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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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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連憤怒都懶得憤怒了,直接把口紅丟進了腳邊的垃圾箱。 然後,熄燈,睡覺。 她不是不想追究,而是她最近真沒空。 何況,之前幾次的歇斯底里,向前都沒占到什麼便宜。 吃一塹長一智,任何事情,向前只要經歷一次,就會學聰明。 這小狐狸精,天長日久的,慢慢來吧。 第二天。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有,柴進也會拿出劈山救母的力氣,敲出一條縫來。 向前勇闖晚宴,霸王硬上弓的事,鬧得那麼大,半夜柴進就收到消息,掌握了全部的細節行情。 早上向前盯著兩個黑眼圈,剛到辦公室門口,柴進就抱著胳膊湊了上來,一通冷嘲熱諷:「不錯啊!向總厲害,向總牛批。」 向前瞥了他一眼,刷卡進屋。 柴進鬼魅地跟了進去。 向前剛坐下,打開桌上的文件,柴進就一隻手按住了。 「這幾天,你就沒點啥要和我說的?」 向前抬眼:「你想聽啥。」 柴進道:「昨兒個晚上……」 向前道:「我也是被逼的。」 柴進聽了,微微松了手。 趁他抽手的瞬間,向前趕緊打開文件,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沒空和柴進逗捧哏。 「你用這種低幼化的方式,昨晚能成那是僥倖。」 柴進一本正經地立在一旁提醒向前。 向前被迫再次抬起頭:「我知道啊。可你現在還有別的方法嗎?江宏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這種牌局的打法,只有梭哈。」 「梭哈?」柴進被氣笑了,「你有幾條命去和洪江梭哈?」 「梭哈不是目的。目的是搞清楚出牌人的意圖。」向前很堅定,「柴進,你不用勸我了。我已經決定這事兒上一條路走到黑了。」 「我不是勸你。」柴進一叉腰,一撇臉,無可奈何地敲了敲向前的桌子,「好,我攤牌。昨天到今天的新聞我都看了,我的看法是——」 柴進抬眉,故意賣了個關子。 向前很配合地放下手裡的文件,一副求知的樣子願聞其詳。 「江宏斌這麼折騰,無非就是想把水攪渾,故意讓大家看到,他想讓大家看到的。」柴進道。 「那他想讓大家看到什麼?」向前毫不客氣地追問。 柴進語塞了。 他如果知道,這段時間就不會跟只猴子似的焦慮地上躥下跳了。 也許董事長知道,卻不願意讓他們抄答案,非要他們去猜去悟。 「那你是非要在這根獨木橋上一條路走到黑咯?」柴進再次跟向前確認。 向前很肯定地回答他:「是。」 柴進轉身,歎了口氣,往門外走。 向前好奇:「你幹嘛去?」 「我去給你托著橋。」 柴進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同一時間。 江宏斌和明蔚的緋聞,在這座看似很大,其實圈子也就那麼大的城市裡傳得沸沸揚揚。 連向前的耳邊都刮過幾陣風,這倆臭不要臉的,最近各種重大場合都成雙成對。 向前捏著眉心,惆悵。 …… 向中的日子,繼續歲月靜好。 她每日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週末定時去王玉溪家擼貓。 漸漸地,她竟然有點習慣了這種規律的生活,就像習慣了工作環境裡總是彌漫著一股曖昧的氛圍。 她的世界裡,鄧海洋、向前、向南所有人,都成了和辦公用品一樣的點綴,正因為習以為常地手到擒來,所以可以視而不見。 向南的日子比過去更難。 她每天要找尋編造各種理由去聾啞學校,同時又要應付家裡家外的各種事情。 就像宅鬥劇裡,若是男人疼愛正妻,眾人便也都尊她敬她;若是男人寵妾滅妻,那原配的日子便過得還不如小三。 依附于男人的女人,生存環境,便取決於男人的態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最可氣的是周喬伊,仿佛跟向南有仇似的,老是在「名媛會」的群裡發一些江宏斌和明蔚共同出席某些場合的照片。 向南直接設置了免打擾,但總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喜歡在照片下各種圍觀搞事,還@向南,逼得向南不得不去看。 江梓涵不知道從什麼途徑得知了她爸的緋聞,近期倒是對待向南親熱起來,不像以前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但態度到底也沒好到哪兒去。 這天,江梓涵又跟向南詢問起自己過生日要一個香奈兒的事。 向南無奈地回她,說自己已經和江宏斌說過了,答案是不置可否。 向南的小金庫裡實在沒有這麼多現金,不然她自己直接就給江梓涵買了。 江梓涵也知道逼向南沒用,於是在家的時候就有意無意地去試探江宏斌。 如果向南知道,一個香奈兒會掀起後面那麼多的是非,那麼此時此刻,她一定砸鍋賣鐵借唄貸款,也要替江梓涵將這個包拿下。 可這事,壞就壞在—— 包,江宏斌買了,也拿回來了。 卻…… 週五,江梓涵從寄宿學校剛被接回來,就看見客廳茶几上有個黑白色的盒子。 她內心一陣驚喜,雀躍著跑了過去,掀開盒子的蓋子,果然是一隻經典款的2.55。 江梓涵越看越喜歡,她這個粉嫩的年紀,反而喜歡的是老氣的經典款,也許等過了二十五歲,她又會開始豔羨新款和季節限定款。 人就是這樣,變來變去的。 江梓涵也沒多想,心花怒放地就把盒子踢到一邊,然後把吊牌扯了,即刻就把包給背上了,在客廳裡旋了好幾個圈兒,問向南好不好看? 向南正拿著手持吸塵器,跪在地毯上吸灰。 「好看。」她發自真心地誇梓涵。 流行易逝,風格永存,哪有女人背香奈兒不好看的。 可還沒等向南再多看兩眼,穿著黑色夾克衫的江宏斌就從門外悄無聲息地插兜走了進來。 過來,對著正滿心歡喜的江梓涵駐足,然後「啪!——」地一聲,重重就是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直接把江梓涵和向南都甩懵了。 向南趕緊從地毯上爬起來,掐了吸塵器的噪音,關切地去安撫梓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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