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女神的當打之年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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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海洋上去直接一腳,再次將他踹翻在地,然後又是使勁渾身氣力的一拳,砸得王玉溪捂住另半邊臉,人事不清,動彈不得。 「老公、老公,別打了!」向中慌手慌腳地上去阻攔,「再打會出事的。」 鄧海洋瞪著仇恨的目光,回眸,他質問向中:「你究竟是捨不得他?還是捨不得我?!」 向中哭了,眼淚如瀑布一樣淹沒了視線。 她的手死死攥住鄧海洋的袖子,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我不想出事。」 鄧海洋惱怒厭惡地瞪了向中一眼,抖開她的拉扯。 他站直身,整了整衣服,帶著沖天的仇恨,憤而不甘地轉身大踏步離去。 王玉溪抹了抹嘴角流出的一絲殷紅鮮血,同樣用糾結不甘的眼神,望向向中。 向中幾乎將自己的嘴唇咬破,用蔑視的目光,最後對地上的王玉溪說了句:「你好自為之。」便也追著鄧海洋離去的方向,離開了。 鄧海洋一天一夜都沒有回來。 向中衣不解帶地苦苦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動都不敢動。 她從天黑坐在天亮,又從天亮坐到天黑,滿腦子盤旋的都是最近發生的事,和鄧海洋臨走前那張對她失望至極的臉。 她的「完美婚姻」,終究被她的任性作出了一道難以彌補的裂痕。 傍晚時分,幾近虛脫了的向中,撥了個電話給向前,電話裡把事情簡單給說了。 向前一聽,當然心急如焚,馬不停蹄地就往向中家趕。 拉開門,向中問向前的第一句話:「姐,我這是不是報應?」 向前看著疲勞憔悴的妹妹,一時間只覺得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口,無語凝噎。 向前進門後,先竭力安撫向中,勸她喝水勸她吃東西。 然後便是瘋了一樣地,姐妹倆同時call鄧海洋。 可平日裡一向謙和講理、待人耐心的鄧海洋,此時此刻就是不接電話不回消息,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向前本以為妹夫鄧海洋多少會給自己這個大姐一點面子,接個電話。 至少他們倆之前是英雄惜英雄的。 可也許是被傷得太深一時轉不過彎兒,也許是他從來始料未及,沒想過心愛的向中會綠他,鄧海洋用決絕與至深的冷漠,斬斷了一切和向中相關的聯繫。 ▼第89章 ※真正的寒門貴子,是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向前正憂心忡忡地陪著向中,突然接到了董事長的電話,讓她到40公里以外的度假村去一趟。 向前看著向中這副半死不活生無可戀的樣子,實在是丟不下她。 可方才電話裡也說了,董事長今天非要見到向前不可,有一些關於招標的事情要問一問她。 向前抿了抿唇,心想,招標的事? 目前濱江並沒有參與任何項目的招標,唯一和這兩個字挨得上邊兒的,就是柴進的啟星正在沾染海天的項目。 向前心裡惴惴不安,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放不下向中,卻也放不下最近幾個月的努力。 無奈之下,向前只好給柴進打電話,把向中的情況說了,讓他過來幫著看一會兒。 柴進一口答應。 面對他的仗義爽利,向前還是隱瞞了她到底為什麼要把情緒不穩的向中暫時託付給柴進。 柴進的瑪莎如期而至,向前與他擦肩跳上了開往度假村的SUV。 柴進望瞭望頭頂,百感交集,向中的家,他今生還是第一次踏足。 她的婚禮,柴進沒有理由被邀請,他曾經托向前給了一個十萬的紅包,被向中退了回來。 向中也曾賭氣給他發過絕情的短信:沒收到你的聘禮,何必收你的賀禮? 柴進沒有回,但若是當初的他知道向中今天會落到如此境地,還不如那十萬當了聘禮。 他確實花心,但真的多情。 他不忍心看到自己曾經愛過的女人受苦,季純是,向中是,甚至向前也是。 他就像是段正淳,當所有的關係,放到檯面上擺在一起,他是錯的。 可是當僅僅在一對一的關係之中,誰也不能否認他的深情。 「你來幹嘛?看我笑話麼?」 向中穿著單薄的睡衣,回頭看了一眼,抱著胳膊,蕭瑟地立在冷窗邊。 柴進屏息,默默合上向前告訴他密碼的大門。 向中明白,方才望著向前急匆匆沖出去的背影,知道她一定是有什麼急事。 而此刻柴進的出現,也必定是大姐的囑託,他多少已經知道了故事的梗概。 但大姐的好心,卻被他倆隱秘不堪的過往,歪派成了另外一場報應。 向中無顏面對當下的一切,也無顏面對曾經的自己。 「你這笑話,我都看了幾年了。大結局,不容錯過。」 柴進邁著步伐,一步一步靠近向中,笑話冷心卻不冷。 她羞愧得恨不能凌空墜下,來個一了百了。 「你這又是何必呢?」柴進幽幽然道,「嫁了人就好好過日子,何必去招惹那些不著調的小鮮肉?」 「你是來教訓我的?難怪如此得意。」向中堵著氣,對著十樓外的空氣,宛若喃喃自語。 柴進隱隱歎了口氣,語焉不詳道:「我有什麼資格教訓你?你我都是屈從於欲望的人。誰又比誰高貴些?」 向中終於回頭,她盯著柴進的眼睛,數日的委屈湧上心頭,淚水漣漣。 柴進不忍心,一把狠狠將孤立無援的向中摟緊懷裡。 這一摟一抱間,無關風月,不過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萬般心疼。 「好了,不哭了。我們解決問題。」 柴進輕輕拍了拍向中的後背,低聲安慰她道。 向中如鴕鳥般躲進柴進的胸膛,她實在需要片刻的逃避。 「你還愛鄧海洋嗎?」 明知這個問題有可能灼傷自己,柴進還是開口問道。 向中猶豫,但很快,她發憤般地猛烈點了點頭。 她的孤寂,她的落寞,她煙花易逝的無力感,都來自于這個男人。 但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在淒風冷雨的夜晚,這幽暗寒涼的世界裡,有了一盞為她守望的明燈。 鄧海洋揮拳打向王玉溪的那一刻,向中的心裡再次印證了,這個男人有多麼看中自己。 看得見的,是他眼底的恨;能猜到的,是他心頭的傷。 自古良將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 鄧海洋被歲月的磋磨,也是源於他為了這個家的貢獻。 一個沒有事業沒有壓力的男人,談何對身邊女人的愛護,又談和給心愛的人一個歲月可期的未來。 此刻,向中清醒了,她從柴進的胸前抬起頭,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她說:「愛。」 柴進的心,輕微撕扯了一下,早知會被誤傷,他還是來了。 既然來了,他就要幫向中幫到底。 柴進低頭,而後移步給向中倒了杯溫水,隔著三步遠的距離,手平舉著遞給她:「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愛惜自己。只有你愛惜了你自己,別人才會愛惜你。」 向中強忍著憂傷羞愧,接過杯子,迎著柴進的目光,將杯中水一飲而盡。 「鄧海洋的事情,我幫不了你。解鈴還須系鈴人。但其他的……交給我,請你放心。」 說完這句,衣裾擦過桌角,柴進篤定地轉身往門外走。 向中枯瘦的手裡舉著一隻空杯,眼角是微涼的淚,她有切實的預感,這也將是柴進和她的最後一次交集…… 柴進跳上車,頭也不回地掛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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