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视原著 > 你是我的城池营垒 | 上页 下页 |
| 九三 |
|
|
|
他的声音张弛有度,米佧听着,心下一片安静。俯视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初见他也是这样,眼神坚毅,棱角分明。彼时,何尝知道陪她走完一生的男人会是他?此时,他却已经用爱为她建造了一座城池。 命运的红线早就把他们牢牢地拴在一起,她又怎会不愿意? 视线交凝,米佧含泪笑起:「我何其幸,能被你一见钟情。」说完指尖轻轻抵住他的。 邢克垒把戒指缓缓推进米佧的无名指。 那一刻,桀骜不驯如他也有了泪湿的感动。 原本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简直是一场圆满的浪漫,尤其是女婿和岳父之间那段对话,更是堪称佳话。可天不遂人愿,偏偏要给邢克垒添点乱,搞砸他完美的求婚。 比武过后米佧就在电话中得知邢克垒的腿因疲劳过度产生痛感,生怕他承受不了求婚的一跪,戒指戴上后顺手就要拉他起来。 或许是跪久了,邢克垒的伤腿在站起时忽然不听使唤无力了,立步不稳,他一个踉跄又倒了下去。这一倒不要紧,顿时就双膝着地跪在了米佧面前。 当时的场面如同犯了错的男人,被老婆罚跪键盘一样壮观。 片刻安静后,围观的战友们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小夏带头鼓掌:「这婚求得厚重,爷们儿!」 随即,掌声四起。 邢克垒无声笑起来,他伸出手扣住米佧手腕,「好媳妇,我能起来了吗?」 米屹东失笑。 正经事办完,就该各回各家了。米佧心疼邢克垒腿疼,要帮他拿行李。贺雅言正在一边和赫义城说话,见状拦住她,拿下巴点向邢克垒,「还不赶紧告诉他?」 米佧窘了两下,小声说:「不着急吧,等回家再说。」 贺雅言俯在她耳边小声提醒:「就怕他回去之后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就饿狼似的把你扑倒。」 米佧羞得无地自容,娇嗔道:「雅言姐。」 邢克垒把行李放在后备箱,过来揽住她肩膀,「说什么悄悄话呢?」 素净的脸庞霎时染上绯红,米佧耸一下肩避开邢克垒的碰触,羞得说不出话。 「怎么了这是?」邢克垒抬高米佧的小下巴捏了一下,「才答应我的求婚,就不跟我好啦?」 米佧却只是拿羞怯的眼神看他。 她的目光,清澈如湖水,却又熠熠生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这样的米佧,于邢克垒是一种诱惑。俯身贴近她耳畔,他说得暧昧,「如果不是在外面,你现在——危险。」 米佧偏了偏头,黄昏里,迎视他的眼神有股坚定的意味,「有个事你想不想知道?」 「说。」邢克垒以一个简单的音节鼓励她。 米佧惦脚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邢克垒怔住。 等了半晌不见他说话,米佧推了他一下,娇声抱怨:「你什么意思呀?」 邢克垒喉头滚动了几下,盯着她平坦的小腹,抿了抿唇,「你说你……怀孕了?」 音尾不自觉扬高,震惊的不止他一人。 米屹东停下上车的动作,转身,脸色铁青。 米佧吓得赶紧拽他军装袖子,却阻止不了他接下来的混话:「……我的吗?」 顾不得害羞和害怕,米佧抬脚踢他,「魂淡啊你!」 赫义城一巴掌招呼过去,拍得邢克垒清醒过来。他急急解释:「那个什么,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要当爸爸了?」见米佧把脸埋在贺雅言怀里,他弯身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军仪什么的全然不顾,兴奋地扬声喊:「我要当爸爸了!我的宝宝要给我生小宝宝了!」 师部院里人来人往,经过的军官看着他喜不自禁的样子,忍不住会心一笑。 小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责怪地看一眼束文波,一语惊人:「你看看人家,枪法多准!」 束文波几乎是粗鲁地拉着她就走。 木已成舟,婚礼自然要提上日程。多少有些匆忙,惹得米屹东不满。在邢校丰与夏宇鸿亲自过来陪两个孩子去登记那天,身为岳父的他,出了民政局的门就赏了邢克垒一脚,训斥道:「你干的好事!」 换作以前,邢克垒在米屹东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此刻不止米佧肚子里的宝贝儿撑腰,还有法律保护,他显然硬气了。躲过老人家的进攻,他跳到米佧身后,「爸你有话好好说嘛,把我踢骨折了谁陪佧佧产检啊。」 米佧的耳朵都红了,嫌弃似的推他。 邢克垒小心却又霸道地搂过她,轻责:「躲什么,你是我的人。」 闻言,邢校丰抢在米屹东发飙前喝道:「老实待一边儿去!」 邢克垒无辜地挑了下眉毛,搂着米佧朝他的越野车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李念微笑着揽住了邢克瑶的肩膀,「该去接衡衡了。」 阳光温柔地抚摸着大地,因为爱情,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当晚,夜深人静,繁星满天,邢克垒和米佧步行回家。 晚风徐来,溶溶月色下,他与小妻子十指紧扣,进行了一段关于宝宝的对话。 「宝宝你说,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儿怎么样?」 「男孩儿好,等他长大了,我们爷儿俩一起保护你。」 「女孩呢?」 「女孩儿更好,等她出生了,我保护你们娘儿俩。」 「你喜欢女孩儿多一点!」肯定的语气。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不过,如果这胎是男孩儿,我就再努力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让你给我生个闺女。」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女孩儿呢?」 「不生闺女,怎么过当岳父的瘾?」 怀孕的小女人恍然大悟,「你是在我爸爸那里吃了亏,准备在未来女婿身上找回来吧?」 米佧的声音甜糯低柔,格外好听。不着痕迹地贴过来搂住她,邢克垒无声笑起来:「宝宝你说,有个迷你版的佧佧拿她娇气的小声音喊我爸爸,搂着我的脖子撒着小娇,让我给她讲故事,是多幸福的事。」话音消弥,唇边笑意已蔓延至眼底。 望着他英俊的侧脸,米佧恍然发现:「流氓」邢克垒,是上天为她量身定制的幸福。 广场的大钟在这时敲响十点的钟声。伴随那悠远幸福的声音,米佧在他耳畔温柔低语:「你是我的城池营垒,春风十里,不如你。」 时光静好,细水流年,他们,一同老去。 同年底,邵宇寒对溥渤远大动干戈,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先是溥夫人在政界任职的娘家人被停职查办;后是叱咤在商界的傅氏集团的股票一路狂跌;紧接着,失去家族倚持的傅渤远哐啷入狱。 入狱的真正原因外人无心去探究,但熟识的人清楚,邵宇寒确实做到了:在完全牵扯不到沈嘉凝的情况下扳倒了傅渤远。 法庭宣判那天,面对嚣张扬言会上诉的溥渤远,邵宇寒神色冷凝地表态:「有我邵宇寒一天,你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邵宇寒,为什么?」溥渤远愤怒的质问在空气中回响。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邵宇寒离去的背影。 邵宇寒说到做到,尽管溥家用尽各种办法,都没能把溥渤远从局里子捞出来。上诉的持续失败,使得傅家最终不得不放弃。 天堂直坠地狱,被困牢狱的傅渤远,崩溃了。 这是邵宇寒所希望的结局吗?如果可以,他只想回到初遇沈嘉凝那一天,听她说一句:「邵宇寒的演讲一点开始,再晚的话恐怕进不去了。」 然后他会微笑回应:「我就是邵宇寒,一起去礼堂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