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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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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討杯茶喝 看著龍旦那張興奮的面龐,鬱謹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懶洋洋道:「說說吧,什麼情況。」 這小子沒有冷影著調,期望不能抱太高。 龍旦一見主子這反應,登時不滿了。 怎麼,主子這是不信任他? 龍旦咳嗽一聲,道:「今日是慈甯宮的常嬤嬤按慣例去福德寺上香的日子,卑職想著您先前吩咐的話,就親自過去盯了盯,沒想到這一盯就盯出大事了——」 鬱謹不耐煩敲了敲桌案:「說重點!」 自打對太后產生懷疑,慈甯宮那邊一時伸不進去手,他就把重點放到了太后與宮外的關聯上,於是每月初一去福德寺上香的常嬤嬤就躍入了視線。 這種時間固定、地點固定的盯梢對象,太方便盯了,就是需要一兩個人手罷了。 鬱謹便把這樣難度不大的日常盯梢交給龍旦負責。 真說起來,倒是沒想過這麼快就有異常。 龍旦察覺到鬱謹的不耐,不敢再嘚瑟,忙把今日所得事無巨細道來:「那兩名婦人明顯是故意把榮陽長公主的死訊透露給常嬤嬤。常嬤嬤知道了,那太后就知道了。太后知道了,定然會對您與王妃產生不滿……主子,這事是沖著您來的!」 鬱謹淡淡嗯了聲,問道:「那兩個婦人是什麼身份?」 「一個是吏部趙提舉的太太,一個是鴻臚寺張主簿的太太。卑職冒充錦麟衛問過話,就讓兩個手下跟上了她們,以防她們扯謊……」 夫君都是八品小吏,面對令人聞風喪膽的錦麟衛敢扯謊的可能不大。 鬱謹卻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冒充錦麟衛?」 龍旦嘿嘿一笑:「卑職靈機一動,覺得冒充錦麟衛問話最方便了。那兩個婦人回去告訴了夫君,兩個小吏也不敢主動找錦麟衛問話不是。」 郁謹敲了龍旦的腦袋一下,怒道:「靈機一動個屁,以後再敢胡來,打破你的頭!」 冒充錦麟衛,虧這小子想得出來。 不過這件事倒真需要錦麟衛出面才好辦——鬱謹摸著下巴尋思片刻,決意出門一趟。 派人去跟薑似說了一聲,鬱謹換上一身低調常服,悄悄離開了燕王府。 錦麟衛指揮使韓然正在離錦麟衛衙門不遠處的茶樓裡喝茶。 錦麟衛事多忙亂,壓力不小,喝茶不是偷懶,而是鬆快一下頭腦。 韓然喜歡坐在二樓雅室臨窗的位子上喝茶。 室內不留旁人,捧著一杯清茗觀察街上人來人往,令他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不對,好像是錯覺。 燕王怎麼抬頭對他笑? 韓然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下方那張笑眯眯的俊臉似乎更加清晰了。 是燕王沒錯! 郁謹見韓然發現了他,指指自己,又指指上方。 韓然怔了一下。 燕王這是要上來找他敘話? 郁謹見韓然沒反應,權當對方默認,打眼一掃四方,正好沒有什麼人注意這邊,縱身一躍借著助力以手扒住窗臺邊緣,再一個用力就從敞開的窗子跳進了雅室裡。 韓然都呆了。 他就這麼一愣神的工夫,燕王就進來了? 鬱謹毫不客氣在對面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笑吟吟問道:「韓指揮使吃了麼?」 這般熟悉而親切的問話,凡是大周人街上遇見往往都會來上這麼一句,可這一刻韓然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當然沒吃,可燕王就這麼進來了? 「沒有打擾韓指揮使吃茶吧?我見韓指揮使沒反對,就過來討杯茶喝。」 韓然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只有一個想法:明明挺俊的一張臉,臉皮怎麼這麼厚呢? 沉默片刻,韓然笑道:「王爺想與下官喝茶,下官榮幸之至,只是以後王爺最好走樓梯——」 鬱謹理直氣壯道:「跳窗方便。」 韓然:「……」他竟無言以對。 端杯喝了一口茶,覺得味道有些苦,韓然笑道:「王爺找下官真的只是吃茶?」 這位王爺行事不按常理出牌,他也是耳聞的。 郁謹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瓷茶杯,顯出幾分漫不經心:「小王發現一些情況,覺得韓指揮使應該查一查。」 「呃,下官願聞其詳。」韓然這般說著,心中有些不快。 錦麟衛是天子耳目,只聽命皇上一人,什麼時候皇子能這般光明正大指使他了?燕王就不怕皇上知道了龍顏大怒? 能坐久錦麟衛指揮使的位子,韓然城府不淺,面上並無多少表現。 「今日小王手下去福德寺替內人捐香油錢,無意間撞破一件事……」 聽鬱謹說完,韓然徹底愣了。 燕王是不是傻,這是明晃晃告訴他燕王府的人盯梢了太后的人? 無意間撞破這種巧合,他能信? 到這時,韓然已經完全猜不透鬱謹的想法。 而鬱謹沒讓他亂猜多久,幹乾脆脆道:「韓指揮使,兩個小官吏的太太居然能給太后的人設局,這其中肯定有貓膩,錦麟衛是不是該仔細查查了?」 韓然嘴角抽了一下。 燕王臉皮是真厚,說別人給太后的人設局,他還不是盯著太后的人。 「兩名婦人的身份小王屬下已經問出來了——」說到這,鬱謹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一時情急,又怕對方不肯說,小王屬下表明的是錦麟衛的身份。」 想要韓然插手,龍旦冒充錦麟衛的事是瞞不住的,不如早早說出來乾脆。 韓然眼中閃過怒火,已是出離憤怒。 冒充錦麟衛? 燕王這已經不是臉皮厚了,而是瘋了吧? 「韓指揮使?」見韓然遲遲不語,鬱謹笑著催促一聲。 韓然回神,深深看了鬱謹一眼,臉色轉冷:「王爺插手錦麟衛辦案,不合適吧?」 鬱謹訝然且委屈:「怎麼是插手呢?小王只是小小的建議,畢竟對方打太后的主意其心可誅,一旦又鬧出亂子來,韓指揮使恐怕也要受到父皇斥責。」 韓然氣笑了:「這麼說,韓某還要謝謝王爺了?」 到這時,他連下官都不想稱了。 錦麟衛本來就不畏懼任何皇親貴胄,也不必給任何人面子。 他現在只想知道,燕王到底哪來這樣的底氣跑過來說這樣一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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