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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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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也湊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然後道:「好像還真是。奇了怪了,怎麼會突然長蛀斑呢?要不明天帶他們去牙防所看看吧。」 一聽明天要去牙防所,向前又有點掛念向南,便道:「要不去聖瑪麗醫院看吧,那邊的牙科也還行。」 「怎麼突然要去私立醫院?」高平莫名其妙,「牙防所可以用小兒醫保。」 向前無法對他多解釋,只說了句:「向南在那裡住院,看完了,你帶孩子走,我正好去住院部看看她。」 「向南怎麼突然住院了?」高平莫名其妙地問。 「身體不好。」 向前放下右右,起身搪塞了過去。 「她就是不花錢難受。」 背地裡,高母又拉著高平嚼起了舌頭。 …… 向中從醫院走的時候,完全忘了來的時候,曾帶著掛件王玉溪。 她打車徑直回了家, 把風花雪月忘了個乾乾淨淨。 鄧海洋正煲了皮蛋瘦肉粥,系著圍裙等她。 向中是真餓了,放下包,一言不發地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鄧海洋開了個玩笑:「慢點慢點,餓牢裡剛放出來的?」 中午的酒再好,終抵不過夜幕落下後,家裡的溫粥。 「你今兒是怎麼了?這麼累。」 鄧海洋解了圍裙,坐到向中身邊,替她將垂在頰邊的頭髮別到耳後。 向中突然想起,江梓涵今天所說的,向南在江家受虐的種種,不禁有些慚愧和後悔。 她抬頭看了踏實可靠的鄧海洋一眼,自己確實有些生在福中不知福。 「向南住院了。」向中放下調羹道,「孩子掉了。」 「啊?」鄧海洋驚得合不攏嘴,「真的啊?」 向中白了他一眼,眼神告訴他:這還能有假? 鄧海洋唏噓了一番,說道:「那我們明天買點補品一起去看看她?」 向中道:「不用了,南南現在不想見人。你今天煲的這粥不錯,還有麼?明天我給南南帶一壺去。」 「哎呦,我的乖乖。隔夜的粥怎麼能喝啊?」鄧海洋直搖頭,「明天早上我起來重新煲吧。這剛流了產,也不能吃皮蛋,我改成紅棗銀耳湯吧。三妹也真是太可憐了。」 他是真的把她的家人,當成是自己的家人,把老婆所思所想的事,作為自己的頭等大事。 「嗯。」 向中不敢直視鄧海洋的眼睛,匆匆吃完,就推累,把自己獨自鎖在臥室裡。 ▼第56章 ※江家巧與他有著家族相似的基因,從不肯對另一半付諸深情,可他們這樣的算計與絕情,倒頭來就能活得更好嗎?※ 江宏斌回到家就直接回了書房。 江家老太究竟是上了年紀的人,家裡的氣壓,猜也猜到肯定發生了大事。 她喚江家巧過來問,家巧先是不敢說,後來又不敢不說了。 家巧把向南流產的事緩緩吐口,江老太太狠狠錘了下輪椅把手,痛駡:「作孽啊!」 但,江家巧搞不明白的是,親媽這是在罵誰作孽。 江家巧合上門出來,江老太太的房裡已經飄出了檀香和低迷的誦經聲。 江梓涵正上樓。 「你怎麼才回來啊?」江家巧壓著嗓子揪她耳朵,「你爸正在書房等你呢,還不快去。」 江梓涵冷著臉,不緊不慢地跟著江家巧走進書房。 江宏斌坐在書桌前,夾著雪茄,一臉寒意。 「回來了,去哪兒了?」 「買咖啡。」 江梓涵留了個心眼,臨走前打包了兩杯咖啡。 江宏斌盯著裝咖啡的牛皮紙袋兒,又抬頭看了看江梓涵臉上的傷,然後幽幽道:「今兒你這一巴掌也不算白挨。一是因為你不懂事,二是因為你不會說話。」 「哥,梓涵她也不是故意……」江家巧接茬護崽兒。 「你閉嘴。」江宏斌明顯不給她這個機會,他最討厭別人打斷他說話,「今天在病房,你就不該那麼說話!