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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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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瞬間,持刀青年朝著顧楚生的方向奔襲而來,楚瑜長劍直追而去,顧楚生握緊了袖中短刀,就等著那人急襲瞬間。 誰知那人卻是半路猛地用一陣掌風掃過顧楚生藏身的密林,顧楚生本已受傷,被這掌風猛地一推,便重重摔了出去,撞在樹上,吐出血來。 確認了顧楚生的情形後,青年這才揮刀砍向顧楚生,楚瑜連忙跟上,在青年刀鋒來時,將顧楚生往邊上一拖,那刀刃方向眼見著要砍向楚瑜,顧楚生腦子一嗡,便朝著楚瑜撲了過去,刀猛地砍在顧楚生身上,血濺了楚瑜一臉。眼見著第二刀就要落下,卻突聞箭聲疾馳而來,於夜色中劃出銀光,青年一個回旋躲閃開去,旋即又是三支箭從三個不同方向落來。 那箭不是直直過來,而是先射到樹上再折過去,但每一次角度都極其刁鑽,縱是青年身形敏捷,卻也在第三箭被直接釘在了樹上。 青年大怒,拔了箭紅著眼就朝著楚瑜砍去,也就是這瞬間,少年白衣長槍,從馬上直接翻身落到楚瑜身前,不帶半分猶豫,直指青年。 那槍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仿佛帶了泰山傾崩千鈞之勢,青年受了那一箭,行為遲鈍許多,周邊許多幫手沖上來,楚瑜將顧楚生一扔,便沖入戰局,攔住了周邊殺手。 槍如游龍翱翔于夜色,青年被來人逼得節節敗退,而對方堪堪不過少年,卻遊刃有餘,沒有半分疲憊之色。 最後一槍如驚雷刺入青年肺腑,他被釘在樹上,鮮血流出來,他沙啞出聲:「你是誰?」 少年抬眼,漂亮的眼裡一片平靜。 「殺人者,衛家衛韞。」 §第44章 音落之事,衛韞驟然收回長槍,對方一口血急促湧出,順著樹癱了下去。 衛韞並非一個人趕來,等他收拾完青年時,局勢也都被控制住。衛韞提著長槍回身,疾步走到楚瑜面前,急促道:「可有大礙?」 「嗯?」 楚瑜將劍甩回劍鞘中,回頭看去,有些奇怪道:「我又沒受傷,有什麼大礙?」 衛韞聽了這話,這才放心下來。旁人扶著顧楚生走過來,衛韞轉頭過去,打量著顧楚生。 此刻顧楚生穿著水藍色長衫,上面沾染了泥土和血跡,頭髮上的玉冠也在打鬥中落下,僅從衣著上看,不免有些狼狽。然而此人面色鎮定,神色清明,朝著衛韞走來時,帶了股衛韞僅在謝太傅之流常年混跡於朝堂的政客上才得見過的氣勢。 初初見面,衛韞便生了警惕。 而顧楚生也同時打量著衛韞。 他記得上輩子見衛韞的時候,其實比現在的時間,應該早一些。上一輩子沒有楚瑜,衛韞在天牢之中出來之後,就直奔戰場,當時白城已破,他撐著獨守昆陽,那時少年在夜裡帶兵而來,駕馬立於城門之外,仰頭看向城樓上的他,冷聲開口:「衛家衛韞,奉命前來守城。」 少年身上那股子戾氣太重,重得讓他時隔三十多年再次回想起來,依舊記憶猶新。 然而如今看見衛韞,卻與當年截然不同。 今日的衛韞五官上並沒有多大變化,但上輩子那股戾氣卻全然不見,他和楚瑜並肩站著,白衣銀槍,立如青松修竹,笑帶朗月清風。 他朝他行了個禮,神色真摯道:「顧大人一路辛苦了,衛某來遲,讓顧大人受驚。」 