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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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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然這答案讓她心頭最後那一點柔軟和猶豫也化為烏有了。 公交車上,她發信息:「我可能不會再為有目的地接近他而感到有點愧疚了。」 對方秒回了一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表情包。 然後是一句話:「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我的朋友。」 寧檬把手機按在胸口前笑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蘇維然以回請寧檬之前七頓飯的名義,三五不時地就邀請寧檬共進晚餐。 有次他們到東方廣場樓下吃小南國,好巧不巧地,居然還遇到了陸既明。看到陸既明帶著的女伴竟是韓伊夢時,寧檬眼睛都瞪圓了。蘇維然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隨後寧檬決然地與陸既明擦肩而過,如同完全不認識他一樣,順帶著和韓伊夢也沒打一個半個的招呼。 陸既明也轉身帶著韓伊夢向著相反方向走開。 蘇維然把他們彼此決然的樣子看在眼裡。 他內心很愉悅。他們還真的是拆夥了。 寧檬吃完飯在回家的路上,開始發消息。 寧檬:「夢姐特意回來的?」 對方秒回:「也不算是,明天是她爸爸的祭日,她回來拜祭過就走。剛剛夢姐還問我,我和你怎麼了,她說她上次走之前明明把話都和你說清楚了,你怎麼還是一副生氣的樣子。所以你們之間到底說過什麼???」 寧檬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你想知道就去問夢姐啊。」 對方:「行!行!你們女人,我服了!她讓我問你!」 寧檬握著手機樂不可支。 她繼續發消息:「不管怎麼說夢姐這麼一出現,倒是神來一筆了,充分驗證了我們的爭吵和拆夥的真實性。」 對方秒回一個風中獨立的表情。 寧檬看著那風,忽然想起什麼,於是發消息過去:「哦對了,這兩天降溫,天冷。給你快遞了一條秋褲,求穿。」 對方秒回:「……能不能不穿?」 寧檬:「不穿影響腎功能,腎功能關係未來夫妻生活質量,以及生兒育女能力,等等。」 對方:「別說了,我穿,行不行?!」 寧檬在週末傍晚和蘇維然一起吃飯的時候,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律師告訴甯檬,她起訴媒體的事情進展得有點不太順利,希望雙休日能和她見個面再詳細聊一下。 寧檬說好的,現在她正在和人吃飯,等下吃完會和他商定具體碰面時間。 掛斷電話後,寧檬看到了蘇維然眼中的探詢。他問寧檬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還牽扯到了打官司。 寧檬把媒體胡說八道編造內容靠別人生死博眼球的事說給蘇維然聽,也說了自己當初的訴求:要求對方撤回不實報導但被拒絕,她這才橫了心決定打官司。 蘇維然問了媒體名稱,寧檬說了。蘇維然哦一聲,說:「是這樣啊,難怪你這邊挺難進展的。這家媒體很有勢力,你想告贏他們還真的不大可能,不過我倒是認識這家媒體的一個分管領導,我可以去幫你說和一下,讓你們化干戈為玉帛。」 寧檬挑挑眉,倔倔地問:「那他們能對死者道歉嗎?」 蘇維然攤攤手:「這個有點難度,不過我可以和他們說讓他們立刻撤掉那條新聞。」 寧檬笑了笑,笑得像顆倔強的小青松:「謝謝學長,不過我不想說和,我還是要起訴他們,不管多難,我都想要聽到他們的道歉。」 蘇維然無奈地笑著搖一搖頭:「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一旦決定,就執行到底,一往無前。」他忽然很感慨,看向寧檬的眼神變得幽深,他儒雅而深情的樣子,怎麼看怎麼都是一位謙謙君子。 「但你這樣,真好。你始終是一個心中有信念的人。」蘇維然注視著寧檬,感慨地說。 寧檬打趣地一笑:「學長,你說得太文藝了,你就直接說我始終是個強種就可以了。」 蘇維然哈哈地笑起來。 晚上回到家,寧檬給那人打電話。 那道帶著些微磁與啞的聲音把調子拖得懶懶洋洋的。 「這是第幾頓飯了?之後你得加倍賠給我!」 寧檬憋著笑意說好的。 那邊說:「我差不多知道誰是無間道了。」 寧檬說:「留著他,不愁捏不到他盜取公司商業機密的名目,到時候時機成熟了把他和他樓上的主子一勺燴都送進去。」 那邊問:「時機什麼時候成熟?我心裡明明一點都不難過,卻整天都要演一副為情所困的臭德行,這很不人道的你明白嗎?!」 寧檬聽得直笑:「我覺得差不多了,到現在為止,他應該相信我和你是真的拆了,畢竟你和夢姐出雙入對,而我眼裡是多麼的不容沙子。在相信我們確實拆了這件事上,無間道同志功不可沒。」寧檬說到這頓了頓,沉吟了一下後,繼續,「我覺得我現在去問他炒股的事情,應該可以探出一些比較深層的東西了。那麼,」寧檬的聲音語調都變得有點戲謔起來,「我的朋友,接下來我要開始表演了,表演一個沉迷炒股無法自拔的人!」 手機聽筒裡傳來那一個人同樣戲謔和帶著笑意的聲音:「話筒燈光都給你,朋友,請開始你的表演!」 寧檬最近一段時間把很大一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炒股上,整天炒股軟件不離手,開口閉口各種技術指標K線走勢,連和蘇維然吃飯都要用半頓飯的時間討論大盤走勢討論優質個股。 蘇維然對她的評價頗高:「這麼短時間內你就能把二級市場研究得有模有樣,不容易!」同時他也不掩疑惑,「你怎麼忽然對炒股這麼有興趣了?」 寧檬神秘一笑,笑得眼底亮晶晶的:「因為我發現幹咱們這行的人,沒有幾個不炒股的,而且我聽說我們鷹石的一個副總,光靠炒股就掙來一套別墅,現在正裝修呢,我看得眼熱,也想炒出一套房子來!」 蘇維然對她表示,炒股確實能掙到不少錢,也確實能賠掉不少錢。想保證穩賺不賠,是需要門道的,真正靠技術炒股能賺錢的人,少之又少。寧檬問那掙得多之又多的穩賺不賠的門道是什麼?蘇維然笑而不語岔開了話題。 寧檬於是明白了,時候還沒到。蘇維然還不肯輕易把他的「門道」透露給她。 晚上她和那位朋友通電話,說了她目前還套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的現狀。 她的朋友在電話那邊急了:「不能再抻了,再天天看著你跟他一頓飯又一頓飯沒完沒了地吃下去,我要先扛白旗投降了!」那位朋友焦急地給她支招,從男人瞭解男人的角度,甩著大尾巴扮演心理專家,「你趕緊用別的男的刺激刺激他吧,一刺激准加快進程!」 寧檬問那我怎麼用別的男的刺激他?別的男的是誰?刺激是肢體刺激還是靈魂刺激? 問到最後寧檬都覺得自己有點不人道了,她把話筒另一邊那位老處男都快刺激成漏風的風箱了。 漏風的風箱呼哧呼哧喘著克制自我情緒的粗氣,在一片醋海滔天的酸氣中告訴寧檬,怎麼刺激、用誰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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