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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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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早就料到馬師傅會拒絕,用犀利的目光從後視鏡裡和他對視了一眼。 「行!奶茶不喝就不喝吧!」向南冷靜且平淡地說道,「不過,麻煩您前面找個可以停車的地方停一下,我有些話要和您說。」 她的語氣極盡客氣,這種客氣是一種極致的諷刺。 「夫人,您有啥話,現在就說吧。我送您回去,就跟老李交班了,趕著回家。」 馬師傅不耐煩地打了把方向盤。 「啊啊啊啊……寶貝~我好想你!……親愛的,我也是!急死我了,快讓我看看你……」 車後座上,冷絕的空氣中,突然冒出一段不合時宜不堪入耳的私密錄音。 那句「急死我了」,顯然是馬師傅本人的聲音! 他驚得一個急刹車! 向南一個趔趄。 馬師傅細密的汗珠,跟進了蒸籠一樣,立刻就沁滿了額頭。 「文琪琪、Jessica、酒醉的探戈、辰桃兒……馬師傅,小瞧你了!玩得挺開啊!」 向南冷冷地握著一直錄音筆。 「夫人,求求你……」 馬師傅被嚇得七魂去了六魄。 都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向南不是鬼,可馬師傅的確在這台車裡做了不少虧心事。 馬師傅是個五十歲的老男人,又醜又窮又慫又油膩的特性,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淋盡致。 馬師傅因為空虛寂寞迷上了附近的人「直播」,經常在勞斯萊斯的車裡,和各種賣弄風情的主播撩騷、視頻。 得益于勞斯萊斯的內飾車景,加上馬師傅的三寸不爛之舌,在網絡虛擬空間裡,把自己包裝成了「資產過億的成功人士」。 有豪車加持,隔著屏幕很多人對他深信不疑。 他也確實撩到了不少「美女」。 可惜,他的那些齷齪思想和下流對白,都被向南事先藏在地墊下的錄音筆給一一錄了下來。 不堪入耳,也無從抵賴。 「夫人,求求您!請放我一馬!」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馬師傅,此刻正苦苦哀求。 向南舉著錄音筆,莞爾一笑道:「呵呵,我要用車,你不肯來接我,我放你一馬;我想喝奶茶,你不肯停車,我放你一馬;多少次,你藉口小區裡不好調頭,把我扔在小區門口,我也放你一馬……不好意思,馬師傅!你可能弄錯了,我是『江太太』,不是放馬的!」 ▼第72章 ※男人為了私會情人,演足了戲脫干係,哪有人自己抓著蝨子往頭上撓的?※ 「夫人,您行行好。」馬師傅一再哀求,「我也一把年紀了,老臉不能不要。求求您,這件事兒,到您這就算完了行麼?」 向南低頭玩了玩自己的手指甲,冷笑:「完?」 馬師傅幾乎都帶著哭腔了:「夫人,您也知道,我們就是打工的,錢也沒幾個,又到了這個年紀,一輩子的前途也就是給江總開車開到退休了。臉沒了,工作就沒了,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 向南在心裡反問:你和那些美女聊騷的時候,咋沒想過上有老下有小? 但嘴上,向南卻明年不靜心地笑道:「馬師傅,您也不用太緊張。說到底呢,這不過是你的私事兒,我管不著,也不關心。唯一不地道的,就是您不該佔用上班時間。」 若不是上班時間,沒了勞斯萊斯的加持,估計老馬一個都撈不著。這就是個悖論。 「那……夫人,您能不能把這支錄音筆給我?」 馬師傅得寸進尺。 「不能!」 向南一口回絕,她留著這個筆還有用,她要脅諸侯以令天子。 「馬師傅。」向南優哉遊哉地說道:「您還是先開車吧,到地方了,咱再談條件。今天——您不急著回家吧?」 「不急不急不急。」 馬師傅急得滿頭大汗,趕緊發動車子。 路上,向南有意無意地點道:「江總他平時,是不是不讓你和我說他的事兒?」 馬師傅抖抖索索地把著方向盤:「那倒也不是,但……這是咱基本的職業操守。」 「嗷,那就沒得談了。」 向南假意將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幽幽地看向窗外。 「那是您女兒就讀的中學吧?」 正好經過一所學校,向南故意道。 此刻馬師傅恨不能載著向南,連人帶車地沖進江裡去,一了百了。 好在,向南的口氣鬆動了一下:「父母有罪,禍不及子孫;盜亦有道,我也不會讓你壞了操守。我不會問你公事,不過江總的私事,尤其是花花事兒……」 「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馬師傅識趣,拍著胸脯打包票。 畢竟現在有把柄捏在向南手裡,不吐出點真東西來交換是不行的。 向南見拿捏住了馬師傅,倒也不著急了,輕輕一笑道:「江總和那個明蔚……」 馬師傅小心翼翼地接話:「他們……倒也沒什麼事,不像外頭傳得那麼不堪。」 「你不用安慰我。」 向南把前額的劉海往後撩了撩,她還不至於需要司機的同情。 「不是安慰,是……事實。」 馬師傅小聲道,他嚴謹說話的樣子,還真有些棄暗投明的味道。 「江總每次晚上送明蔚回去,都是略坐坐就走了,從不就待,也不過夜。」馬師傅說,「而且每次從她家出來,總是一副很不耐煩,心煩意亂的樣子。」 「當真?」向南還是不信。 現在無論是「名媛會」的女人,還是生意場上的男人,都默認了江宏斌和明蔚才是金童玉女的一對兒。 女的有背景,男的有實力,強強聯手,唯一多了的,便是向南這個絆腳石。 並且,明蔚是初戀,初戀永遠是男人心頭的白月光。 「夫人,錄音筆在您手上,我騙誰也不敢騙您啊。不過這件事,江總似乎有意魚目混珠,他特別希望大家知道他和明蔚的曖昧。」 「此話怎講?」 「明蔚住的那個是國貿的知名小區,好多做生意的,場面上的人都住在那裡。每次江總送明蔚回去的時候,我車停在樓下,他都會故意讓我把車燈打開,甚至有時候,他明明已經早下來了,卻要在車裡抽兩根煙再走。」馬師傅道。 向南聽得心生疑惑,匪夷所思,這又是為了哪般? 只聽說過,男人為了私會情人,演足了戲脫干係,哪有人自己抓著蝨子往自己頭上撓的? 車到了,向南帶著疑竇,準備下車。 馬師傅帶著哀怨,還是想要那支錄音筆。 向南重新合上已經拉開的車門,淡淡對前頭道:「錄音筆我可以給你,但你以後能不做這種事了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事這次幸虧是被我發現了,若是老江親自發現的,後果你知道。」 說著,向南將那支錄音筆頭對著老馬,交給他。 馬師傅千恩萬謝,好話說盡,拿到那支錄音筆,滿臉寫著如獲至寶。 向南跨下車,夜風中,冷冷地回首看了駕駛艙一眼。 老馬這條路子算是打通了,他以為拿著錄音筆就萬事大吉,殊不知,那支錄音筆裡的內容,向南早就在電腦上copy了一份。 以後,就且看馬師傅的表現了。 還有皮包裡,向南趁馬師傅不注意,從車上順下來的那本「記賬本」,這裡頭的貓膩,更加不少。 有這兩樣東西在手,向南的底氣足了許多,下車後走路不自覺地腰杆也更直了。 雖說擒賊先擒王,但奈何對手過於強大,走邊緣包圍城市的路子也不錯。 要包圍,就得安插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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