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深情眼 | 上頁 下頁 |
| 八七 |
|
|
|
李靳嶼直接站了起來,丟下一句,「要是我在不方便你倆調情的話,我出去行吧。」 葉濛也徹底沒了耐心,接起電話就是一聲怒駡:「如果你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我回去讓邰明霄把你的客戶名單全網發一遍。」 勾愷大概是隔著電話線也感覺到葉濛是真他媽急了,一句話沒說,「啪」一聲立馬把電話給掛了。 李靳嶼穿著睡衣就出門了,連外套都沒拿,葉濛也不知道這大半夜的他會上哪去,她也沒穿外套急急忙忙地追出去了。結果李靳嶼沒走遠,在安全門的樓道口處倚著牆抽煙,月色昏蒙地被割裂進來,像一層輕盈的薄紗鋪著地面。 葉濛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沉默了老半晌,淨看他靠著牆,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樓道口被弄得煙霧繚繞,氣氛卻格外靜默。他單單穿著睡衣看著整個人都薄,眼皮也是薄薄的冷淡垂著。脫了衣服,明明是有薄肌肉的。葉濛去牽他的手,李靳嶼的手掌也又薄又寬,他沒掙脫,乖乖地任由她牽著。 不過這種乖巧也就保持了一會兒。抽完一根煙,李靳嶼就甩開她的手,進去了。他沒煙抽了,滿屋子裡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半根能抽的。 他坐在沙發上,一隻手肘撐著膝蓋,弓著背,修長的手指在抽屜裡翻翻找找,全是空盒,他窩火地全給捏癟了,冷著臉全給摔進垃圾桶裡。最後他又抱著胳膊在沙發上靠了會兒,試圖將那股無處發洩的無名火給壓下去。 然而,無果,他只能站起來出去買煙。 葉濛抱住他,不讓他走:「別抽煙了。你要真那麼不高興,抽我行了吧?」 李靳嶼拉開她,低著頭換鞋:「你別犯賤。」 葉濛發現李靳嶼冷下臉的時候是真的冷淡,說話也紮人,她也窩著火,這一天天緊趕慢趕的,怎麼也哄不好,她耐心徹底耗盡,也被李靳嶼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給氣得急火攻心快駕鶴西去了。 她貼在門上,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聲音也怒了:「你再說一遍。」 「走開。」李靳嶼套上外套,一副雷打不動要出去的樣子。 她威脅道:「你要出去今晚我就回家。」 「隨便你,」他居高臨下,冷淡地看著她,「回北京去找勾愷我也沒意見。」 她無奈:「這醋你要吃到什麼時候——」 「我他媽也想知道這醋我能吃到什麼時候!」李靳嶼終於忍無可忍,突然一聲爆呵,「你以為我想吃啊?你他媽偷吃倒是嘴擦乾淨啊!幹嘛要讓我知道!啊?」他頓了一頓,「勾愷問你你為什麼不告訴他我是你老公?你他媽是不是還想著跟他舊情複燃啊!」 葉濛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那晚的烏龍,冷笑:「原來你就這麼想我的?」 葉濛看了他老半會兒,她低頭打開手機,不知道開了一個什麼網頁,狠狠朝他胸口砸過去。 上面是一行清晰的百度百科——李靳嶼,記憶宮殿,08年世界冠軍。 其實一查網上都是他的消息。 「我問你認不認識邰明霄,你說不認識,結果我發現邰明霄跟我講的每一個故事都跟你那些輝煌的過去有關,就連那個賽車俱樂部的老闆,黎忱都戴著跟你一模一樣的耳釘。你那麼牛逼閃閃的過去你從沒跟我提過,我他媽哪知道你過去到底經歷過什麼!願不願意跟他們相認啊!」 ▼第四十四章 邰明霄說起那個朋友的時候總是悵然若失。她起初不太在意, 內心也毫無波瀾,有時候壓根也沒注意去聽他到底說了什麼。直到那天跟梁運安在黎忱的俱樂部見面,看見那個風流不羈的黎老闆戴著跟李靳嶼一模一樣的耳釘, 雖然款式很爛大街, 甚至是毫無意義。但這麼多巧合撞在一起, 葉濛那麼洞若觀火的一個人,如果不是被王興生的案子分了些精力, 她早該察覺的。於是當天就上網搜了下關於記憶宮殿的那個比賽, 結果, 令她哭笑不得的是,毫無遮掩, 網上都是他的消息。 下一秒, 大腦湧入一個奇怪的想法。李靳嶼否認認識邰明霄這幫人, 是不是跟這個黎老闆有什麼關係?畢竟耳釘,偏偏一左一右, 多曖昧。她那幾天其實也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但最終都生生將這些亂七八糟不合邏輯的想法給壓下去了。 兩人站在門口。葉濛貼著門,李靳嶼低頭看著她。這昏暗的一隅地,卻仿佛跟外面的月色就地割裂開來。他們這就像突然被冰封的世界, 兩人一動不動地碾著彼此冒火的眼神,四周空氣裡仿若懸著密密麻麻的針,扯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我不是不問,我是不捨得問, 我怕你難過,我怕你想起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葉濛也忍無可忍,心口窩著一股無名火, 胸脯劇烈起伏著,血液在她身體裡肆無忌憚的拱著火,她也不顧一切地說,「但你今天這些話,換做別人,我他媽能跟你分手一萬次,絕對沒機會和好的那種!」 說完,她繞開他,直接回了他的臥室。葉濛實在不想跟他上演這種大半夜出去你追我趕,你聽我解釋我不聽這種戲碼,然後引來四面八方鄰居的圍觀,成了他們第二天茶餘飯後的談資。她關上門,無關痛癢地說了句,「你要出去買煙,我不攔你。明天早上我回北京。」 等葉濛進去。隔壁的房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老太太腦袋卡在門縫裡,眼神嗔怪,小聲地對李靳嶼說:「我跟你說的都忘了?」 臥室門一關,客廳又沒開燈,唯獨電視機屏幕亮著幽藍的光,模模糊糊籠著他的身影。李靳嶼想看下時間,牆上的鐘罷工,然後他發現手機也不知道被他丟哪了,他來這邊之後就沒有戴手錶的習慣了,於是,只能一個個掀過沙發上的抱枕毫無章法地一通找,頭也不回地淡聲對老太太說:「您去睡。」 小夫妻還是吵吵好,感情都是吵出來的。老太太也不多言語,歎了口氣,把門關上。 李靳嶼沒找到手機,靠在沙發上坐了會兒,老遠看見葉濛的手機還孤零零地趟在地上,他走過去撿起來,屏幕支離破碎,慘兮兮地將桌面四分五裂。他歎了口氣,用了這麼大勁砸他,想也知道她有多生氣,他下意識捂了捂胸口——這叫什麼,痛感後知。看見這慘烈的屏幕,他的胸骨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隱隱作疼,吸氣都仿佛針紮一樣。 他擰著眉,仰著頭有些難受地「嘶」了口氣。 葉濛等了一晚上,也沒等來李靳嶼的解釋和挽留,她起來收拾東西決定回去。門一打開,李靳嶼還是昨晚單薄的睡衣,身上披著一條灰色的毛毯,兩條腿大剌剌地敞著,仰著腦袋靠在沙發上,腦門上還貼著一張退燒貼,似乎還在睡。 老太太從廚房出來,食指豎在嘴巴上,沖她噓了聲,小聲說:「發燒了,38.3。剛剛還起來給你煮了點蛋粥,我去給你盛。」 「我自己來吧,」葉濛走進廚房,彎腰從櫃子裡拿了兩個碗,盛好一碗遞給老太太,「家裡有藥嗎?要不要我等會去社區醫院買點?」 「有的,不用去買。」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