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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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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搶親? 姜俏口中有眼無珠的男人簪花披紅,嘴角噙笑端坐於馬上,挺拔的身姿偏清瘦,面色亦有幾分蒼白,以當今大周人的審美正是百裡挑一的美男子。 薑俏偏著頭盯了好一會兒,從樣貌上實在挑不出毛病來,只得忿忿道:「我就知道是這種沒有擔當的繡花枕頭。」 薑似被逗笑了:「三姐這話可說錯了,現在很多人都在稱頌季三公子與民女之間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據說還有人根據此事編了話本子,非常暢銷呢。」 薑俏面色古怪,忍了又忍道:「我看過了,寫這話本子的人腦袋簡直進了水,四妹你完全無須理會。」 不知是哪個窮酸書生胡亂寫的,竟然把他們東平伯府寫成了阻礙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惡勢力,甚至還寫哪怕退了親四妹對那勞什子安國公府三公子依然念念不忘。 雖說話本子裡的人物改頭換面,可任誰一看就對上號了。 簡直氣煞人也。 說起來,她也是因為四妹攤上了這麼一件糟心事,再見到四妹便覺有些可憐,就提不起勁頭與她如以前那般針尖對麥芒了。 「我看過那話本子了,寫的還算曲折。」姜似此刻想到季崇易,心中已經掀不起絲毫波瀾。 對那個男人,哪怕是在前世她亦沒有動過心,未嫁時所憧憬的不過源於那份虛榮。 而今她徹底成全了他們,只希望他們能始終如一,待千百年後真給後人留下一段佳話才好。 「四妹你真的不介意?」薑俏的目光隨著隊伍的走近流轉。 「與我無關之人,我有什麼好介意的。」姜似見薑俏看得起勁,而馬車等在路邊亦無事可做,乾脆湊過來一起看。 薑俏不是什麼多愁善感的性子,見薑似如此便放下心,竟與她討論起來:「四妹,你說安國公府三公子這種長相的男子,是不是都表裡不如一啊?」 「為何這麼說?」 薑俏冷笑:「長興侯世子不也是這一款的嘛。」 薑似認真看了行到近前的身穿大紅喜袍的季崇易一眼,評價很是公允:「長興侯世子偏于陰柔,季三公子眼神要比他清正許多。」 姜俏詫異看了薑似一眼,喃喃道:「四妹,你可真是——」 一時間,薑俏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許是巧合,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季崇易眼風恰好往這邊掃來。 街兩側看熱鬧的人摩肩接踵,因為路被堵住而等在路邊的車馬不在少數,可偏偏季崇易無意間的一瞥,視線就落在了這輛青帷馬車上。 馬車窗簾被一隻玉手掀起,車廂內的少女正漫不經心望著窗外,目光冷清,顏若盛世。 一身大紅喜服的季崇易晃了一下神,駿馬帶著他往前而去。 剛才的姑娘生得真好看,竟是他生平僅見。 作為一名正常男子,季崇易腦海中不能免俗閃過這個念頭,當然除了這聲感慨再無其他,心中很快又被即將與心上人拜堂的喜悅填滿。 這正如絕大數人的想法,路邊風景再美終不屬於自己,看過也就看過了。 可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一道黑黃色的旋風從人群中刮過,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一口咬在了高頭大馬的……屁股上。 作為迎親用的馬,自然挑選脾氣溫順的,可再溫順的馬屁股上挨了這麼一口也受不住啊,那駿馬立刻後蹄狠狠往上一掀。 可憐季崇易正春風得意,變故之下措不及防如一顆耀眼流星飛了出去。 驚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好在迎親隊伍人多,看熱鬧的人更多,飛出去的季崇易直接被看熱鬧的人給接住了。 薑俏已是目瞪口呆:「四妹,有搶親的!」 薑似同樣表情呆滯,緩了緩道:「不是搶親,應該是……鬧事……」 二牛這是在幹什麼? 正被薑似猜測動機的大狗仿佛感應到了薑似所思,居然往馬車所在方向看了一眼,得意抖了抖皮毛。 人們這才看清,導致這場變故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一隻大狗。 「快把這條瘋狗打死!」迎親隊伍中的護衛大聲喝道。 又有懂規矩的喊道:「不能打死,大喜之日不宜見血,把這畜生趕走就是!」 正疼得直尥蹶子的大馬:「……」它屁股上流的不是血嗎? 數名護衛立刻向大狗圍去。 薑俏緊張之下猛拉薑似衣袖:「不好,大狗要倒霉了!」 薑似:「……」 三姐對二牛這關心的口吻是什麼回事? 「算,算了……」季崇易站穩身子,黑著臉道。 迎親時因為一條狗從馬上摔了下來,這也太丟人了,這種情況下當然是趕緊離開最好,難不成還要與這條狗來一場大戰嗎? 可惜新郎官有息事寧人的心思,大狗卻不這麼想。 只見大狗於包圍中一個飛躍從空隙脫身,順勢叼住新郎官的禮帽,撒丫子就跑。 看熱鬧的人被這膽大包天的狗給驚住了,竟無一人想著阻攔,好一陣子後瞧著新郎官光禿禿的頭頂,哄堂大笑。 季崇易的臉已經黑成鍋底,心頭憤怒之餘又生出幾分茫然。 這些日子,他耳邊除了父親的訓斥就是母親的歎息,還有兄弟姐妹雖然沒有明說卻不滿的眼神。 家明明還是他的家,可在他眼中卻一點點變得陌生了,那種陌生帶來的如影隨形的壓抑幾乎逼得他發瘋。 他心中一直安慰自己,只要撐到成親就好了,將來他好好讀書做事幹出一番成就,誰還會對他娶了民女指指點點?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喜事卻因為一條狗有了瑕疵。 他恐怕是最丟人的新郎官! 「三公子,還是上馬吧。」管事重新牽來一匹馬,壓低聲音勸道。 季崇易勉強點頭,默默上馬,隨著隊伍重新熱鬧起來,喜錢與喜糖漫天撒,喜慶的嗩呐聲在他耳中卻沒了勁頭。 薑俏扒著窗口,緩過神來後歎了一聲:「誰家養的狗這麼胡來啊。」 幹得真漂亮! 薑似卻沒有接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一人身上,心中大惑不解。 鬱七怎麼會事不關己般站在人群中看熱鬧? 前世,他明明參加了季崇易的婚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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