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视原著 > 你是我的城池营垒 | 上页 下页
三二


  提到车祸,邢克垒心有余悸:「幸好及时输了血,没有生命危险。」

  米佧安慰他:「你别担心,她腿上的骨折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停顿了下,她以医生的身份建议,「过两天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吧,她的心脏或许不太好。」否则依车祸带来的外伤,不至于出现没了呼吸的症状。

  邢克垒却不意外:「瑶瑶的心脏确实有点毛病,生衡衡的时候还因此差点……好在后来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如果不受到刺激和重创,不会有问题。」

  想到同样患有心脏病的老爸,米佧提醒:「心脏病可大可小,多注意总是没错的。」

  邢克垒点头表示知道了,「还有你,输了那么多的血还进手术室,不要命了是不是?」

  米佧吐舌:「一次失血不超过1500cc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信心,否则不会逞强进手术室的。你看我不是坚持下来了吗?」

  「那是谁晕倒了?」邢克垒拍拍她的小脑袋,「下不为例。」

  米佧调皮地敬礼:「遵命长官!」然后受好奇心驱使把话题转到衡衡身上,「你都没说过瑶瑶结婚了呢。」

  邢克垒的表情微有变化:「她没结婚。」米佧不解的目光下,他说,「衡衡的爸爸李恒牺牲了,李念是他弟弟。」深邃的眼底涌起一种类似心酸的情绪,「李恒是刑警,五年前他们筹备婚礼的时候,他为救人质而牺牲,瑶瑶那时已经有了身孕。李念也是警察,这几年是他一直代替李恒照顾瑶瑶和衡衡。」

  米佧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段沉重的过去:「可有些东西是他替代不了的吧?」

  「他何尝不懂?」邢克垒的声音低沉中透出艰涩,是旁人无法理解的意味深长:「可他一方面坚信着瑶瑶对李恒的爱,一方面又坚持自己的执着。五年如一日。」

  在听闻了厉行和贺熹的风雨十年,又亲眼所见李念对邢克瑶的坚定,米佧不得不相信,在爱情俨然成为奢侈品的今天,坚不可催的爱情依然是有的,而且就在身边。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米佧下意识握住邢克垒的手,紧紧地。

  「佧佧。」邢克垒其实很少这么严肃地叫她,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沉默良久后他低语:「我只想在来得及的时候好好对你!」相比旁人,他和米佧的感情是顺利的,邢克垒不想犯「不知珍惜」的错误。

  米佧以为自己听懂了,却没有体会到他话里更深一层的意思。更紧地偎进邢克垒怀里,她轻轻地说:「我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和一个愿意宠我如孩子的人在一起。」

  对于爱,米佧不是不懂,反而因为懂得,清楚一旦付出就该全心全意。所以在遇到那个愿意宠她如孩子的男人之前,她将一颗完整的心妥善保存,等他珍惜。

  对于米佧的要求,邢克垒没有答应什么。

  承诺,他向来不轻许。

  冬日的夕阳里,两人静静地拥抱在一起,浑然不觉有人来到了病房里。直到听见轻咳声,米佧才恍然回神,抬眼看到艾琳站在门口,她惊得险些从病床上跌下来。从她的反应和两人相似的容貌不难判断出来人是谁,身经百战的邢克垒起身相迎:「伯母您好,我是邢克垒。」

  艾琳打量着他,之后微微点头。

  米佧的视线在艾琳和邢克垒身上打转,之后在艾琳的视线压力下,嗫嚅道:「妈妈你都看见了啊。我和他,我们,」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抬头迎视艾琳的目光宣布,「在谈恋爱。」

  被肯定的瞬间,邢克垒胸臆间被一种叫作欣喜的情绪占据。或许还有愉悦和幸福的成分蕴含其中,总之,整个人是被无数暖心的情感充斥。笑意自唇边蔓延至眼底,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无限温存地抚摸她发顶。

  忌讳妈妈在跟前,米佧嫌弃般拍开他的手,蹭过去拉住艾琳的胳膊撒娇:「妈妈你说过,只要是我喜欢,你都喜欢的。」

  艾琳的视线停留在邢克垒身上:「那是不是需要检验一下是否值得喜欢呢?」

  迎视艾琳的目光,邢克垒笑得矜持。

  「从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救我来看,品质还是过关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再考验一段时间,不合格的话坚决退货。」米佧笑嘻嘻地拍拍胸脯,「一切包在我身上。」

  邢克垒被她拍胸的样子逗笑,米佧则拿小眼神警告他不许嘲笑她。

  目光从眉宇间透出飞扬跋扈的邢克垒身上转到稚气未脱的女儿身上,艾琳没再说什么。她之所以出现在病房是因为米佧一天一夜未归,而撞破她和邢克垒的恋情则是个意外。太清楚丈夫对军人的敏感,艾琳不得不趁米佧去洗手间的机会提醒邢克垒:「要得到她爸爸的认可或许会有困难。」

  邢克垒眉宇间流露出坚定:「我知道伯父对我的职业不认同,可我真心喜欢佧佧,所以即便你们现在不能接受我,也请给我个机会。」

  他神情里带着种返璞归真的真诚,让艾琳说不出拒绝的话。

  静默了片刻,她说:「伯母冒昧问一句,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邢克垒立即意识到其中的微妙,他如实回答:「家父邢校丰!」

  艾琳点头,若有所思的神情中似乎掺杂了些许意料之中。

  病房偶遇这一页就此翻过。米佧憨憨地恳求艾琳暂时不要把某人的存在告诉米屹东。对此,邢克垒没有发表意见。

  离开医院前,邢克垒蹲在床边为米佧穿鞋、系鞋带、套棉服、拉拉链,整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竟像是做惯了的。艾琳把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言语。

  米宅外,先行下车的艾琳给两人留了些许独处的时间。邢克垒自然知道拿捏分寸,清楚不该留米佧太久。他细心地叮嘱她早点休息,然后俯身在她眉心轻轻吻了一下,又温声软语地说:「乖乖的。」就准备放人了。

  或许是路灯柔和的光亮融化了他眉峰的凌厉,抑或是他原本就是个贴心的人,米佧觉得此刻的邢克垒有种无法言说的温柔。

  忽然就想被他抱抱。

  确认艾琳已进门,米佧手臂伸出去,轻轻抱住了邢克垒劲瘦的腰,身体偎进他大衣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邢克垒有片刻的怔忡,随即收拢双臂揽紧她,俯身在她耳畔放低了声音嗔道:「撒娇呢。」

  米佧轻笑着在他怀里蹭了蹭,有着孩子似的依赖意味。而在邢克垒心里,她本就是个需要他来遮风挡雨的小女人,那份率真可爱令他情难自控地着迷。

  六角花瓣扬扬洒洒地飘落下来,漫天雪花里,模糊了世间万物,唯有一对相拥的人,温暖了寒冷的夜晚,温柔了清冷的夜色。

  当晚,李念留在医院陪护。

  病房里,他手劲适中的为邢克瑶的腿做按摩。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