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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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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冷笑:「首先計較這個詞不是你這麼用的,這個詞呢,是你欠了我時,由我來做決定要不要放過你,我決定放過你,那才叫我不跟你計較。可你有什麼資格用到這個詞呢?至於你所謂的我不知道的事,如果你指的是何嶽巒早就和雙勳暗地勾結,甚至何嶽巒才是收購案的主導、以及他從兩年前就在為這件事籌謀動作,那麼讓你失望了,這些我已經想到了。」 陳曉依在電話那邊用了兩秒鐘整理情緒。然後她笑了:「寧檬,你真是牙尖嘴利。不過你也真的有兩下子,居然能想到這些事。不過,」陳曉依一頓,聲音語氣都變得重了起來,「除此之外,你不想知道何岳巒、尤琪和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寧檬呵呵笑:「不管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確定何嶽巒並沒太把你當回事,不然這通電話用不著你親自打。男人不能幫你出頭,所以你只好硬著頭皮自己上了,對嗎?」 陳曉依的聲音變了調,之前那些戲謔輕慢都不見了。她的語氣滯重而猙獰,像詛咒一樣:「寧檬,我這麼跟你說吧,今天你不來見我,以後在尤琪的事情上,你一定會後悔。到時候可別說我沒給你推心置腹的機會!」 聽到陳曉依說自己會在尤琪的事情上後悔,寧檬改了主意。尤琪是她一根軟肋,最受不得威脅的軟肋。她決定那就去見見陳曉依好了,就當是給自己個機會去當面罵她一頓解解氣也好。 放下電話,寧檬煮了粥,白灼了點青菜,安頓好尤琪吃完早餐,她準備赴約。臨出門前她叮囑尤琪三遍,告訴尤琪哪也別去,誰也別找,陌生電話別聽,也別一個人衝動做什麼決定,一切等她回來再說,她去去就回。尤琪點點頭,很乖地說了聲好的。 甯檬出門趕去富力廣場的咖啡廳,去赴陳曉依的約。 路上她發現街道兩邊的樹居然開始有了綠芽了。陽春三月,春天真的來了。她略一回想,這幾年來,似乎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件大事發生。 2013年的這個時候,她從既明資本辭職了。 2014年的這個時候,她在高鐵上遇到了余大義,她為余大義的直播平臺公司成功舉辦了一場成就她走向投資總監的投資會。 2015年的這個時候,她決定結束糾結的過去走出怪圈,認真地接受新的人,開始新的生活。 2016年,現在,欽和要變成雙勳仁寧的了,陸天行不省人事了,何嶽巒不想要尤琪了。 一晃四年了。如今這萬物復蘇的季節,邪惡也在跟著一起復蘇湊熱鬧。 甯檬趕到咖啡廳時,陳曉依已經等在那裡。 寧檬坐過去,叫了杯拿鐵,開門見山:「有什麼事你長話短說吧,面對你時間長了我恐怕自己會情緒失控口出惡言。」 陳曉依笑了,別人越催她快她越慢的那種故意的笑。 「我從仁寧保險出來了。可能會讓你覺得高興的是,我是被何嶽巒逼走的。」 寧檬點點頭。表示你說對了這事我確實聽了高興。 陳曉依不在乎地笑一笑,繼續:「你那天不是讓我問問何嶽巒會不會娶我嗎。我這人較勁,你走了之後我就真的跑去問了,結果他也真的對我說,讓我死了這份心。他說之前大家寂寞的時候約了幾炮,走腎而已,現在都過去了,之後也翻過這一頁各自安好吧,我要是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就開了我。」 寧檬聽到這心頭一跳,眼皮一跳,端著咖啡杯的指尖也一跳,咖啡差點灑到她身上。 