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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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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揭開了秘密 寧檬確定他睡著了,趕緊起身,抓緊時間去辦一件大事。 她得快一點,得趕在陸既明睡醒前回來。 寧檬是趕著去赴蘇維然的約。這是她一早就和蘇維然約好的。為了在會面過程中達成某件事,她還特意約蘇維然在他家裡見面。 她告訴蘇維然,她有很重要的一些事要和他談,在家裡比在外面更合適。 蘇維然欣然應下她的約見請求。 因為陸既明的手術耽擱了一些其他事情,甯檬趕到蘇維然家裡時,已經比事先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寧檬一進門就連聲說抱歉,蘇維然笑著說:「你肯來我就受寵若驚得很,怎麼還會怪你來得晚不晚。」 甯檬看著蘇維然。他很從容很怡然自得,仿佛絲毫沒受何嶽巒等人被帶走調查的影響。 是太篤定自己沒什麼把柄可被抓的嗎? 蘇維然問寧檬:「你不是說有很重要的一些事要跟我說?為了聽你說這些事,我今天特意沒去上班。」 寧檬報以感謝一笑,但並沒有立即步入正題去揭曉那些重要的事情。 她對蘇維然笑著說:「學長,我有點困,想提提精神,你幫我做杯咖啡好嗎?你不是說你新買了咖啡機和進口豆子。」 蘇維然很樂意為寧檬提供這樣的親身服務。他讓寧檬在客廳裡坐著等一下,他帶著暖洋洋的笑容起身去了廚房。 寧檬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到底是種什麼樣的心情。她看著蘇維然,就像看著一個人身上正在腐爛壞死的肉一樣,不下刀子割會疼,下刀子去割也會疼。只不過區別是,割完腐肉還會生出新肉。而不割腐肉的話,全身都要變得腐爛壞死了。 寧檬狠了狠心。她不能在這個時候為了蘇維然一個笑容、一杯親手去做的咖啡而心軟。他再不及時懸崖勒馬,恐怕他整個人都要腐爛壞死了。 寧檬起身,悄然無聲地走向蘇維然的書房。 他書房的辦公桌面上擺著半圈的電腦屏幕,那是為了方便他看大盤的。此時此刻,那些屏幕都亮著,上面顯示著不同的股票K線圖。 寧檬走過去。滑動鼠標點擊了幾下,她發現她此行還是很幸運的,她想要的東西,她拿到了。 甯檬回到客廳時,蘇維然已經把咖啡做好了。 他正拿著手機準備撥號找她:「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怎麼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寧檬笑著說自己坐著太無聊,就到處溜達了一下,房子太大,走著走著時間就過去了。 蘇維然對這番說辭沒有表露出過多的懷疑或者相信的情緒。他拍拍沙發,對寧檬說:「過來坐,我們邊喝咖啡邊聊天。」 還是一副從容微笑的樣子。 寧檬默默走過去坐下。蘇維然坐在他常坐的位子上,寧檬坐在他斜對面。 蘇維然笑著問寧檬:「說說看,來找我是要說些什麼重要事?」 寧檬看著他的笑容。他看上去還是從前的儒雅清雋,平易可親。可她知道儒雅清雋平易可親只是他諸多面具中的一副,是他專門呈現給她看的一副。而他在除她以外的人那裡,並不是這一副樣子的。 她心裡發出了淡淡的苦味兒,趁著自己沒被失望和傷懷感染得張不開口,她鼓足一口氣說:「學長,你知道何岳巒、閆雙勳、靳海洋都被帶走調查了吧?」 蘇維然臉上的微笑沒有變,他從容得滴水不漏:「嗯,知道,這可是件震動資本圈的大事。」 寧檬看著他滴水不漏的面容,很失望。 哪怕出現一點點地不自然,也是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有了懺悔和不安的念頭。 可是他沒有,一點點的不自然都沒有。 甯檬看著蘇維然,說:「學長,你怕不怕?」 她就這樣直接地問出了口。 蘇維然聽了寧檬的問題,沒有慌沒有不安,甚至應景地出現了一絲錯愕。 「怕什麼?」他帶著那絲錯愕問寧檬。 寧檬心裡的失望又擴大了一圈。 這世上有種人,一種做了壞事不肯承認的人,哪怕只要還有一秒鐘沒被揭穿,他都會演戲到底。這種人其實已經是做人做到不要臉面的老賴了。 真可悲,看起來那麼儒雅那麼清雋的蘇維然,已經在資本市場中被薰染成了一個老賴。 蘇維然問:怕什麼? 寧檬回答他:怕你是其中關鍵性人物Jason王的事實被他們揭發出來,怕你頂著Jason王的名字做過的那些事情被查出實質性的證據來。 蘇維然臉上的滴水不露終於不見了。 他斂了微笑,沉下表情,半晌無聲。他無聲地注視著寧檬,他的眼神中醞釀著太多的內容。 寧檬沒有閃躲他的注視,可也沒有去解讀那些醞釀著的內容。 她不想去承受其中還存余的感情成分。她害怕從中看到一絲後悔從而軟下揭發他的心腸。她也擔心會看到他兜不住情緒的醜態。 原來要把一個真實的蘇維然從她認知的假想中剝離出來,會是她人生中艱難至極的一刻。那些曾經的歲月曾經的心情,都在經受著現實的鞭撻。 蘇維然就那麼看著寧檬。半晌後,他笑了。一種甯檬從來沒有見過的笑,一種他再也不用在她面前偽裝自己是曾經的陽光少年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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