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女神的當打之年 | 上頁 下頁 |
| 九 |
|
|
|
向中喘著氣,走到鄧海洋身邊,拿起他手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驚異地問:「你不自己一個人吃嗎?叫什麼雙人套餐?!」 鄧海洋無所謂地說道:「單人餐不夠吃啊!晚上餓了又要叫外賣,麻煩。」 向中翻了個白眼,生氣地擱下白水,扭屁股走了。 不管是套餐還是雙人,都挺倒她胃口。 …… 向南回家的路上,坐在車後座上,透過迷離的玻璃窗,她望向馬路上五彩斑斕的招牌。 轉角處,「喜茶」的標誌在她的眼瞼下一閃而過。 「馬師傅,停車!停車!」她急急忙忙沖前面招手。 「夫人,什麼事?」馬師傅並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 向南興奮地指著奶茶的方向道:「你前面等我一下,我下去買杯奶茶!」 馬師傅望了一眼「喜茶」的方向,很冷靜地回絕向南道:「夫人,不是我不停車,而是這裡不讓停車,沒有線。況且這家奶茶店天天排隊,沒有半個小時,買不來的。我待會兒還要按老闆的吩咐去機場接客戶,怕時間趕不上。您要是實在想喝,不如回去以後我幫你叫個外賣?」 向南聽他說完,一下子泄了氣,又想起回家後未必有空出來拿外賣,便用沮喪的口氣,說了句:「那算了!我也就是隨口一說,現在也不是很想喝了。」 馬師傅沖後視鏡笑笑:「夫人,那玩意兒喝多了不好!糖分高,容易發胖。」 「嗯。」 向南不再言語,心中卻仿佛被人將糖分都抽幹了一般,失落。 回到家,向南便急忙忙地開始準備起全家人的晚飯。 她打開雙開門的冰箱,這才想起,晚上江宏斌要回來吃飯,他指定的一款牛排冰箱裡已經吃光了,忙又找車去嘉裡超市買。 因為馬師傅已經把勞斯萊斯開走了,向南只好坐吳師傅的奔馳出門。 車子剛開出去一段時間,向南就看到了自己家的勞斯萊斯停在方才「喜茶」附近的馬路邊,馬師傅正牽著一個女孩兒的手,女孩兒高中生模樣,手裡正握著一杯奶茶! 向南有點生氣,指著人問吳師傅道:「那個是老馬嗎?」 吳師傅瞄了一眼,笑道:「可不就是老馬嘛!他週六這個點兒,都按時接女兒下輔導班。旁邊那個高高瘦瘦的,就是老馬女兒,聽說讀書成績挺好的。」 向南聽了,有些不高興,老馬要公車私用去接女兒,完全可以和她明說,為什麼剛才要在路上和她耍心眼兒? 而且…… 向南亦有些責怪自己,馬師傅也是他家用了好多年的老人了,為什麼他週末按時按點接女兒的事,人人都懂,就像潛規則一樣,偏就自己不知道。 向南買完牛排回家,正碰上馬師傅回來和吳師傅交班。 只見馬師傅舔著臉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手上提著一杯從後備箱拿出來冷掉的奶茶,遞給向南道:「夫人,我剛送完客戶,想起您想喝奶茶,就專程去給您買了一杯!雖然有點涼了,但用開水捂一捂,應該還能喝。」 向南拎著裝滿牛排的塑料袋,在別墅的臺階上,瞄了一臉謙恭的老馬一眼,竭力將所有的不悅吞進肚裡,接過那杯搭他女兒車才買到的喜茶,十分勉強地說了一聲:「謝謝。」 老馬心滿意足地坐回車裡,掏出反光鏡裡夾著的小本本,在上面記上一筆:「3號,給夫人買奶茶,50。」 廚房裡,向南把那杯冷掉的奶茶,丟進垃圾桶裡,杯身朝上的條形碼上,赫然印著:全糖,不加配料,26元。 ▼第6章 ※人一旦有了錢,連家人也會摒不牢開始諂媚※ 向南立在三十多坪的廚房裡,面對著大理石台,悉心給面前那塊牛排做著spa。 她呵護自己身上的肌膚,都沒這麼全面。 但做菜這事兒卻不敢馬虎。 她拿戴著一次性手套的手,先給牛排抹上鋒味代言的橄欖油,接著是鹽和胡椒,胡椒必須是手磨的那一種。 江宏斌對吃極為講究,又是個細節控,還有著輕微潔癖。 他除了應酬,在家的一飲一食都必須是向南親自動手。 雞蛋要好吃,下蛋的母雞就得漂亮。 做江宏斌一個人的菜本就不易,更何況是做一大家子人吃的。 眾口難調,江家一個人一個口味,向南每天都在迎接大考。 古詩有云:三日入廚下,洗手作羹湯,未諳姑食性,先遣小姑嘗。 向南正做著飯,小姑子江家巧側身插了進來,看見盤子裡的小番茄,撚起來就往嘴裡送。 「噢喲!要死了!」向南打下她的手,「給媽看見你吃生的,肯定又要說你了!」 江家巧沖向南擠擠眼睛,滿臉無所謂地一笑:「媽在樓上,她看不見!」 向南也沖她通融一笑,姑嫂間甚是和諧。 有一說一,江家巧這個小姑子,不招人厭。 江宏斌80年生人,江家巧92年出生,兄妹倆之間整整差了一旬。 江家巧懂事的時候,江宏斌雖還未像如今這般飛黃騰達,但也是已是腰纏萬貫了。 用江家巧吹牛時的話術說:「錢算什麼東西啊?我這輩子什麼時候缺過錢?上大學的時候,每個月的生活費,我哥都是五千五千的給我打!」 所以,江家巧沒受過什麼人間疾苦,相對而言,比較善良。 但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也並不完全是靠善良就可以建立的。 兩個好人,立場不同,也可能處成敵人。 江家巧平時對向南這個大嫂很是客氣,可一旦觸及向南和江老太太的婆媳矛盾,小姑子自然而然地又站隊親媽陣營,不分青紅皂白幫腔江老太太。 她不挑事,向南已經很感激了。 清官都難斷家務事,要江家巧頭頂正義之光,在自己受委屈時站出來主持公道,向南不做這癡心妄想。 江宏斌的父親,在兄妹倆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江老太太一個寡婦,孤身一手把他們拉拔長大,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也許是幼年在底層受到了一生都無法泯然的欺壓,江宏斌從小就有著超出常人的出人頭地的強烈願望。 他能吃苦,能忍耐,頭腦靈活,卻也睚眥必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