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我是個算命先生 | 上頁 下頁 |
|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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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的美人局 依照計劃,花月容要在自己「父親祭日」,向徐懷近引薦祖爺。幾天交歡,徐懷近和花月容已經無話不談。花月容用小腳們提前準備的月經之布,也巧妙地成全了自己處女之身的謊言。 引薦之前,花月容一再叮囑徐懷近:「千萬不要說你是軍官,因為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正常情況下是沒有機會接觸到軍統高官的,如果讓那位先生知道了我來青樓做妓,傳到母親耳朵裡,母親肯定會心痛!我一直對母親說,我在一家飯館做幫工,為了洗刷那些盤盤碗碗,我整夜都要加班。」 徐懷近點了點頭,說:「我就說自己是個商人,是你父親生前的一個朋友。」 這其實是個聲東擊西的套兒,只有徐懷近隱藏自己的身份,祖爺再將他的身份揭露出來,才顯得祖爺道行高深呢!表面上看,花月容出此策,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其實是為了減少徐懷近的提防力。 徐懷近以茶商身份,在一所酒樓長袍大褂地和祖爺見面了。 剛落座,就聽他謙卑地說:「久慕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果真道骨仙風,名不虛傳。」 祖爺呵呵一笑:「閣下過獎了,一介草民苟活亂世,何談大名。」 徐懷近笑著說:「先生過謙了,幸得花姑娘引薦,否則無緣面見先生。」說著遞出一張紙條,「這是鄙人的八字,勞煩先生給看看。」 祖爺接過八字,看了看,沉思了片刻,突然道:「閣下,可懂三綱五常?」 問得徐懷近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怯怯地說:「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祖爺說:「三綱,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五常,仁、義、禮、智、信。閣下毫無信義,我們還有什麼可談的呢?」 徐懷近一驚,「此話從何說起?」 祖爺一笑:「月兒跟我說你是茶商,我觀閣下八字,並非商賈之人,商賈之人不會是這個八字!」 徐懷近腦袋開始冒汗,問:「這個……那您看我八字,應是從事何職之人?」 祖爺說:「閣下八字格局迥異,三奇拱照,官殺合身,乃出將入相,做官之造!」 這一招真是連千帶打,千隆並施,一步到位。 徐懷近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請問先生,我能位居多高之職?鄙人目前正在升遷的關鍵時刻,不知能否擊敗對手,請先生指點。」 祖爺笑了:「一個茶商,怎麼還有升遷之機?」 徐懷近臉一紅:「先生恕罪!鄙人確實不是茶商,而是在政府任職。幾日前于青樓之中巧遇花姑娘,姑娘也是生活所迫,才墮入這青樓之中,我與姑娘一見鍾情,才得以約見先生,姑娘怕先生知道這些事後傳信與她母親,所以才出此下策。」 祖爺無奈地搖搖頭,「花家的變故,早在我意料之中,早年我就提醒過她父親,可他聽不進去……」 徐懷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唉,人各有命,先生不必自責,其實鄙人對四柱和相術也略知一二,不知先生對中華術數有何高見?」 祖爺一聽,這話裡有話,於是笑著說:「易與天地准,能彌綸天地之道。學易貴在明理,理不明,學的越多,就越困惑!」 徐懷近說:「先生說得對,鄙人正有幾個問題想不明白,雖思考多日,仍不得釋然,請先生不吝賜教。」 祖爺說:「請說。」 徐懷近說:「首先是面相的問題。古書中常說,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為福相。可我看到滿街碌碌無為之徒,很多也是庭閣圓滿,為何卻是這等下賤?又如相書中常說,觀人財運看鼻子,鼻樑隆起,豐滿有肉,乃大富之命,我常見黃包車夫、碼頭苦力,很多都是大鼻之人,卻勞苦清貧,又作何解?」 祖爺哈哈大笑:「閣下錯矣!如此下去,恐……恐日後貽笑大方!相術終歸五行之法,五行者,金木水火土,天庭地閣、三停五嶽只不過是五行部位的形象表述,五行貴在融通,單表一處無所謂吉凶,五官結合起來看才是正理,君不見朱元璋馬臉驢唇,單看每個器官都猙獰無比,但五官組合在一起,恰恰藏風聚水,五行暢通,於是一統霸業,位居九五之尊。同理,單看人的鼻子,不分析其他各宮配合,是不能準確判斷財運吉凶的。況且一個鼻子又有山根、年上、壽上、準頭四部分之分,只看高隆有肉,不辨曲直色澤,如何斷准?學易貴在融通,張良去《太公兵法》之糟粕而成《奇門遁甲》,徐子平補李虛中『三柱』之不足而造『四柱』,邵雍破八卦之序而演《皇極經世》,學易者不明陰陽,不求辨證,乃庸才也!」 祖爺這是在「打」,所謂「急打慢千」,祖爺抓住他理論中的漏洞,滔滔不絕,一氣呵成,「打」得徐懷近不得不五體投地。 這就是祖爺的真本事了。做阿寶的分兩類,一類完全靠騙,一類有些真本事。阿寶不學真正的周易,混到老死也只是個「腳」。真本事從哪裡學?一是堂口元老代代相傳,二是參訪民間高人。祖爺早年從張丹成那裡繼承了一些周易常識,後又頻頻拜訪各路民國大賢,融會貫通,收穫不少真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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