅定的神色,兩人也都知道勸不了她。徐清塵低聲道:「安溪,保重。」 安溪灑然一笑道:「放心吧,我到底是父王如今唯一的女兒了,他不會殺我的。」 看著安溪公主的身影毫不留戀的消失在門口,葉璃歎了口氣看著徐清塵問道:「大哥,你就一點也沒有心動麼?安溪公主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子了。」徐清塵神色淡然,瞥了她一眼道:「胡扯什麼,我和安溪公主是朋友。」葉璃眨眼,「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告訴安溪公主真相?這說明你心裡也還是清楚的吧?」徐清塵沒好氣的看著她,「你的時間都用來琢磨這些東西了?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必在留下牽念。」 葉璃點頭,「我明白了,安溪公主是個驕傲的女子,她知道你有未婚妻以後是絕對不會再對你有什麼想法的。不過大哥,你這些年不會都用這種法子擋桃花運的吧?先說好,這一次是我有錯在先,以後你休想再拿我當擋箭牌。」徐清塵抬手將手裡的一本摺子扔了過來,葉璃接在手中看了看上面的字跡,是天一閣送來的南詔都城這幾日的情報,心裡不由得一沉,「大哥,安溪公主會不會有事?」徐清塵搖頭道:「虎毒不食子,棲霞公主已經算是個死人了,安溪確實是南詔王唯一的女兒了。一旦安溪出了什麼意外,南詔只能交由旁支宗室繼承,而南詔王在威望並不太高的情況下很有可能以後繼無人為由被罷黜王位。」 葉璃驚訝挑眉道:「還有這條規矩?」 「南疆與咱們中原不同,女兒亦可繼位,但是沒有所謂的過繼之說。如果沒有子嗣南疆人會認為是因為南詔王不被神明庇佑,自然也無力庇佑他的子民,所以退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葉璃點頭,「沒有危險就好,其他的以後還能再做打算。」 「小姐。」暗二出現在門口。 「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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