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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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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蘇維然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直接敲醒了她天真的腦袋:「沒關係,做投資的現錢還是另外有的。」 寧檬咂咂舌,噤聲不說話了。 12月31日,跨年夜。 這一天寧檬想都不用想其他的可能性,她必定將以女朋友的身份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度過。對於情侶來說,一起跨年仿佛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沒有做其他選擇的餘地。 蘇維然把寧檬帶到了他的新家裡,他自己買菜,自己動手,親自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 甯檬感歎于蘇維然廚藝的精妙,以及他做飯的速度。她倒是也會下廚,只是去年她自己做的那四道菜,簡直每道菜花了足有一小時。然後她只用了十分鐘就把忙活了四個小時的飯吃完了。 寧檬想著想著笑起來。蘇維然問她笑什麼,寧檬於是把她去年做菜四小時吃飯十分鐘的事情說了,蘇維然聽完也笑起來。 「以後做飯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女孩子的手不能沾油,會老得快的!」蘇維然柔情蜜意地握住寧檬的手。 甯檬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讓這位叱吒職場的蘇總紆尊降貴給她洗手作羹湯。他這一份肯紆尊降貴的情分,她在心裡是領受了的。領受了這份情分後,兩個人挨在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著跨年晚會、看到時間逼近零點時,寧檬沒再抗拒蘇維然對她壓過來的吻。 寧檬承受著這個吻,腦子裡清醒地計算著時間。剛才看電視屏幕,顯示的時間是23:58分。所以這個吻是要持續兩分鐘以上直到2016年嗎?好漫長。 寧檬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向下數。她感覺蘇維然的手向她身上上下摸索過來。她下意識地有點抗拒。 可該怎麼辦呢?他是她的男朋友,她沒有理由拒絕他對她索取男朋友該享有的這份福利。 寧檬只能用數數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數完90時,她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起來。 響聲加震動,刺激得寧檬條件反射般向後一撤,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撤離了蘇維然的吻及他的摸索。蘇維然還維持著吻人的狀態,手臂架在半空,仿佛在抱著一個隱形的人。他睜開眼,鄂然地看向寧檬。他眼睛裡有著情欲湧動的一點迷離 寧檬忙朝桌面一指:「電話!」她一邊說一邊撈起電話就接通,喂了一聲後,才反應過來這電話是誰打過來的。 而蘇維然剛剛一定是看清了來電顯示上跳躍的名字了。 他臉色一沉,眼神裡那點情欲的迷離瞬間不見了。他起身走到窗口,一副把講電話的私人空間留給寧檬的姿態。 電話已經被接通,寧檬只好硬著頭皮地聽與講。陸既明在電話那邊,用幽沉沉的聲音對她說:「朋友,新年快樂。還有,別懷疑,我沒打錯電話,今年沒有,去年也沒有!」 甯檬一時怔住了,機械地回了句:「是嗎……」 窗外有煙花突然爆開在空中,電視裡主持人激動地倒數完三二一在大聲喊著新年快樂。 2016年了。 她又在陸既明的電話中跨年了。 陸既明聽著她這邊的聲音問:「你沒在家?」 寧檬看著站在窗口挺直脊背的蘇維然,心懷愧疚,於是大聲地說:「我在我男朋友家,陸總,也祝你新年快樂,不打擾了!」 她收了線,走去窗邊,對蘇維然說了聲:「對不起,學長,我……」 卡住了。 