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女神的當打之年 | 上頁 下頁
九五


  晚上。

  高平回到家,向前一把把他拉進房間,想把滿肚子的疑問說給他聽。

  突然!

  她發現高平的豎條襯衫上,黏著一根亞麻色的長頭髮!

  臥室昏黃的等光線下,那根騷毛越發明晃晃地刺眼。

  向前屏息凝神,輕輕用手把那根毛發給拈了起來。

  她和高平,盯著那根頭髮,同時睜大了眼睛!

  「這怎麼回事兒?!」

  向前一下子就飆了!

  核武器爆炸一般,原地騰起一朵蘑菇雲。

  高平怔怔地低頭看了自己的襯衫一眼,他也不知道這根頭髮是怎麼粘到自己身上的。

  「可能擠公交蹭到了吧?」

  高平那個愣頭愣腦的性格,被抓到證據,還有點搞不清楚問題的嚴重性。

  「擠公交?」向前拎著頭髮,完全不信,「你外面又不是沒穿外套!再蹭還能蹭到裡面的衣服上去?!」

  「我也不知道啊。」高平急,卻百口莫辯。

  向前氣急敗壞地把那根頭髮丟進垃圾桶,然後抱著胳膊睥睨著高平,和他要說法。

  一場充滿硝煙的夫妻戰爭迫在眉睫。

  「李書的吧?」

  「你想哪兒去了。」

  「昨天她來我家,我就看見她染得這個色兒!我說你怎麼老護著她呢,原來你們背著我,還有這樣的緣分呐。」

  「老婆,你這就冤枉我了。」高平不服,也站起身,指天誓日道,「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男人偷腥是常事,只要不被捉姦在床,他們總有那麼多的說辭。

  向前平時待人豁朗大方,可一旦遇到高平的事,刻薄起來,很一句話都像拿刀在刮別人的骨。

  「呵,呵呵……登堂入室,引狼入室。高平,我看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辯駁的。要不明天咱們就把那根頭髮拿到你們實驗室去,做DNA比對!只要不是李書那小賤人的,這根頭髮,我吞下去!」

  「向前!!」

  高平一錘床頭櫃一跺腳,不知是有口難辨,還是想百般抵賴,他急切的語氣裡竟然流淌這憤怒:

  「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人嗎?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和她就是同門關係!我,你還不瞭解嗎?追求simple life(簡單生活),日子過得再簡單也沒有的!」

  「Simple life?恐怕是double life(雙重生活)吧?你自己做過什麼,你心裡清楚!」

  那根頭髮,像一根藤條,死死纏扼住了向前的脖子,自勒得她面目猙獰,眼珠子都快要爆出來了!

  高平歎了口氣,「人贓並獲」,他嘴皮子又說不過向前,脫了襯衫原地幹急眼。

  不過這事兒,倒真是「冤枉」高平了。

  高平就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李書雖然年輕漂亮,但他最多就是偶爾腦海裡浮想聯翩一下,偶爾沾染沾染曖昧,並不敢付諸於行動。

  他若是真的跟李書有個首尾,那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

  娃不要了?房子不要了?高平媽難不成再送回山溝溝裡去?

  人的天性就是利己,男人更是將趨利避害發揮到極致的生物。

  高平對李書,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甚至把這份「有賊心沒賊膽」當作是對老婆向前的忠誠,時不時地在心底自我崇高一下。

  「我想起來了!」高平琢磨了半天,終於一拍大腿,對向前道,「今天中午午睡,李書借了我的外套蓋肚子,估計就是那時候沾上的。後來下班,我衣服也沒抖,直接就披上了,所以就沾到了。」

  「借衣服蓋肚子?」

  向前聽了差點沒七竅生煙!

  李書的這波綠茶操作,還真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啊!

  說傷害性不大,是因為高平終於撇清了他和李書的肌膚之親!

  說侮辱性極強,是因為這種你情我願的間接接觸,更加講究你情我願,萬般曖昧盡在不言中。

  高平怎麼肯?

  向前捏緊顫抖的手,問:「你幹嘛借給她?」

  高平道:「她說冷,又沒帶衣服,我就借了。」

  向前暴怒,一件衣服帶著自己老公的體溫,被另一個女人擁在身體最私密的一段,這李書到底是何居心?!

  向前拿尖尖的食指,指了指高平的鼻尖,而後轉身便兀自走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她一個人咬著唇齒間的肉,孤零零地坐在馬桶蓋上。

  面前是,浴缸裡嘩嘩的流水聲。

  也許只有這嘩嘩的流水聲,目前才能暫時讓向前平靜下來,不至於情緒崩潰,做出無可挽留的事。

  熱水的熱氣逐漸氤氳滿整個衛生間,向前雙手捂著臉,再也止不住地嚶嚶抽泣起來!

  她的壓力真的很大。

  整個家的經濟壓力都壓在她身上,永無止境的婆媳矛盾,加上最近向南的事,以及關於左左右右狀態問題的疑惑,向前突然覺得在這個所謂的「家」裡,她竟然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一個人在馬桶上默默整理好情緒,向前關了熱水龍頭,又用冷水撲了把臉,擦乾了出來。

  「你沒事吧?」高平小心翼翼湊上來問。

  向前看了他一眼,沒吱聲。

  畢竟一根頭髮,證據不足,向前也不能就憑一根頭髮絲兒,判高平斬立決。

  但這筆賬,她狠狠地記下了!

  「沒事,去吃飯。」

  說完,向前甩了甩頭,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去廚房裡端菜,抽筷子吃飯。

  一頓飯吃得寂靜無聲。

  高平媽是喜歡軋熱鬧的,於是打開電視,把飯碗端到沙發那邊去吃,邊吃還邊摳腳。

  左左和右右有樣學樣,也端起各自的寶寶飯碗,坐到茶几邊的地毯上,盯著衛視六點多的言情檔肥皂劇。

  向前伸了伸筷子,夾了一筷子油得不能再油的韭菜,又環視了一圈眼前滿目瘡痍的景象。

  她心底突然有個正義的小人兒,在響亮地呐喊:不能再這樣了!不能再這樣了!

  吃完晚飯,向前依舊平靜地去洗碗,擦灶台。

  但此時的心境,卻仿佛量變到質變一般,不復從前。

  灶台不再是灶台,是她收拾心情重新出發的烽火臺。

  這個家,再不整理,真的就是一團污穢,雜亂不堪了。

  入夜。

  向前死死盯著看了看頭頂的鐘,眼球順著秒針一幀一幀地轉動。

  時針分針夾角終成45°,整十點!

  向前躡手躡腳地來到左左右右的房間門口。

  向前前段時間剛對兒童房做過改造,房間左邊一架高低床左左右右睡,右邊靠牆一張單人床,高平媽睡。

  高平媽粗俗如打雷般的鼾聲從裡頭傳來,這反而讓向前的心情放鬆了一些。

  和奶奶睡在一起,左左右右總不敢太造反的。

  向前停住呼吸,用最輕微的力氣,慢慢往下壓門的把手。

  終於在十秒鐘後,那平時一秒推開的把手,被她壓到了底部。

  「吱…………」

  如風略過樹葉的聲音,向前小心翼翼做賊一般地慢慢推開兒童房的門。

  可眼前的一幕,立刻驚得她七魂去了六魄!!!

  幾乎魂飛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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