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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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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朝朝與暮暮 靳朝穿著黑色連帽衣,戴著鴨舌帽低頭看著手機,帽檐將他整張臉遮住了,若不是他發了條信息給薑暮,他的身影幾乎都要和路燈杆融為一體了,很難讓人注意到。 在姜暮看見靳朝的那一刻,嘴角忍不住揚了下,而後朝他走了過去。 潘愷見薑暮不是往車站的方向走,也趕忙跟了上去。 靳朝始終沒有抬眼,在薑暮停在他面前時,他才將手機收進兜裡撩起眼皮,他的眼形比起小時候更加鋒銳,眼神所到之處總會輕易攪動著周圍的空氣,讓薑暮的情緒也跟著被他的眼神調動起來。 她嘴角壓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問道:「你怎麼來了?」 「路過。」 說完他眼神微瞥,潘愷追了過來,扯了下薑暮的校服問道:「你不去坐車嗎?」 靳朝的眼神移向姜暮被潘愷扯皺的校服袖子上,緩緩落下三個字:「手拿開。」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潘愷的心理防線瞬間築了起來。 姜暮覺得靳朝讓其他人別碰這件校服還是很有話語權的,所以她很快抽回手,她的動作讓潘愷更加詫異,眼神斜著靳朝問薑暮:「他誰啊?」 薑暮轉頭盯著潘愷看了兩秒,側過身子在他耳邊悄悄說道:「頭七。」 潘愷在聽見這兩個字後瞬間瞳孔地震,一臉見到鬼的表情盯著靳朝。 靳朝的眼神重新回到了薑暮臉上,帶著一種該死的壓迫感,薑暮乖乖走到他面前說:「走吧。」 然後兩人便消失在路口,徒留仍然呆癡相的潘愷還站在風中凌亂。 靳朝走出幾步後又漫不經心地回過頭,細長的眼尾噙著絲涼意,潘愷渾身一哆嗦,整個人都不好了。 姜暮見靳朝沒有騎摩托車也沒有開車,還有些奇怪地問了句:「鐵公雞今天把摩托車騎回家了嗎?」 靳朝雙手抄在兜裡,回問道:「怎麼了?」 薑暮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怎麼不搞輛摩托車的?」 靳朝的眼裡沒有什麼波動,只是反問了句:「早上沒坐夠?」 薑暮想到早上那極速飛車,說實話下次還是直接遲到來得痛快些,她吱唔半天道:「也不是……」 靳朝帶著薑暮從小路走,想正好趁這一路人少打算跟薑暮聊聊戀愛耽誤學習這事。 薑暮在附中待了將近一個月了,很多條道依然陌生得很,她見靳朝摸黑都熟門熟路的樣子,不禁問道:「你對這片很熟吧?」 「想不熟都難。」 「那你一般到這些巷子裡做什麼?」 姜暮的本意是這些巷子貌似什麼都沒有,黑漆漆的也沒有路燈,連家奶茶店都看不到,可話問出口,總感覺有些奇奇怪怪的。 果不其然,靳朝開了口:「你認為我來這些巷子能幹嘛?」 話音剛落,前面一對高中生,男生將女生壁咚在牆上,兩人你儂我儂打得火熱,薑暮愣住了,連腳步都停了下來,靳朝也頓了下,清了清嗓子,兩個高中生聽見動靜朝他們瞧了眼,從另一條巷子走了。 薑暮的神情變得些許不自然,靳朝掠了她一眼:「以前跟人起衝突會約到這裡解決,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其實說起來靳朝從小就好戰,小時候三天兩頭在家門口跟同齡的小男孩打架,雖然是孩子間鬧著玩的,但每次把別人打得哇哇直哭,他身上掛彩再嚴重都不掉一滴淚,所以家門口的大人總認為是靳朝的不對,為此沒少挨薑迎寒的打。 有次她和靳朝在樓下用樹枝撥蝸牛,隔壁樓的一個男孩先向靳朝砸石頭,靳朝一開始沒理他,那男孩越砸越來勁,其中一顆小石子帶著雨後的粘土砸到了薑暮才買的小皮鞋上,她嚷嚷著「好討厭」,然後靳朝直接撿了塊板磚過去,把那男孩嚇得大哭大叫,男孩家長沖到姜暮家要說法,最後是靳朝又被訓了一頓。 那時她還小,替靳朝打抱不平,氣得把自己玩偶兔子的耳朵都咬掉了,長大後才知道,那是會哭的小孩有奶吃,可她從未見過靳朝哭,一次也沒有,好像他是個天生沒有淚腺的人。 正在她出神之際,肩膀一輕,沉重的書包被靳朝接了過去。 這幾條巷子高低錯落,沒什麼人就算了,連路燈都沒有,薑暮想拿手機出來照明,奈何手機拿出來瞧了眼,電量不足百分之十,她又默默收了回去,對靳朝說:「你能走慢點嗎?」 靳朝平時出行都是跟一群大老爺們一起,沒有遷就姑娘的習慣,但為了找機會給薑暮做思想工作,他也只能慢了幾步,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看東西的樣子,問道:「近視多少度?」 「一百左右。」 「怎麼不戴眼鏡?」 薑暮瞄了他一眼,小聲道:「我戴眼鏡……醜。」 靳朝揚了下眉,空氣中偶爾幾個小飛蟲掠過都是悄無聲息的。 靳朝沒有處理過這種事,也有點不知從何開口。 他像薑暮這麼大的時候,不能算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雖然成績一直沒掉過鏈子,但壞學生幹的事他也沒少幹,只不過成績好,老馬多少有點偏袒他,檢討雖然沒少寫,但沒挨過什麼處分。 那會他整天風風火火的,壓根沒功夫搞對象,儘管如此,也沒少幹幫兄弟擋槍的事,他的成績能堵住悠悠眾口,家長們奇怪的都很放心自家小孩跟他在一起。 實則那幾個貨抱著小對象躲在亭子裡卿卿我我,這種事情他也見怪不怪了,但真落到薑暮身上,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心裡多多少少有些落差。 要是姜暮是個男孩,遇上這事他大不了找他喝一頓做做思想工作,實在不行臭駡一頓。 但姜暮是個女孩,話說重了怕她受不了,面子上過不去,說輕了又怕她不當一回事,壓根聽不進去。 特別是她高三這個節骨眼上,本來壓力就大,鬼知道女孩為情所困能幹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於是昏暗的巷子裡,走了一路靳朝始終眉宇輕擰,搞得薑暮也感覺他心事重重的,像有什麼大事要交代她一樣。 半晌,靳朝突然來了句:「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嫁給什麼樣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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