我什麼呢? 我不該接電話? 還是我不該因為有點不想繼續下去這種男女間過分親密的行為,所以以接電話為由中斷了它? 還是對不起學長,我想我可能是個性冷淡? 蘇維然轉過身,面向寧檬。他垂在身側的手有點抖,但寧檬沒有發現。他把手握成拳,背在身後,若無其事地溫柔地微笑著說:「陸總對你還挺有心的,特意趕在十二點給你打電話。」 寧檬連忙說:「我當時要是反應過來是打他的電話,我一定不接,我以為是我家裡打來的!」她看到蘇維然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認真強調,「真的學長,如果我反應過來是他,我真的不接!我……我也是被你親暈了……」她是真的有點暈了。 聽到這句話,蘇維然的溫柔微笑不那麼像武器了。他背在身後的拳頭舒展開,伸到前面來,摸寧檬的頭,一邊摸一邊聲音也變得旖旎起來:「要不今晚別走了,就睡在這吧!」 寧檬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她的臉騰地紅起來,說起話也有點結結巴巴地:「不、不行,我媽跟我說,女、女孩子要自愛一點,結婚前不能隨、隨便留宿在男朋友家……」 蘇維然笑了:「真可愛!那好吧,我們就聽媽媽的話,我開車送你回去。」 蘇維然把寧檬送到樓下。下車前寧檬想了想,主動親了蘇維然一下。蘇維然怔了怔,受寵若驚般回了神,拉回寧檬吻了一通,呼吸都粗沉了,說:「不然今晚還是跟我回去吧?」 寧檬搖頭婉拒,下了車,目送蘇維然離開。 她主動親他,不是為了勾起他的情欲。她是覺得跨年那一刻她居然是在別的男人的聲音裡度過的,她為此感到有點愧疚。 蘇維然的車尾燈消失在拐角後,甯檬走進樓洞。她走去電梯前,等了半天發現電梯一直停在最高層不下來,她只好轉去樓梯間,腿著往樓上走。 掛了電話的陸既明心都碎了。滿屋子的熱鬧人聲,都抵擋不住他驀的湧上心頭的悲愴欲絕。 他像傻了一樣坐在沙發上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曾宇航穿過熱鬧人聲向他走來。熱鬧的人聲與陸既明無關,這些都是他帶來的朋友,陸既明的那些朋友因為那次驗尿事件都被他得罪光了。 曾宇航坐到陸既明身邊,拍著他的肩膀關切地問:「怎麼了明明?不是說給她打個電話就能好過一點嗎?怎麼更難過了?跟活不下去了似的?」 陸既明抬起頭,曾宇航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他的眼睛像充血了一樣紅,睚眥欲裂般,像只被掠奪了巢穴無家可歸的野獸。 「她今晚在蘇維然家裡!」陸既明對曾宇航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空氣裡幾乎震盪出嗚咽的悲鳴。 曾宇航一臉同情,又拍拍陸既明的肩膀:「明明,看開點,人倆是情侶關係,滾床單是早晚的事!」 聽到滾床單三個字,陸既明發了狂失了控。他砸了個酒瓶,摔了幾個酒杯,踩著一地玻璃渣破門而出。 陸既明坐在樓梯間的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的時候,頭上的感應燈忽然一亮。 是有人拍了個巴掌激亮了它。 陸既明動了動眼皮,讓它在微微刺痛中適應了光的穿透。 然後他抬起頭。 他看到了寧檬。 她站在六樓半的樓梯平臺上,正仰頭望著他。 她問:「你怎麼又在這坐著?怎麼不回去睡覺呢?」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她沒有在蘇維然那裡留宿。 真好。 他笑起來,回視著她,說:「看見你真好,我的朋友!」 陸既明直勾勾地看著寧檬,直勾勾地問:「你怎麼沒留你男朋友那過夜?」 寧檬非常討厭他這個暗藏著點齷齪的八卦問題,直接以懟做答:「不用過夜該辦的事也都可以辦好了啊。」 陸既明已經回轉了血色的臉一下又黑了下去:「你會和他結婚嗎?」 他莽撞地問著問題。 寧檬抗拒著他的莽撞:「不以結婚為目的我幹嘛要和他談戀愛呢?你可以提前存個份子錢準備著,朋友。」 陸既明騰地站起來,扭身推開鐵門,一身戾氣地回家去了。 寧檬聳聳肩。 就得這麼斷了他瞎撩的爪子。這樣她也能清心寡欲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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