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三嫁惹君心 | 上頁 下頁
一五二


  邱若明似聽不到這個,又道:「本官相信,若龍二夫人想借用龍府人力辦些不合律法之事,必會遭到二爺訓斥。所以無論當時情形如何,若要殺人,怕也只能雇外人。」

  龍二冷笑:「大人還真是好心,把我龍二說得如此奉公守法,持家有道。敢問大人,只憑那兩個小賊的一面之詞,便要定我家沐兒的罪嗎?公理何在?若說我家沐兒要殺那林悅瑤,動機為何?」

  邱若明道:「並非這就定罪,只是人證物證皆在,依律法,需請夫人到府衙審訊。至於動機,那兩名匪人招供,受雇時也曾問過夫人,夫人含糊其辭,並未言明。他倆怕惹禍上身,便偷偷觀察了兩日。似乎是因為林悅瑤姑娘發現龍二夫人身懷一本絕世琴譜,而這琴譜還牽扯了數年前的一樁驚天命案,但具體是什麼他們不知曉。後來夫人似是著急,便加了價碼,那二人見錢眼開,終是心一橫接了這事。所以,按供詞,龍二夫人是為了滅口才雇兇殺人的。」

  「一派胡言。」龍二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雲青賢。

  雲青賢面若寒霜,一直不言不語,龍二一時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二爺。」邱若明雖身為府尹,又帶著官兵而來,可對著龍二,還是算得上客氣,「請二爺放心,若是夫人蒙冤,我一定查出真相,還夫人清白。只是如今,還請夫人與我們走一趟。」

  「若是不去呢?」龍二態度強硬,擋在了居沐兒身前。這哪是過去問問話聊聊天的事,命案凶嫌,到了府衙就得進大牢。要想出來,那得事情查得清楚明白,定了無罪才行。

  鐵總管、余嬤嬤、鳳舞、龍三全都在,護在了居沐兒身旁。龍府的護衛、家僕也全都刷刷圍了過來。刑牢惡地,哪能讓夫人去?

  雲青賢還是不說話,只靜靜看著居沐兒那嚇得有些泛白的臉。

  邱若明歎聲道:「二爺,我也知道龍二夫人身份特殊,她的婚事是由太后欽點,所以出此狀況,我是不敢輕率妄為,故而報了刑部,將兇器、證詞、案卷全都上稟,並有皇上口諭親批,我們方過來請人。」他頓了頓,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與龍二道,「若是夫人不去,那只怕龍府全府難安。」

  居沐兒聞得此言,倒抽一口冷氣。

  「相公。」她下意識去找龍二的手。龍二轉過身來,握著她的。

  「我……」居沐兒心跳得厲害,「我去便是了。只是與他們對質對質,我沒做過的事,他們冤枉不了我的。」她話說得半點底氣都沒有。

  這事原本說是入室劫盜本就不是太周密,哪有江湖賞金殺手集五人之眾去一小破酒鋪子劫財的?只不過當初靠著龍二的打點才將事情壓了下來。如今翻出來,把事由倒了個說,反倒更合情理了。

  要怎麼對質?要怎麼辯駁?

  除非她說出所有的一切,說那個人不是林悅瑤,是假冒的。那她是如何得知的?真的林悅瑤在哪裡?為何會有人假冒林悅瑤,她又是怎麼知道的?為何假林悅瑤要殺她?絕世琴譜是什麼?關乎幾年前的案子是哪件?為何會發生這一切?

  在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說出這些就是前功盡棄,尤其這案子還是雲青賢在審。居沐兒咬緊牙關,她有完整的推測,她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但她怎麼證明?

  一旦把林悅瑤報了出來,把雅黎麗報了出來,把梅林村的老村民報了出來……那每一個知情人都會遭遇兇險。沒有物證,沒有人證,她怎麼證明?

  烈日炎炎,居沐兒卻是後脊樑發冷,陰謀這般措手不及地殺將過來,她如何應付?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懷抱將她攬了過去,龍二附在她耳邊輕聲安慰:「沐兒,你信我,我定會讓你平安無事。」

  居沐兒有些無措地點點頭。

  邱若明看龍二似有軟化,舒了口氣,向捕快輕輕揮手。捕快上前,正要用拘具將居沐兒拘上,龍二卻是一瞪眼,生生將那捕快嚇退兩步。

  「誰敢碰她!」

  沒人敢說話。捕快衙役看著邱若明,官兵們看著雲青賢,可這二人皆是不語。反倒是龍二轉頭沖小僕喝:「備馬車!」

  真是太囂張了!

  邱若明偷眼看看雲青賢,他鐵青著臉,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龍二帶著居沐兒坐上了龍府馬車,馬兒揚起四蹄,把他們往府衙送。

  一路上居沐兒不知道說什麼好,只緊緊握住了龍二的手。她緊張得心兒亂跳,但腦子還是飛快地把事情過了一遍。

  為何要誣告她?

  為何要扯上幾年前的大案?說到琴譜,那分明就是指的史澤春的案子,到底為何?

  居沐兒閉了閉眼,她不能招出林悅瑤,不能招出梅林村,更不能說歸山縣,她什麼都不能說。不能害了其他人。

  「相公。」居沐兒捏了捏龍二的手。

  「嗯。」龍二一路無語,該也是在想事。

  「你與我想的一般,是不是?那兩個賊子是被人指使了,所有的供詞怕是會滴水不漏。他想知道那案子裡如今我們都得到了什麼,對不對?」

  「沐兒,會有辦法的。」

  居沐兒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我什麼都不會說的,這牢房怕是要坐定了。但事關重大,也不會太快結案。相公,你莫著急,我們再想想,有時間想的,會有辦法的。」

  龍二沒說話,只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

  一切都如居沐兒所料,到了衙內,提堂開審。那兩個賊子的供詞頭頭是道,竟連居沐兒怎麼找到他們、在哪裡談的交易、他們怎麼跟蹤偷窺到她與那叫林悅瑤的姑娘吵架等,全都說得清楚,一時間竟也讓人找不著破綻。

  居沐兒只是喊冤,否認了賊子對她的所有指控,只一口咬定那日睡下了,後聽得有人夜襲的動靜,無奈之下只得自保逃命。

  邱若明審到了琴譜一事,果然提到數年前與琴譜相關的大案便是史澤春滅門案。而居沐兒與師伯音俱是琴師,當日西閔國琴使團的雅黎麗大人更是提過,師伯音對居沐兒讚譽有加。邱若明問居沐兒與師伯音是否認識。

  居沐兒自然答不識。

  而兩賊子這時卻又道聽得居沐兒與林悅瑤爭吵時,林悅瑤曾罵居沐兒是幫兇、兇手等。居沐兒又說絕無此事。

  雙方僵持不下,一時間也無定論。可擺在明面上的是,居沐兒非但與居家酒鋪的命案有關,更與數年前史澤春一案有牽扯。邱若明一臉為難,他看了看雲青賢,宣佈先將居沐兒暫押牢房,容後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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