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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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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彥豐嘲弄地動了動嘴角:「我要能去也不會特地接你過來了,盧警官說有酒身邊唯一知道這件事的應該就是你了。」 在這句話過後薑暮才突然意識到,梁彥豐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所以他提前得到的那份路線也許就是有人故意放出來拿他釣魚,想釣出除了梁彥豐之外拿到這份路線的車手,所以他不能跟靳朝見面,更不能出現在靳朝身邊。 這種難度係數高的大賽會中斷通訊,以防有人中途報警或者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梁彥豐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聯繫不上靳朝了。 要想把消息遞進去,薑暮是唯一的人選,她不算面生,不少人見過她,知道她是有酒的人,她把消息帶進去不容易被人懷疑。 薑暮理清厲害關係後,沒再多說一句,轉過身提步朝竹林跑去,夜晚竹林濕氣很重,泥地深一腳淺一腳,風一吹竹葉的沙沙聲好似蛇吐著信子,可此時此刻縱使有再多蛇蟲鼠蟻薑暮也顧不得了。 竹林不大,她跑出來僅僅用了五分多鐘的時間,鞋子上粘得全是泥土,回頭看去,已經看不見梁彥豐的車了,但她的確找到了幾戶平房,平房相反的方向是條小道,她毫不遲疑地朝那條道上跑去。 跑出那條道便是一條相對寬闊的馬路,夜晚的山坳間幽靜瘮人,沒有路燈,沒有農戶,有那麼一刻薑暮甚至產生了蒼茫的天地間只有她一個人的錯覺。 恐懼和焦急的心情讓她的腳步不停加快,山的輪廓愈發清晰了,她向著公路延伸到大山腳下的方向跑去。 山的另一頭好似傳來沉悶的聲音,離得較遠,聲音不清晰回蕩在山谷間,但是薑暮卻聽得出那是跑車發出的聲浪。 她急得滿頭是汗,背後卻突然有大燈朝她閃了兩下,薑暮回過頭去,一輛熟悉的本田正朝她行駛而來,她心頭大駭,立馬停下腳步,三賴一個急刹車停在她身旁問道:「怎麼說?」 薑暮趕忙跑上副駕駛指著前面就道:「趕緊送我去找靳朝。」 三賴多的不說,加大油門,本田直奔大山而去,然而起步還沒兩分鐘,後視鏡裡一輛車從小道直接甩出狂追過來,三賴詫異地看了看倒視鏡,將油門踩到最低。 奈何他這破車,雖然被他裝飾得花裡胡哨的,但中看不中用,跑不過人家百萬級別的跑車,分分鐘就被梁彥豐逼停了。 薑暮落下車窗對他點了下頭,梁彥豐一個甩尾調頭向著相反的方向開走了。 三賴罵罵咧咧道:「有病吧,追上來看一眼什麼意思?以為我把你賣了不成?那貨到底是誰啊?」 薑暮看著倒車鏡中越來越小的車尾,回道:「無名英雄。」 …… 然而他們的車子還沒拐上山,遠遠就看見山道口停了一排車子,一字停開將上山的道堵得嚴嚴實實。 三賴「嘶」了一聲:「這是讓我表演飛車才能過去啊!」 說完他當真速度越來越快,薑暮握緊安全帶驚道:「不會吧!這怎麼飛啊?」 就在她嚇得差點心臟都從喉嚨裡跳出來之際,三賴突然一個急刹車停在那排車子前,薑暮整個人被甩向前擋玻璃,再被安全帶拉回身體砸在靠背上,差點整吐了,就見三賴翻出他的大墨鏡往臉上一卡,轉頭對她說:「我車子又沒翅膀飛個毛線,沒看到都是玩車子的小兄弟們,氣勢要做出來,不能丟了份,走,下車看看。」 說完三賴立馬打開車門,長腿往出一跨,臉上立馬換上一副高冷的姿態,已經有人開口問道:「你幹嗎的?」 三賴慢悠悠地看向那群人,三五成群站在一起抽著煙的,也有戴著耳機坐在跑車上的,或者立著剪刀門和姑娘打情罵俏的,只不過此時所有人都將目光射向他,不光是目光,由於三賴的大燈對著這幫人,那刺眼的光線讓對面的人也朝他射來大燈。 瞬時間,十幾輛車子的大燈照向他們,把三賴和薑暮的身影打得通亮,薑暮刺眼地捂著眼睛根本睜不開,三賴則大罵道:「開燈泡廠的吧?照你姥姥的大褲衩!我們進山找人,你們讓下,好狗不擋道。」 對面人二三十號人就這麼盯著他,沒有一個人動一下,三賴氣憤道:「你們要不讓,別怪我撞出道來。」 一秒、兩秒、三秒,全場安靜,只是默默地打量著他身旁那輛號稱要撞開他們的老傢伙,第四秒的時候全場哄笑。 薑暮雖然不懂車子,但也看得出來對面那排車子隨便開出來一輛,他們都是撞不過的,不禁拉了拉三賴提醒道:「你說點靠譜的。」 這裡的動靜鬧開後,原本在另一邊的人聞聲趕來,薑暮一眼認出了那群人中間的萬勝邦,肚大腰圓剔了光頭,雖然上次見他還是冬天,不過他的樣子化成灰薑暮也能認出。 比起薑暮越來越警惕的眼神,三賴就跟見到老熟人一樣,熱情地上去打著招呼:「這不是萬叔嗎?這麼巧來遛彎啊?」 萬勝邦看了看三賴,又瞧了眼他身後的薑暮,皺起眉:「遛什麼彎,你跑過來幹嗎?」 三賴突然就握著萬勝邦戴著金戒指的老肥手,熱乎道:「我們來送飯的啊!」 萬勝邦有些嫌棄地抽開自己的手提醒他:「小夥子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你送什麼飯?」 「給兄弟送飯啊,他不是在裡面要比賽嗎?不吃飽怎麼比賽,你說是不是?」 萬勝邦張了張口,大概想開罵,又考慮到他是老賴的兒子,髒話硬是咽了下去,說道:「趕緊走吧,別多事。」 三賴往旁邊不知道誰的紅色轎跑上一坐,一副死皮賴臉的架勢說道:「我就搞不懂了,我送口飯給兄弟吃你們怕什麼?怎麼?還怕我給他飯裡放興奮劑了?你們以為辦的是奧運會啊?要不要邀請國際奧協來給你們評判評判?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今天我三賴這口飯還就送定了,我兄弟忌口,就喜歡吃我燒的大肉圓子,我特麼今天不把飯送到他手中我就不走了。」 薑暮急得直抓頭,趁著三賴發瘋之際,悄悄溜到路邊想跑進山,一個人高馬大長相粗曠的男人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薑暮啞著嗓子呼了一聲。 三賴側過頭直接吼了句:「放開她。」 那男人顯然根本不把三賴當回事,掐住薑暮的脖子就把她連人往路中間拖拽,三賴雙手抄在黑褲中,緩緩從轎跑上直起身重複了一遍:「我說最後一次,放開。」 那個穿著無袖背心的粗曠男回過身就把薑暮按在他身前,雙手掐著她的脖子手掌收緊,薑暮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他卻還跟玩兒似的,不當一回事兒說道:「這小姑娘我一手就能掐死,挺好玩兒的,放你進去行啊,把她留下給我們。」 旁邊一群男的都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三賴面無表情地朝他一步步走來,直到立在這個男人面前,對他說道:「那不行,飯可以不送,姑娘不能給你,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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