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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〇


  秘書答:「沒有,張姨說她應該不知道您不讓小少爺跟她聯繫的事,但心底估計也猜了個七八分,每天跟張姨學做菜呢,啥也不管。」

  「靳嶼要不是迫不得已,估計也不會跟我攤牌,把人送到我這來,」李長津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兩手交疊著杵著面前的拐杖上說,隨後一手又端起茶託,望著那披著晨曦的天空,抿了口茶,歎口氣說道,「他啊,壓根就沒打算留在這,豐匯園那房子我聽說之前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我給他的錢,他一筆都沒動,這小子是真的被他媽媽傷了心,對這個地方沒有任何感情了。反正他要想見葉濛,他必須留在北京。」

  秘書對此不予多言,想起另一件事,彎下身道:「我前幾天受到一條消息,聽說下個月Oliver先生又在英國將『長鐘鼎』拿出來公開拍賣了,但這次起拍價就定的非常高,國內很多老前輩都望而卻步了。咱們還要不要參加?因為李總的事情,業內現在對咱們的看法也挺多的。」

  「去,」李長津兩手杵回拐杖的虎頭上,那雙如深鷹一般的眼睛,看著不遠處翠綠的青山慢悠悠道,「不過這次咱不以瀚海闌幹的名義,以靳嶼的個人名義去。」

  *

  葉濛睡前大汗淋漓,做了幾分鐘的平板支撐,她發現自己最近有點勤於練胸部,忽略了背部的肌肉線條,她一邊大汗淋漓地支著身子,一邊正跟方雅恩在視頻,頸間掛著毛巾已經濕透,飽滿細嫩的額間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我最近發現自己後背線條有點勾了,一定是跟李靳嶼待在一起久了之後,跟他學的,」葉濛咬牙撐著身子說,「說來也奇怪,平時看他也都喜歡懶洋洋地靠著靠那,肩背線條還是筆直的,該直的直,該挺的挺。以前又沒當過兵。」

  陳佳宇大概在那頭想著要偷懶,方雅恩罵了句,又憋著回去寫作業了,然後方雅恩才對鏡頭說,「男人跟女人不太一樣,男人身體機能各方面衰老都比女人會慢點,他本來就比你的小兩歲,你又是這個尷尬年紀,你可別跟他學,他那樣是年輕,你弓著背就是老太太。」

  方雅恩說完見她還在悶聲不坑的練,於是一邊勸兒子寫作業,一邊嘖嘖地嗑瓜子:「你再練下去,我兒子都噴鼻血了,想榨幹李靳嶼嗎?」

  *

  李靳嶼週六回了一趟別墅區,不過他的車從樓下開進來的時候,葉濛沒太注意。結果看見副駕駛上下來個熟悉的身影,整個人轟然一炸,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間湧上大腦,心跳咕咚咕咚,二話不說地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在她換了好幾身衣服之後,樓下的腳步聲如同擂鼓一般在她耳邊響著,每一下似乎都壓在她的心臟上,她沒發現自己連呼吸都急促了。

  然而,人沒往她房間來,而是進了老爺子的書房。

  等李靳嶼再從書房裡出來,已經兩小時過去,兩人不知道聊什麼,聊了這麼久。

  葉濛洗完兩個澡,出來的時候,李靳嶼已經坐在沙發上抽煙,皮鞋尖鋥亮,不過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消沉。

  房間昏暗,亮著一盞小桔燈,透著溫馨的光,罩著他修長冷淡的身影。李靳嶼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一隻手夾著煙搭在嘴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星火被他吸得明明滅滅,但那雙眼睛卻沉沉地自始至終地盯著她,好像一匹耐心十足的紳士狼。

  只不過那雙眼睛,始終明亮,

  好像十七歲少年的光,其實只要是少年就不平庸,明媚意氣,那便是生活不可多得的光,我們都曾是光,都曾堅定地跑向太陽,也都信誓旦旦地想成為某個人的月亮。

  葉濛此刻便這麼想著,她要抱緊面前這顆月亮。

  然而,李靳嶼卻抬手一伸,把燈關了,煙也跟著滅了,葉濛夜盲,壓根看不見,只能被迫著停下來,「李靳嶼你幹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邊,在黑暗中,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耳旁都是熱氣,他從背後吻著她的脖子,欲求不滿似的重重咬住她的耳垂:「要見姐姐一面可真不容易。」

