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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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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白一開始是虛榮,有這麼個英俊迷人又聽話的弟弟,理所當然地寵著他。 第一次越軌是好奇,是試探性的。兩人躺在床上,李明軒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裡,委屈巴巴地說想看看女孩子的胸,李凌白自然是拒絕的,她沒那麼大膽子,當發現事態往著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時,她開始刻意避開李明軒所有的曖昧舉動,但李明軒對她越來越過分。那晚,洗完澡,她在看經濟學理論,李明軒直接沖進來連衣服都沒脫,甚至不給她一點反應的時間就強迫著發生了關係。 因為他吃醋了。李凌白那時候已經跟李思楊的父親開始交往了。 從那次開始,李凌白發現李明軒的佔有欲、控制欲都是變態的強,她但凡跟男朋友見過一次面,當天晚上李明軒就會睡在她房間裡,甚至跟她說,如果你不願意分手,我們就永遠保持這種關係。 李凌白非常清楚自己不愛李明軒,她對李明軒的曖昧源於一開始的刺激、虛榮、新鮮,到後來越來越厭煩,恐懼,真真是噁心這段關係。 後來,她被李明軒監控的沒有辦法,她只能想辦法,故意將這段關係暴露在父母面前。 果不其然,他們的媽媽當場嚇暈了過去,李長津倒是顯得格外淡定。兩天之外,他們決定送李明軒出國,試圖讓他們這段關係冷卻下來。 李明軒回國那年,李凌白結婚。那之後其實安逸了很長一段日子,李凌白以為他長大了,然而並沒有。四五年的隔離,反而讓他更加瘋狂。 李凌白生下李思楊那年。 李明軒綁架了李凌白,將她囚禁在自己的公寓裡三天三夜,日日夜夜同她發生關係。李凌白丈夫報了警,第三日,他們在公寓找到被束住、身上遍體鱗傷的李凌白,還有因服食過量毒品死亡的李明軒。 李凌白以為噩夢結束了,但她沒想到,她懷孕了。她理所當然是要打掉的,她更沒想到,李長津竟然願意用股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現在她明白了,那是李長津最愛的小兒子——李明軒唯一的孩子。 原來她才是李家最見不得人的那個。 執行死刑前,李凌白見的最後一個人是鈄菊花,通過監獄裡的3QC視訊。老太太跟她穿了同色系的衣服,嘴上嘖嘖,扯了扯衣擺說:「哎喲,撞衫了。」 一句輕飄飄的話,卻讓李凌白失聲痛哭。 「真醜,你穿這身衣服真醜。」鈄菊花喃喃說,自顧自地對著視頻碎碎念。 十天后,李凌白和全思雲被執行死刑。 十二月,過去的恩怨如同那些霜雪漸漸融化在循環往復的日子裡。那年冬天格外漫長,風雪來了又走,光禿禿的黑色枝椏總也抽不出新鮮的嫩芽,荒草遲遲不生,依稀似乎還能聽見春蟬夾在陰濕的泥層裡,呀呀地叫喚著,春天什麼時候來呀。 「春天馬上就來了。」樹說。 「今年冬天死了好多蟬呢。」蟬說。 「一樣,地球上也死了很多人,」風說,「但也有很多人重獲新生,不說了,小蟬蟬,你好好練練嗓子,等春天來了,你要唱響嘹亮的開幕曲。」 「你趕著去哪啊?」蟬問。 風說:「去告訴海浪,對人們溫柔一點。」 ▼番外(8)與你昏昏 草長鶯飛,萬物溫柔。 過年那幾天,李靳嶼有點感冒,吃藥也不見好。那陣病毒性流感肆虐,各公司單位復工時間都延遲了一周。李靳嶼主要是怕傳染給老太太們,便準備回三水塔那邊的房子單獨隔離幾天,大年三十再回來。 別墅熱鬧,老老小小們在進行各種平常不怎麼玩的娛樂活動。 老太太們和大姑二姑正激情四射地搓著麻將,壓根沒聽他說什麼。 鈄菊花坐在輪椅上,膝蓋上鋪著毯子,鼻樑上駕著一副老花眼鏡,神情格外專注地盯著徐美瀾的牌:「哦。」 徐美瀾手上摸著牌,眼睛盯著牌桌上,以為他只是說出去買個菜,隨口應道:「好的,寶貝,我要吃茼蒿,晚上可以煮火鍋。五萬。」 大姑二姑隨之應和道:「我倆要菊花菜。」 徐美瀾:「菊花菜就是茼蒿。白癡。三萬。」 大姑反駁:「不一樣好吧,茼蒿是長得,菊花菜是短的。」然後慢悠悠丟出一張四萬,明顯是算到了美瀾女士手裡卡四萬。然後只見美瀾女士氣定神閑地把兩個打出去的三萬和五萬撿到一起,「吃。」 鈄菊花默默拿出小本本記。 原來打出去了還能吃。 大姑:「……」 二姑:「……」 老爺子:「快點打!我要看櫻桃小丸子了。」 「……」 李靳嶼忍不住提醒:「奶奶,您數下牌,這麼打,可能會少一張牌。」 徐美瀾一臉淡定:「等會再這麼吃兩回,就不少了。我心裡有數。」 「……」 葉濛那幾天正在忙年後的泰國遊,訂機票,訂酒店,做攻略,忙得焦頭爛額,所以當時也沒說什麼,趴在床上豎著腳,一邊用IPad做筆記攻略,一邊頭也不回地對他說:「那你到那邊好好照顧自己啊,寶貝。」 李靳嶼當時靠在門上,身後是悉悉索索的麻將聲。 他走過去,把床上那人反過來,兩手撐著她兩邊,葉濛正寫到盡興處,連連哎了兩聲,「等下等下,我還沒寫完呢,普吉島好幾個沙灘,我看看哪個最乾淨,風景最美。」 李靳嶼居高臨下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你要是想跟我在海裡做,我可以告訴你哪個海灘最乾淨。」 葉濛一下就老實了。臉熱,被他圈在床上,玩著他胸前的拉鍊,有一下沒一下地拉著,心頭有燎原的火,忍不住仰頭去親他,被他撇開頭就避過,有種得逞的懶洋洋:「感冒啊姐姐。」 葉濛推他,嘟囔:「那你勾我幹嘛。」 「這就勾了?」李靳嶼撐在床上,笑得不行,「那你也太禁不起勾了。」 那幾天。窗外還是偶爾有鞭炮聲,小鎮很安靜,偶爾的鞭炮聲倒添了幾分煙火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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