她的第六感原來是沒有出錯的,何岳巒和陳曉依,確實有一腿。 然而這種對壞事情果然如此的事後確定,卻在人心中透著難以言說的消極與蒼涼。 「你早看出我們有問題了是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犀利的?其實倒真不儘然!」陳曉依戲謔地笑著,對寧檬說,「我去直接問了何嶽巒之後呢,他就開始邊緣化我了,連我負責的項目都各種不批。我知道,他就是想讓我待不下去自己走,我擋著他談情說愛的路了!他假仁假義不想落下他開掉我的名聲,就想用排擠的方式讓我忍不下去自己提出辭職。」 陳曉依停了停,她豔麗的臉蛋上出現了醜陋的憎恨與猙獰。 「好!算他狠!我鬥不過他,我辭職不幹了! 「離職前我威脅過他,要他把我的項目還給我,他不肯。我說了,他不把項目還給我,我就要把他做過的那些事情都說出去。呵!我又低估他了,他告訴我隨便去說好了,他不在乎,反正就算別人知道他幹了什麼能怎樣呢,有證據嗎?沒證據自己幹生氣又扳不倒他,這種場面他倒是樂見其成得很呢。」 聽到這寧檬暗暗倒吸一口涼氣。她覺得自己從前真的不算認識何嶽巒。原來何嶽巒內心的黑暗與城府,早就不是她和尤琪所能感知和觸及的。 「好,既然他讓我隨便去說,那我今天就隨便一下好了!」陳曉依語氣變得陰森森地,她發了狠,說,「寧檬,你除了第一次見到我是和顏悅色的試探,以後再見面時你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我覺得我很冤枉啊!你以為我才是你的敵人嗎?你錯了!我只是個靶子而已,在前邊擋槍子兒的,你和你閨蜜真正的敵人另有其人的呀,她叫,權茹茹。」 寧檬無法克制地指尖一跳,咖啡從杯口跳躍著,將將要灑出來。千鈞一刻寧檬及時把杯口一正,把咖啡兜了回去。 她鎮定住自己。 這幾天她受的驚真是有點多。而當她以為自己快被驚到麻木的時候,總有一個更爆炸的消息能把她麻木的神經炸得更加焦黑疼痛,讓她一驚再驚。 陳曉依依舊語含懷恨,猙獰和不甘已經快讓她面目全非。她對寧檬說:「不問我權茹茹是誰嗎?寧檬你可真沉得住氣。也是,你拿准了就算你不問我也會說,你哪裡還需要急三火四地問問題呢。不過我還是想先跟你說說我和何嶽巒之間的事。 「其實我和何嶽巒也只做了那麼幾次而已。有一年跨年夜在上海,那時是一次,後來在三亞我們也有一次……這幾次我和他做完,事後他都內疚了,打發了我回北京,然後把尤琪接過去了。後來他覺得這樣似乎又有點虧待了我,去香港出差的時候就特意給我買了條手鏈。哈!就是在天津開會時,你找我搭茬問我手鏈在哪買的那條。」 甯檬聽到陳曉依用這樣平常的語氣講述著她和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怎樣享受著炮友關係,由心往外地透露著自己的鄙夷。 陳曉依對此視如不見,她沉浸在自己的講述裡。 「他千里迢迢出差,沒有給尤琪買什麼,卻專門去那家有名的首飾店給我買了條手鏈回來,他這樣讓我以為他心裡是有我的,他對我不只是睡一睡就完了的。我多傻,我因為一條手鏈就覺得他對我是有心的,於是我對他交付了我的癡心。呵呵!結果呢?結果我他媽就是想多了,他還真就是把我當成睡一睡就完了的炮友而已! 「可我已經無法自拔了。我纏著他,纏得他發了怒,他就直接告訴我說,他喜歡清純的,我這種類型他吃了幾次已經膩了吃不下了,讓我好自為之。哈哈!甯檬啊,想必尤琪年輕的時候一定很清純吧?純得滴水那種?不過她現是真的不行了,青春都沒了,清純也就沒了。 「就是這個時候,何嶽巒吃膩了我,也開始嚼不動清純過了期的尤琪,他認識了權茹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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