  「……」

  李靳嶼甚至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姐姐要做嗎?這次從後面?聽說這樣比較深。」

  ▼第六十八章

  兩人太久沒見, 呼吸仿佛都戳在對方的神經上,一跳一跳的。

  「我時間不多,今晚還得走, 我們速戰速決?」他掰過她的臉同她一邊密密地接吻一邊低聲說。

  月光傾斜, 被窗簾擋住, 屋內昏暗又混沌,好像被人煨進來一個小火球, 氣氛烘燃。兩具年輕熱火的身體緊緊相貼, 便是罪惡的源泉。葉濛當時真是想反手給他一個巴掌, 狗東西,一見面就上?但當時她真的第一次感覺到了李靳嶼蠢蠢欲動的興奮勁, 喘息一聲比一聲重, 幾乎是前所未有的急促, 那東西頂著她,帶著從沒有的躍動。

  葉濛哪還忍下心再同他說什麼, 整個人已經被他頂到電視機櫃上, 同他小口小口地接著吻,所有思緒被拋到身後,呢喃著問了句真的嗎?

  怕她不信似的, 他遞了個深吻進去,睜著眼睛絞著她,那雙冷淡陰鬱的眼底此時像是城門失火般失控,「嗯。」

  ……

  還是在浴室, 李靳嶼直接抱著她走到蓮蓬頭下,然後打開花灑, 他自己衣服沒脫,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將她剝了個一乾二淨, 葉濛感覺自己像一棵濕漉漉的小蔥,被人剝掉,然後切兩段,下酒解饞。

  兩人說著話,葉濛又覺得自己好像一幕撞了演出事故的舞臺戲劇,一半在上演十八禁,另一半在上演全武行。

  兩人差點打起來,應該是說李靳嶼單方面挨打,因為這小混蛋有一陣沒一陣地伏在她耳邊得了便宜還賣乖:「姐姐,疼。」

  「那就出去。」

  他一手撐著牆壁,另只手扶著她的腰,埋在她頸窩裡,撲哧笑了下,「不要,轉過去。」

  葉濛又一巴掌拍過去,李靳嶼悶聲不吭,受著,然而下一秒,她又恨不得化作藤曼狠狠繞在他身上。

  「姐姐,我幾天前在警局碰見你前男友了。」他漫不經心地同她說話。

  「在哪,你怎麼知道我前男友?」葉濛渾噩道。

  「你緊張什麼?嗯?」他掰過她的臉重重吻她,「我疼死了。松點。」

  葉濛從未有過這種體驗,像只即將破繭的蝴蝶,卻始終沖不出去。她只能說,「真沒有,然後呢,你繼續說。」

  其實是邰明霄告訴他的,當時梁運安找邰明霄核實王興生跟他們公司的合作信息明細,李靳嶼那幾天都沒怎麼合眼,靠在沙發上一邊聽他倆說話一邊閉目養神。結果樓下陡然就跟炸開了鍋似的沸反盈天。

  梁運安一打聽才知道,幾個二十五六出頭的年輕男人在酒吧一言不合跟人打架,打完架才知道,這個「人」可不是一般人。那人叫朱翊坤,跟邰明霄那幫富家小開都是一個圈子,李靳嶼跟他也認識,不過接觸不多,不是一路人。朱翊坤這人是典型的紈絝子弟,圈內人稱「坑爹神器」。

  然而朱翊坤一瞧他倆也在,被人揍得鼻青臉腫落不下面子,說什麼也不肯放過那幫人,李靳嶼跟邰明霄才懶得管這閒事,不過邰明霄一眼就認出那群年輕男人中的一張熟悉面孔,便當作八卦隨口跟李靳嶼提了一下,那是葉濛的前男友,應該是大學時交往過一段時間,葉濛來公司上班後,這男的一直沒放下,還來糾纏過一陣,鬧得挺難看的。

  李靳嶼便忍不住多瞧了兩眼,長得挺斯文禮貌的。

  「為什麼打起來?」葉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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