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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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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訂單備註的那顆黑漆漆的愛心太過明顯,楊姐順手撩起來,壞笑道:「老公給你點的吧?哎呦,年輕人就是喜歡秀恩愛!這一大早,狗糧給我撐得!」 「姐,快別開玩笑了!」 向中緊張地瞥了王玉溪一眼,怕他多心。 但王玉溪的凳子已經轉過去了,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模樣。 楊姐大咧咧的,看不出向中的貓膩,反倒是附耳在她肩頭,小聲散播著最近聽來的小道消息。 「你知道伐?咱們這兒明年開始不進人了。」 「真假的?」向中訝異地睜圓了眼睛反問。 「我騙你幹什麼?」楊姐後縮了回去。 向中的單位一向如此,看起來大家都鬼鬼祟祟,其實從來沒有秘密。 「這事兒都傳了好幾年了,年年傳,年年不還是照樣進人。」向中不敢苟同道。 楊姐伸直了脖子,往王玉溪的方向探了探,似乎怕他聽見,而後直接神神秘秘地硬拽著向中,就往茶水間去。 「你別在外頭嚷嚷呀!」 剛在茶水間站定,楊姐就嗔怪向中道。 「這回啊,是板上釘釘了!我聽——」楊姐拿食指朝上鄭重地指了指,「我聽上頭說的!明文都快下來了。」 「真的啊?!」向中還是不敢相信。 「所以說,這人就是個命!」楊姐捂著茶杯蓋,嘖嘖搖頭,「那個王玉溪,再優秀又怎麼樣?P大推薦來的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涼涼?要怪,只能怪他沒運氣!碰上咱們縮減編制。」 「怎麼還要縮減編制啊?」向中大驚失色。 楊姐忙按捺住她,壓低聲音解釋道:「你傻啊!我們這種單位是不會裁人的。上頭叫我們縮編,就是不給編制,不進人了唄!今年咱們這,退休三個,不就是縮了三個?」 楊姐伸出三個手指頭。 「噢。」 向中微微松了口氣,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心多了一個缺口,那王玉溪……註定是留不下來了。 心痛。 向中攥緊拳頭,咬牙強逼著自己一個閃念:留不下來也好! 向中竭力勸慰自己。 情感失控的列車已經開出去了,誰知道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萬一脫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也尷尬嘛。 不如索性,接受命運的安排好了。 是走是留,聽天由命。 她盡了最大努力退一步海闊天空,但仍壓不住心頭的陣陣隱痛。 「你想什麼呢?」楊姐莫名其妙地拿手在向中眼前晃了晃,「不是和你說了嘛,你沒事。早知道你心思這麼重,就不把這個消息提前告訴你了。」 向中紅了臉,她真不知道該感謝楊姐提醒,還是該怪她多嘴多舌,擾自己煩心。 「呃咳!」 只聽一聲咳嗽,茶水間的門被推開了,王玉溪面容平靜地走了進來。 楊姐對嘴做了個拉拉鍊的手勢,然後自己提前先撤了。 向中傻愣愣的還待在原地。 「你和楊姐又聊啥呢?」王玉溪彎下腰,依舊是背對著向中邊接水邊問道。 「沒、沒什麼。她……她說她家裡那點事兒呢。」 向中端著咖啡,滿懷心事地匆匆離開了。 ▼第40章 ※向前盯著他媽一開一合不停翕動的嘴,就像是一隻面目可憎的胖頭魚,還是臨死快翻白眼,特別凶煞的那一種※ 自打向前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柴進就收到風聲了,明裡暗裡的揶揄了她不少。 什麼「抱大腿,越級,變節」都是小兒科。 柴進自此不看《水滸》,改讀《三國》,動不動就把「三姓家奴」掛在嘴上。 向前懶得理他,他就跟個女人似的,鬧一鬧也就過去了。 到了下班時分,向前比平時早走五分鐘,可也過了打卡的點兒,柴進就抱著胳膊跟個檸檬妖似的在那酸不溜秋。 「喲,這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樣哈。早走都這麼理直氣壯。」 向前乜了他一眼:「你有病吧。」 柴進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遁了。 畢竟,現在等於在整個濱江官宣了,向前是御前紅人,他自己是盤隔夜菜。 向前開車回家,想想路上還是給向南打了個電話。 向南心情不好,趁勢就跟向前吐槽了江宏斌佈置給她的「作業」。 「剪綵?剪什麼彩?」向前擱上藍牙耳機。 「好像是老江給一座聾啞學校投錢,搞了個關愛扶植基地。」向南道。 「聾啞學校?」 向前覺得耳熟,她果斷一轉方向盤靠邊停車,打開手機地圖。 「向南,你說的是不是世紀大道後面的那家聾啞學校?」 「是啊,姐。你怎麼知道?」向南道。 「好,我知道了。」 向前心裡開始盤算。 「對了,晚上?晚上又是什麼活動?」 「姐!我正為這事兒發愁呢!你知道吧?老江他……他居然買斷了呂涼的十二件雕塑作品,說要放在新建的產業園裡。明晚是簽約酒會,還叫我去,尷尬死人了!」 「那你就去唄。」向前道,「他都不尷尬,你尷尬什麼?你和呂涼談的時候,還沒他江宏斌的事兒呢。」 「……」向南語塞。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一般人還真做不到如此的「寬宏大度」。 「行了,你別想那麼多了。明天晚上不是酒會嘛,你地址發給我,我陪你去!」 向前豪爽地拍胸脯,表示願意作陪。 「真的?」向南喜出望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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