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三嫁惹君心 | 上頁 下頁 |
| 一七三 |
|
|
|
那掌櫃看著龍二,道:「龍二爺為師先生的冤案平反,這事我是聽說了。就為這個,我才樂意與龍二爺說上幾句。如若不然,我這小店,是不招待琴盲的。」 龍二頭頂開始冒煙。 掌櫃接著說:「龍二爺既是為師先生平了冤,那也一定知道,師先生說過,非知音人面前不彈琴。我對師先生極是仰慕,所以我的琴,非知音人不賣。二爺可知何謂知音人?」 龍二咬牙不語。何謂知音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絕對不會是琴盲便是了。這掌櫃說了半天廢話,是想羞辱他嗎? 「當初史大人在師先生門前彈琴,終得師先生肯定。我的要求也不高,若是龍二爺也能把琴彈得令人動容,我便算服氣了。」 動容?魔音入耳,讓人想死算不算? 龍二話都說不出來了。這時候真該請出寶兒,讓她好好傳授一下撥弦就是彈琴的氣勢出來。 掌櫃的完全無視龍二的臉色,又道:「若是龍二爺並非此琴的知音人,便不用再來了。」 龍二灰頭土臉地回了龍府。 其實龍二心裡明白,沐兒此生,非他不可,就如同他對她一般。他們共同經歷了這許多,彼此之間不會再有間隙。她再嫁他也是必然,總不可能沒名沒分一輩子。 但龍二如今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越得不到的越想要。他讓沐兒吃了這麼多的苦頭,他就是想讓她歡喜開懷,他期待著她摸到那把琴的驚喜表情。 他就是想要那琴,非要不可。 不就是撥撥弦彈個琴嗎,就像是有節奏地撥個算盤罷了,算盤他閉眼都能打得好,撥個琴算什麼?連寶兒都能鬥琴去,他乃龍府當家人,難道還比不上個娃娃? 龍二決定要拼上一拼。 首先,他得找個彈琴的先生。沐兒是不能找的,被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便沒有驚喜了。坊間的那些琴師也是不能找的,他們那些碎嘴的,不多時全京城都知道他龍二爺在學琴,那他的面子往哪兒擱?龍二想了半天,終是想到了一個人選——陳良澤。 自打發現陳良澤與柳瑜感情和睦,龍二心裡頭勉勉強強對他改觀了少許。加上這人頗為老實,不張揚不碎嘴,又算是熟人,龍二覺得找他學琴應該隱秘又安全。 陳良澤一聽龍二要學琴,雖然意外,但也還是認真教了他,並守口如瓶。 可龍二穩住了陳良澤,卻忘了還有一個柳瑜,他忘了柳瑜與他家沐兒那是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於是他到陳家偷偷學琴的事,經柳瑜的嘴,傳到了居沐兒耳裡。 「我從來沒有見過彈琴姿勢這麼難看的。」這是柳瑜對龍二爺彈琴的評價。 「我也從來沒有聽過誰人學琴,能把每一下節律都彈不到點子上的。」這是柳瑜對龍二爺琴藝的總結。 於是這天居沐兒跟著柳瑜悄悄地去了,她站在門外,聽著龍二那「慘不忍聽」的琴音,濕了眼眶。 居沐兒沒驚動龍二,她悄悄回了趟娘家,找了居老爹,寫好了庚帖,立了份婚契,然後帶回了龍家。 龍二這日學完了琴,巡完了鋪子,晚上還在外頭應酬了頓晚飯,入了夜,這才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裡。他進得屋來,卻見居沐兒躺床上睡了。龍二有些奇怪,過去看了看她,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擔心她是否身體不適。 出了屋子問了小竹夫人今日做了什麼,聽聞無甚異常,他又回了房。 這一次,他終於看到了桌上擺著的帖子。 紅紙包著的封帖,喜氣洋洋。 龍二心頭狂跳,兩個箭步沖過去,打開一看,竟是居沐兒的庚帖婚契。龍二大喜過望,撲至床上,對著居沐兒一陣狂親。 居沐兒本就是裝睡,被他這麼一鬧,裝不下去了。 龍二主動自覺地扯開衣裳:「來來,我們要好好慶賀。」 居沐兒撫著他的臉龐笑:「都依了你了。日後別再辛苦操勞,早些回家。」 龍二沒想其他,歡天喜地地應了。 這一夜龍二爺分外生龍活虎。第二日歇了一日未出門,只與居沐兒膩在家裡。居沐兒松了口氣,龍二去學琴她心裡著實是心疼的,定了婚書讓他踏實了便好。 怎知第三日開始,龍二又開始了早出晚歸的日子。居沐兒鬧不明白,她打聽了一下,那婚書龍二擱在手裡,還未去籍簿司辦入籍之事。可他之前左磨右求,又為這去學琴,怎麼婚書到手,他反倒不著急了? 居沐兒問了龍二,龍二道:「待辦了婚禮之後再去入籍。」 居沐兒驚得張大嘴:「辦婚禮?還辦?」 龍二理直氣壯:「爺堂堂龍府當家人,怎麼能做賊似的悄無聲息入籍了事?自然是要好好操辦一番。」 居沐兒漲紅了臉:「二爺,三次了呢!」 「三次怎麼了?三次就不能辦了?哪條律法定的,還是皇上下旨了?」 居沐兒閉了閉嘴,最終還是沒忍住,道:「二爺,人家送禮的心裡肯定抱怨了。」 「他抱怨他的,禮到就成。」 居沐兒終於不說話了,她能說這樣她也會覺得丟臉嗎? 可龍二卻將她抱在懷裡,誓言旦旦:「這第三次婚禮,定是我倆的最後一次了。我一定要將它辦得無比熱鬧,更勝從前。」 更勝從前?這聽著還真是讓人心驚。 「我一定要為你掙足顏面,讓你風風光光地再嫁進來。」 還掙足顏面?居沐兒欲哭無淚。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心軟的,應該再拖他一拖,拖得他再沒心思想什麼婚禮才算罷了。 可如今婚契在他手裡,後悔已是不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