你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我和向南的孩子就能回來了嗎?活該被向家人扇。」 江梓涵和江家巧都噤著聲,耐心聽訓,無論發自假意或是真心。 「人什麼時候講話,都要把事情描述得對自己最有利。」 江宏斌耐心「教導」女兒做人。 他臉上看不出任何喪子之痛,反正這些年,外頭形形色色的女人為他刮掉的孩子,也足夠湊齊一個班了。 孩子嘛,總會再有的,江宏斌才四十出頭,並不急。 「出去吧。好好想想!「 江宏斌看著江梓涵觸氣,趕她走。 江家巧一個人,又被留了堂。 「你今天是幹什麼吃的?怎麼能讓梓涵挨巴掌?」江宏斌目光凌厲地質問妹妹。 「哥……」江家巧裡外不是人。 「這向家兩姐妹確實過分了。」江宏斌陰狠狠地說道。 江家巧終於忍不住,握著膽子,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哥!不是我說,今天這事兒,溯本追源,既不是向家人的錯,也不是梓涵的錯!怪就怪——」 家巧膽怯地磕噔了一下,歎了口氣,鼓起勇氣繼續道:「哥,你和明蔚也鬧得太不像話了!好歹向南是你的正牌老婆,她不要面子的?」 江宏斌抬起眼皮看她,一次警告。 「哥,你又不缺女人。過去有些花頭巾,向南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明蔚……她也太蹬鼻子上臉了!還帶個女兒,大庭廣眾地跟你搞在一起,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江家巧忍無可忍,眼一閉心一橫,把心底的不爽都給吐了出來。 「看不下去就對了。」 江宏斌站起身,起身去酒櫃拿酒杯倒酒,回眸時又是一個犀利的警告,江家巧你可以閉嘴了。 「哥,你再這樣,我也不站在你這一邊了。這些年,向南對梓涵多好啊!要不是你在當中挑撥,不讓她們倆親近。哥,你到底想幹嘛啊你?!」 現在,也就只有江家巧這個妹妹,敢仗著血緣,在江宏斌面前禿嚕兩句實話。 「噔。」 江宏斌將裝威士忌的方杯,重重地扥在書房的玻璃茶几上。 他黑瘦的臉部肌肉,微微翕動了一下,而後用低沉控制的聲音,回答江家巧道:「向南沒生孩子之前,都是向家人。我江宏斌如果想要女人,你也說了,多的是。可做生意的機會,卻只有一次!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洪江發展到現在,一個不甚,就有可能滿盤皆輸。」 江宏斌似乎是在和江家巧對話,似乎又是在自言自語。 「明蔚爸爸的老戰友,手裡批著世紀城那塊地。只有和明蔚親近,才能讓世人都覺得,我江宏斌對那塊地勢在必得。」 「不就是一塊地嘛。」江家巧的口氣倒不小。 這也不怪她,她哥這幾年在城裡城外開發參與的項目,少說也有兩隻手。 「呵呵,一塊地?」江宏斌端起手裡的杯子,優哉遊哉地搖晃著,「那可是一塊關乎洪江股價的風水寶地。」 江家巧聽得雲裡霧裡,那這麼說,他哥不過是和明蔚在逢場作戲? 是了,這就是他哥的風格,這世上的一切都是生意。 江家巧與他有著家族相似,從不肯對另一半付諸深情,可他們這樣的算計與絕情,倒頭來就能活得更好嗎? 經歷了這麼多事,江家巧在這一瞬迷惘了。 她的眼底還留著她哥和她嫂子初見時的故事,她堅信向南曾經一定深深深深地愛過他哥。 可是他哥呢? 也許他哥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真的就只有他自己。 江家巧甩門憤然離去。 江宏斌就像是一個瘋狂的船長,從向南孩子掉了的這一刻,他再也不用掩飾,自己的海盜身份,乘風破浪,索求所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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