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女神的當打之年 | 上頁 下頁 |
| 一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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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郅軍顧不得別的,在病床前半跪下,他顫抖的聲量,竭力掩飾著內心的惶恐和憤怒。 「爸,我身體已經沒啥大事兒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和媽不用太擔心。」向南安慰道。 鄭秀娥也圍了過來,俯下身,小聲問道:「南南,有什麼話,你跟媽說。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出車禍呢?還掉了孩子?媽都心疼死了!到底是咋回事兒?」 「媽,我沒事。」 向南回首往事,只覺得一個字也不想啟齒。 她一直潸然,此時此刻,反倒需要她這個病人來竭力安慰探病的二老了。 把真相告訴他們,無非是多兩個人一起痛心疾首黯然神傷。 倒不如含糊過去,大家都不必再回首。 見向南啥都不肯說,向郅軍的無名火又引到了江宏斌的身上。 「人呢?!」向郅軍在病房裡大吼大叫,像一隻失控的猛獅,「他們江家的人呢?!怎麼連個魂都沒看見?!」 向中和鄧海洋面面相覷,不敢提一字。 正巧,此時江家巧提著湯過來看向南。 她站在病房門口,聽見老向這震天一聲怒吼,反倒進退兩難了。 進退兩難也得進,擺明瞭老頭子現在是在挑理。 江家巧只得硬著頭皮,裝作若無其事地推門進去了。 」喲,好多人呀!伯父伯母也來了。」 江家巧心中虛透,臉上僵硬地笑著。 鄭秀娥抬了下眼皮,小聲提醒了失控的向郅軍一句:「這不來了麼。」 向郅軍嚴厲地瞟了江家巧一眼,冷哼一聲:「江宏斌呢?我要見江宏斌。」 江家巧擱下湯,戰戰兢兢道:「伯父,您先別著急。我哥、我哥他……今天公司有事。明天他會來接南南出院的。」 「明天?」向郅軍不吃江家巧那套,「他老婆都這樣了?!他還挑今天明天?他就該24小時在這裡陪床!端茶遞水,端屎端尿!」 江家巧原本是怵,可一聽這話又想笑。 老頭子想什麼呢? 指望她哥那麼一個叱吒商場手握乾坤的人過來當護工?伺候病人? 天方夜譚吧。 可偏偏向郅軍的這句話,點燃了一旁向中內心的不平。 見提到江宏斌,向中也先放下了和向郅軍的內部矛盾,一致對外道:「就是!江家巧,不是我說你們家人。我妹躺在醫院裡這幾天,你哥來過幾次?就住院那天來看了一眼就走了。這像話嗎?你少拿明天接我妹妹出院的話來糊弄我!你以為我不知道,江宏斌最多就是露個面,說不定半道就走了,其餘的事,都是扔給司機。」 一聽江宏斌就來過一次,向郅軍這回徹底肺管子給氣穿了。 他咬牙不發,頂著一張紅黑紅黑的豬腰子臉,死死盯住江家巧。 江家巧瑟瑟發抖,她也是個躺槍的,她要是能做到她哥的主,肯定按住他天天過來陪床。 可是…… 罷罷罷,誰讓她姓江呢? 江家巧硬著頭皮解釋:「伯父,向中姐,你們先別生氣。我哥他……他是想來的,就是、就是……就是最近他手上有個特別特別重要的項目,已經進入白熱化的最終階段了。聽說這個項目可以直接決定洪江的生死,所以,他兩頭難兼顧,一時間分身乏術。我、我……我在這裡也是一樣的。向南,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去做。我給你端茶遞水,端——」 「你少放屁。」 向郅軍一句話喝斷了江家巧的花言巧語。 「我閨女肚子裡掉的,是他江宏斌的親骨肉!這塊肉要不是江宏斌給她揣上,她現在能躺在這裡?」鄭秀娥也不服氣地替自己孩子打抱不平,「還有,她都懷孕了,你們怎麼還能讓她亂跑,去參加什麼聚會呢?孕婦頭三個月是最辛苦的!你們難道不知道?!」 顯然,鄧海洋在電梯裡,已經簡明扼要地向丈母娘彙報了他所知道的事實。 鄭秀娥咬死,江家人不逼著向南出門,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所以江家至少也要承擔一半以上的責任。 這一點,倒是之前向中向前沒擺到明面上和江家人理論的。 江家巧一張嘴難敵及張口,何況這事,他們家確實理虧。 索性,她乾脆垂下腦袋,不說話了。 以沉默和羞愧,來回答向家人的一切質疑。 「爸,您別說家巧了。這也不是她的錯。」 向南依然善良,替江家巧開脫。 鄭秀娥心疼地蹲下,輕輕撫摸向南的額頭,她心想說:傻孩子,你爸哪裡是沖江家巧啊,他就是沖你老公,替你鳴不平呢。 雙方僵持不下,病房裡的低氣壓如同烏雲壓頂,一絲風都不透。 半晌,江家巧實在扛不住壓力,抖抖索索地先找了個藉口告辭。 向郅軍白了她的背影一眼,用江家巧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自家嫂子病了,探個病磨磨唧唧。現在這麼急,難不成是去奔喪啊?!」 鄭秀娥嗔責地拽了向郅軍的衣袖一下,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醫院裡,別說什麼奔喪不奔喪的,不吉利。再說了,你沖人小姑子發什麼火?」 「那我應該沖誰發火?」向郅軍繼續用高八度的嗓音啐道,「我現在看見姓江的就頭疼!也是滾了的好。」 向南面有難色地和向中對視了一眼,想她幫著緩和下。 向中心裡也帶著氣,她身體不動彈,言語上也不接茬。 這個稀泥她絕不可能去活,這個場面誰愛圓誰圓! 江家巧就像是一陣風,多少都能將向家人的態度刮進一點到江宏斌的耳朵裡的。 真以為他們向家人就是團面,任由他揉搓嗎? 向中也咽不下這口氣。 「我出去一趟。」 江家巧走後,向郅軍突然幽冷地說。 「你現在去哪兒啊?不先陪會兒孩子?」 鄭秀娥真是拿向郅軍這頭莽撞的怒獅沒有任何辦法。 「要你管。你給我就在這待著。」 向郅軍背起手就往門外去。 鄭秀娥莫名其妙:「嘿,我不在這兒待著,我能去哪兒啊?!」 鄧海洋追上:「爸,您去哪兒,我送你吧。」 「不用!」 向郅軍奮力帶上門,生生將鄧海洋隔在了門裡。 鄧海洋十分無奈地用眼神去看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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