其實按照他們兩人如今的身份,絕對算得上禮遇。顧楚生連忙回禮,面色恭敬道:「小侯爺抬舉,顧某被人追殺,卻還牽連侯爺,是顧某的不是。」 「此事具體如何,本候心裡清楚。」衛韞看了一眼周邊,神色沉穩道:「不過此地不宜久留,還請顧大人上馬,我等速進華京之後,再做詳談。」 聽了這話,顧楚生也沒遲疑,點頭之後,三人便立刻上馬,往華京奔赴過去。 衛韞將顧楚生交給衛秋等人照看,同楚瑜領人走在前方。 衛韞駕馬靠近楚瑜,打量著她,再次確認道:「嫂嫂真無大礙?」 「沒有。」楚瑜笑了笑:「我還沒真的開打呢,你就來了。手都沒熱起來。」 衛韞聽了這話,眼裡帶了微弱的笑意:「嫂嫂這就托大了,今日來的是漠北金刀張程,嫂嫂遇上他,怕是要吃點虧。」 衛韞這是實在話,楚瑜也明白,對上這種天生神力的人,她的確沒什麼辦法。她瞧了衛韞一眼,有些奇怪道:「我不是才讓人去報信,你怎麼就來了?」 「兩天前嫂嫂說你到了天守關,我便算著日子等著,算著你今日應該差不多到這附近,便過來看看。」 衛韞說得平淡,簡單的句子,卻全是關心。 從兩天前開始算著日子等,怕也是擔憂太久了。 然而衛韞卻也知道,他對楚瑜的行蹤如此清楚,卻也不止是擔憂。楚瑜這麼一走十幾天,他打從回到華京後,就沒和楚瑜分開過這麼久,一時竟是有些不習慣。 走在庭院長廊的時候總覺的該有楚瑜教導著小公子學武的小聲,走到書房的時候總覺得會在某一瞬間聽見衛夏來報說楚瑜來了,甚至於吃飯的時候都覺得,他對面該坐著個楚瑜,笑意盈盈同蔣純說著話。 人家說習慣這東西,久了就養成。他本來覺得,楚瑜多走幾日,他就好了。 結果卻是楚瑜走的時間越長,他越是掛著,甚至於夜裡做夢,還會夢見她一身素衣,神情蕭索,跪坐在馬車裡,平靜叫一聲,衛大人。 夢裡的楚瑜神色一片死寂,仿佛是跋山涉水後走到絕境的旅人。 他在夢裡看著楚瑜的模樣,心疼得不行,想要問那麼一聲:「嫂嫂,你怎麼了?」,卻又驟然驚醒,見到天光。 於是他越等越焦急,得知楚瑜到了天守關,便親自來接。 只是這之前的事兒他也不會說,但就這麼幾句話,楚瑜還是聽得心頭一暖,感激道:「還好你今日來接了,不然今日不打到天明怕是回不去。」 衛韞沒說話,他拉著韁繩,看向前方。 楚瑜有些奇怪:「你怎的了?」 「我方才在想,」衛韞聲音有些僵硬:「若嫂子今日遇了不測怎麼辦?」 「為了這樣一件不重要的事讓嫂子有了閃失,」衛韞僵硬著聲:「你讓我心裡怎麼過得去這個坎。」 楚瑜微微愣了愣,來是她要求來的,做是她沒做好,衛韞不高興,倒也正常。 她抿了抿唇道:「日後我不會如此莽撞。今日本該直接進京的,是我沒有……」 楚瑜聲音漸漸小了,衛韞面色沒變,楚瑜也察覺出來,衛韞在乎的並不是這件事她做得好與不好,而是她遇險這件事有一就有二。 楚瑜也無法承諾說這輩子不會再遇到險情,本就是生在沙場上的人,誰又許諾得了誰生死? 兩人沉默著往華京趕去,第二日清晨,才到了華京,入了衛府。 一進入府中,蔣純便帶著人迎了上來,焦急道:「這是怎麼的?路上我便收了信,說要備好大夫……」 說著,蔣純走到楚瑜面前,扶著楚瑜的手,上下打量著,關切道:「可有大礙?」 「沒什麼。」楚瑜尷尬擺手:「就是簡單遇伏,我沒受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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