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蜜語紀 | 上頁 下頁 |
| 二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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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疏離有禮貌 紀封告誡自己, 不管怎樣,要把那晚翻過去,就像把一本再也不會看的書絕然地翻過去,束之高閣或埋藏角落。 不這樣還能怎麼辦呢?難道要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嗎?人家都說了, 要忘記那一夜。 壓下莫名就湧起的火氣和煩躁, 他再次對自己講道理。 這樣也好。她不適配他。每一點都不。所以這樣簡直正如他意。 所以千萬不要被酒精加工出來的一時的本能衝動,誤導了自己的感覺。 正確的感覺只該有一個, 那就是記住, 她對自己來說不合適,一點都不合適! 她說會和他保持距離。呵。他當然也會和她保持距離。他絕不會再犯這種自製力失控的錯。 *** 接下來的日子裡, 如果徐大廚不在,紀封寧可吃蠟一樣的飯菜也不叫許蜜語上來燒菜。 如果遇到陰綿雨天,他失眠到哪怕整夜不睡也不去聽她的可以催眠的錄音音頻。 就算再想透氣,他也不去二樓的露臺茶室。 他曾經很討厭下地庫去取車,討厭那裡不見光不通風的氣味。可是現在為了不碰到她,他連大堂都不穿越, 出行甘願委屈自己下到地庫裡去。 可就算這樣刻意地和她保持距離,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幾天還總是有她的影子時不時就闖到他眼前來。 她那一晚的影子。 甚至晚上準備睡覺時, 站在房間裡看著床上,上一秒那還空空的只有床單被子。 可下一秒一個恍神間,他就好像看到她一樣。 她眼睛含水似的望著他,臉頰緋紅, 睫毛輕顫。 他握著她細韌的腰, 靈魂像被順著指尖漸漸抽走。 他好像聽到她用很輕的聲音婉轉地叫他的名字。 這麼不小心地回想著,胸口間有些什麼東西開始要翻湧。他連忙定神, 趕走眼前畫面。 轉身沖去冰箱倒水, 喝之前又往裡面狠狠加冰塊。 冰水從喉間滾落, 涼意鎮靜了胸口的燥鬱翻騰。他握著冰涼的水杯自己對自己解釋,自己跟自己和解:有這樣的幻覺並不意味著什麼,只是他突然沾了那回事,嘗了其中滋味,被其中感覺刺激到了而已。他只是對那件事本身偶有回味,絕不是對她。所以這不代表他看上她了,絕不是。 他這麼言辭鑿鑿地告訴自己。 他還告訴自己,和她之間發生過的那件事,不管是回憶還是畫面,他都該就此克制去想,保證今後永不再發生。 已經兩次了。儘管第一次沒留下什麼清晰感受,可他也是在面對未來的結婚伴侶之前失格了兩次了。這在他擬定的人生準則裡,是不堪的出格。 他整個人都得屬於未來與他匹配的伴侶,一個優秀完美的女人。這樣和不完美女人之間的意外出格,只會令他自厭和難堪。他該抵制和嫌棄它,絕不該再回想和品味。 紀封狠狠地給自己講了一晚上的道理。這麼給自己講完,他終於和經歷了兩次不堪出格的自己達成和解。 太陽再升起時,要忘記之前那兩次意外再也不想不提,要對那個叫許蜜語的女人,做到再也不看不聽、也不去理。 *** 那天上樓和紀封說明白後,許蜜語本來還擔心紀封每天穿越大堂時,自己看到他會變得不自然。 馬上她發現自己的擔心多餘了。在和她談話的第二天,紀封就帶著薛睿出差了。 迫不及待的樣子,就像在躲著什麼似的。 許蜜語在心裡對自己哂笑了一下。 紀封上任後,酒店內部管理層大換血,規章制度都得到系統完善,現在不管他在不在酒店坐鎮,斯威都運行得非常良好。 只是這天來了一個讓許蜜語無比頭大的客人。 上午時她去了趟餐飲部,和餐飲部的主管對接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一回到前廳大堂,招待員鄧蓉就告訴她:「頂樓另外一間總統套住進了VIP貴賓,剛剛打電話到前臺來,點名要您上去呢。」 許蜜語過去前臺問:「頂樓叫我上去的貴賓是誰啊?」 史幻幻沒等說話先呲牙咧嘴起來。許蜜語一看她表情,心裡有了點不太好的預感。 「是那個很難纏很難纏的段總。」史幻幻一邊說著,一邊用呲牙咧嘴的表情同情著許蜜語。 許蜜語的心往下一沉。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史幻幻還在納悶地問她:「主管,你怎麼會讓他給盯上啊?你們之間應該也不太搭嘎啊!」 許蜜語笑了笑說:「那我先上去一下,大堂有什麼事就用對講機喊我。」 *** 許蜜語從頂樓電梯裡走出時,深呼吸對自己做心理建設。 沒事。別怕。她已經不是從前的許蜜語。 從前的許蜜語被段翱翔奚落打壓時不敢吭聲,懦弱得只會逆來順受。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讓段翱翔更變本加厲地想欺負她。但現在的許蜜語內心強大起來了,她不會再怕他的欺負打壓。 許蜜語握了握拳,又鬆開,邁開腳步走去段翱翔的套房門口。 房門沒有關,金碧輝煌的兩扇門全都大敞地開著。 段翱翔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不遠處的吧台前,晃著紅酒杯喝著酒。 看到許蜜語,他撇著嘴角,笑起來,笑得皮笑肉不笑,明明挺好看的一張臉,硬是被他笑得充滿陰沉戾氣。 「真是稀奇,怎麼每次見你,你都好像又年輕了一點?你倒是越活越回春。」段翱翔晃著酒杯,對許蜜語吊兒郎當地招手,「你過來。」 許蜜語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離段翱翔一米遠的距離處站定。 這是她心理上的安全距離。 段翱翔也沒再強迫她繼續走近。 他慢慢地喝酒,倒酒,又喝。他慢吞吞地磨著許蜜語的心志。 許蜜語確實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名堂,起初有點慌,但她馬上告訴自己,這是青天白日,現在是法治社會,她不再是個熊包軟蛋,所以不管段翱翔到底在打什麼名堂,她都用不著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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