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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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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几日不见伶牙俐齿了很多啊。邢克垒的心情一反常态地持续走好。面对米佧有意的挑衅,他始终微笑以对。就在米佧暗自庆幸某人欺负不住她时,邢克垒使了个损招。 这天,他计算着时间让女兵方队的队长吹响了紧急集合哨。当时米佧等人正在浴室里,不是浑身上下被沐浴露的泡泡包围,就是刚在头发上抹了洗发水,总之一个比一个狼狈。所以,等所有女兵在一阵忙乱中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操场上时,顶着泡沫头的她们几乎个个如新鲜出炉的雪糕,滑稽得不行。 瞥一眼米佧明显没有冲干净泡沫的头发,邢克垒板着脸抬腕看表,以低沉浑厚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样怎么行呢?要不再来两遍加深记忆,提高成绩?」 队列几乎异口同声:「啊?!」 身形挺拔的邢克垒站在一众军官里,显得鹤立鸡群。女兵们的目光定格在他俊朗的面孔上,猜测是不是越帅的教官越变态。一片唉声叹气中,唯有米佧绷着小脸沉默。 邢克垒被她严肃的小表情逗得不行,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示意队长下达解散命令,之后随口补充了句:「米佧留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女兵们看看米佧,递给她一记似同情又似嫉妒的眼神,各自离开了训练场。 等到空旷的训练场上只剩他们,邢克垒忍笑看着米佧。 米佧有点小冲动想给他一拳,打破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半晌,邢克垒敛了笑,打量着身穿宽大迷彩服的她,以典型的邢氏语言训斥道:「你大脑结构不正常啊跑来当兵?很苦很累很难熬知不知道?」 米佧小脖子一梗:「你什么意思啊?刻薄你自己就罢了,凭什么批评我呀?」 邢克垒与她迎面而立,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神情:「就你这身体素质,怎么混进来的?」略顿,又表情困惑地提出关键性问题,「你当兵了,我们俩怎么办啊?」 米佧歪着脑袋看他,不得其解的表情中夹杂着微恼:「谁跟你我们俩!办什么办呀!」 见她一副和他划清壁垒界线的样子,邢克垒笑得跟花骨朵似的,眼尾余光瞄了下四周,确定没人路过,他跨前一步柔和了语气:「你这气生得有点久了吧?陆军医院的事我大人不计小姑娘过,就算你报仇了,扯平了行不行?」 听他提到陆军医院,米佧憋不住笑出声。 那是一个星期前,在陆军医院门口米佧和邢克垒巧遇时发生的一段小插曲。当时米佧在医院正门等车,见一辆外观霸气的越野车在跟前停下,忍不住瞄了两眼,待看清车上坐着的是何许人,她扭头就走。 邢克垒跳下车拦住她,语带笑意:「怎么见着我就跑呢,还生气呐?」 米佧不得不看向他。邢克垒脚下踩着军靴,身上穿着作训服,剪板寸头,除了一身傲气,此时迎着阳光站定的他有种不可一世的气场。 见米佧不语,邢克垒探头探脑地向她身后看,「发什么呆啊,被邪教组织盯上了?」 米佧瞪他一眼:「看你最有邪教教主的潜质!」 邢克垒咧嘴笑,一副俊朗招摇的样子:「对我友好点啊小妞,要注意同志之间的团结。」 米佧的表情严厉起来:「说了不许叫我小妞!」 「那叫什么?」邢克垒双手抱在胸前:「小媳妇?」 「你——」米佧竖眉毛,随后气鼓鼓地拿小高跟鞋狠狠踩了他一脚,抬步就走。 「这死孩子,敢踩我!」邢克垒嘶一声,转而朝她背影喊:「你来看人还是看病啊?知不知道骨外怎么走?」 米佧停步,回头:「你找雅言姐呀?」 「难道盯你梢啊?」对于她表现出来的不友好,邢克垒报以刻薄:「不要太高估你的貌美指数了。」见小丫头有发彪的迹象,他收敛笑意严肃了几分:「开玩笑,别当真啊。是老大让我过来找嫂子,我这不是对陆军医院地形不熟么,特此请教。」 米佧转转眼珠,计上心来:「看你那么讨厌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吧。你这么走,穿过门诊楼右转再左转就是综合楼,它旁边的c栋,二楼左转第一个门。」 对米佧的话深信不疑,邢克垒走过去捏捏她的小下巴:「那我先走了啊,赶时间就不送你了,自己打个车。」转身时不无意外地听见身后的小女人骂他:「谁稀罕你送,流氓!」 邢克垒脚下未作停留,唇角却控制不住地翘起来。然而,等他遵照米佧的指示到达所谓的目的地,站定抬头,赫然看见「泌尿外科」四个大字时,他傻眼了。 交锋无数回,这次邢克垒败得最有悬念。 这时,站在门口的医生略显不耐烦地招呼他:「是不是12号?是就进来。」 邢克垒太阳穴突跳,瞬间冷下脸:「你才12号!你全家12号!」 事后邢克垒向贺雅言抱怨:「几日不见那小妞的胆子倒大了,敢把我往泌尿外科支!可耻的是,我一个堂堂少校居然相信了。」当时他还在奇怪怎么好像米佧对陆军医院很熟,可由于贺雅言有台手术,他没时间多问,紧接着就演习了。 此时望着米佧脸上小计谋得逞的表情,邢克垒也懒得和她算賬了,「那个什么,看在我都道歉一百多回的份上就跟我和解吧,行吗?」 道歉?她都快忘了,他又巴巴地来提醒她。米佧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将小脑袋扭向一边躲闪着他的目光:「道歉我就要接受啊?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你呢!」底气不足的样子。 「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想好呢?」邢克垒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抚过米佧耳朵,「我都澄清过了,真不是耍流氓要冒犯你。」停顿了下,他挠头,「你这一当兵,根本不是报复社会,而是报复我啊。」 「谁要报复社会报复你啦?神经病!」米佧揪住他的小辫子不放:「澄清就能掩盖错误吗?我杀了你也澄清说不是真要杀你,可以吗?」 「这比喻可不恰当。」毕竟是在军营,邢克垒和米佧保持着些许距离,「我不回避错误,可你总得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你看我打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也不回,好不容易巧遇了还整我,不是想让我负荆请罪吧?当然了,登门拜访这种事,你愿意的话,我是没意见的,哎,你怎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小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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