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三嫁惹君心 | 上頁 下頁
一二二


  龍二連與她拌嘴的心情都沒有了。他把她拉上床,給她脫好鞋蓋好被,將她裹好了,看那頂醜帽子不順眼,很想丟了,可居沐兒護著不幹。龍二拉拔不過她,瞪眼半天隨她去了。

  居沐兒睡好了,用溫柔賢淑的語調道:「二爺慢走。」

  偏不走。

  龍二隨手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在床邊,道:「你說說,你琢磨了這事兩年,心裡可有懷疑的對象?」

  懷疑的對象?

  居沐兒顰眉——每一個參與過此案,位高權重的人都值得懷疑。

  「自我知道那琴曲之意後,我便想過。許是寡情薄義之人被人揭了老底,怕被發現醜行,所以誓要奪回琴譜。刑部丁尚書有妻有妾,權勢通天,我聽說他常上煙花之地,頗為好色,做出欺情負義之事該也不會讓人意外。而他夫人娘家有權有勢,尚書大人懼內立規,絕不讓其他女子生下一兒半女,這種種聽來,似有奪譜殺人的動機,但他琴技一般,難明風雅,若有人要揭他惡行,為何藏意琴譜?這有些不合常理。」

  居沐兒說到這裡停了停,又道:「但也有可能那人就是防他明白。可是我之前打聽過,丁尚書是京城人士,自小便在京城長大,這曲子裡的什麼遠征等歸所指與他不符。不過,也許遠征等歸只是寓意。」

  她絮絮叨叨分析個沒完,認真的表情讓龍二忍不住笑了:「這麼複雜,你的腦袋瓜能轉過來嗎?」

  居沐兒撇嘴不理他,是他讓她說的,她說了卻又被笑話。

  她撇嘴的樣子讓龍二又笑,笑完了卻肯定她的分析:「你說得對,有關人等的行事背景我會去查查,定是比你滿大街教琴探聽來得清楚。」

  這時居沐兒卻又道:「雖然有許多事我沒有想明白,不過我有一個線索,可以直接找到真凶。」

  龍二挑眉,有些不信。這麼容易能找到真凶,那她為何休掉他?

  「當然了,要最終抓到他還有一定難度,要有足夠證據翻案更有難度。所以那線索我一直留著,沒打草驚蛇。」居沐兒說著,臉上有著小得意,「二爺,我可以把線索告訴你,不過最後通過這個抓到真凶,算我贏。」

  真是愛計較。不過她的表情這麼可愛,讓龍二忍不住生了邪念。

  他附耳過去,佯裝認真道:「這麼重要的事,你小聲告訴我。」

  他的臉碰到她的唇,讓居沐兒猛地一縮。龍二似沒感覺,還催她:「快說來聽聽。」

  居沐兒從被子裡探出手來,摸索著,揪到他的耳朵,防他再來輕薄。龍二耳朵癢了,忍不住笑,這般似真似假的調情讓他心情愉悅。直到居沐兒在他耳邊將事情講了一遍,他才正色下來。

  「我說完了。」居沐兒推推他,龍二卻賴著沒動。

  他在心裡把事情轉了一遍,回道:「這事我來安排,定妥當了你再行動。」

  「好。」居沐兒一邊應一邊再推他。

  龍二終於順從地坐起身,居沐兒剛要鬆口氣,唇上卻是一緊,被龍二快速地啄了一記。居沐兒大吃一驚,剛要開口,唇瓣被堵個嚴實,舌尖還被輕輕一碰。熟悉的親密和龍二的氣息讓她心裡一蕩,還未回過神來,他已經離開了。

  龍二隻說了聲「我走了」便從房裡消失了。

  很快小竹、小蘋進來把屋子收拾了,又與居沐兒交代了喝藥吃食的各項事宜,也走了。

  居沐兒躺在床上側耳傾聽,院子裡不一會兒便安安靜靜,再無聲響。居沐兒知道,這是龍二兌現他的承諾,切斷與她的往來,把人都帶走了。

  居沐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她知道這樣才是最好的。可他前腳剛走,她就已經開始想念他了。她該斥責他對她的輕薄,可她舌尖上殘留著的他的味道這麼美好,她想念他。

  居沐兒越想越是難過,他不在了,她的頭又開始疼了。她不是這般嬌氣的人,可他的離開確實讓她感覺到自己很脆弱,她又開始不舒服了,她覺得身上又燒了起來,她有些喘不上氣,她很難過。

  居沐兒一個人躺在屋子裡,寂靜如此難熬,她一動都不想動。熬著熬著,她好像睡著了,可她似乎又聽到屋子裡有聲音,她迷迷糊糊,不知道是夢是醒。

  直到有人粗魯地推她:「起來喝藥!」

  這個聲音……

  居沐兒被推得有些疼,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醒了嗎?

  「快醒醒,喝藥。」龍二的聲音又響起,「爺才走開一會兒,你又鬧起病來,成心讓爺不踏實是不是?」

  「相……二爺。」

  「我不是像二爺,我就是二爺。」龍二戳她的腦門,「喝藥。」

  居沐兒被他扶起來靠在床頭,她仍有些不信:「二爺不是走了嗎?還有小竹、小蘋,都走了。」

  「是啊,都走了。這可不是你說的嘛,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們仍有往來,我可是做足了戲,大張旗鼓地當著遠鄰近舍的面把人都帶走了。而且之後也不會有人看到龍府的人再過來。」

  「那二爺怎會在此?」

  「偷偷潛進來的,沒人發現。」龍二說這話的時候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明面上不再往來了,暗地裡勾勾搭搭還是可以的,這不是你答應的嗎?」

  居沐兒吃驚地張大了嘴,她什麼時候答應暗地裡勾勾搭搭了,這豈是良家婦女所為?

  可她心裡頭的歡喜是怎麼回事?她的廉恥道德都到哪裡去了?

  龍二這邊還在訓:「你自己說,這都是誰害的?爺好好的夫君做不成,成了偷偷摸摸的情夫。」

  誰要他做情夫了,居沐兒好想哭,好人家的女子才不能做這種醜事呢。可是這想哭的情緒下倒也不覺得難過,她真是太奇怪了,她瘋魔了。

  「喝藥。你要是再敢燒起來試試,爺真是沒好好沖你發過火,慣得你上天了。」龍二一邊罵一邊粗魯地把藥碗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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