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蜜語紀 | 上頁 下頁 |
| 二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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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封微微彎腰,向她探頭過來,盯住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什麼?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他聲音裡帶著沙啞,那是被情穀欠催動的沙啞,「說說你為什麼總是在我面前勾引我,嗯?」 許蜜語慌得聲音都碎掉了:「我沒有勾引你,沒有!」 紀封猛地掐著她的腰把她抱起來放在洗手臺上。 「不,你有!」 話音甫落,他用手托住她後腦,俯身向前狠狠吻住她。 許蜜語徹底愣住。 唇齒間是他的魯莽突進。沒有技巧,缺乏經驗,卻帶著最原始的衝動和魔力。 她開始掙扎躲閃,推他,打他,努力躲開他的嘴唇。 他被推歪了臉,轉正後看著她。眼神熾烈而灼熱。 下一瞬,他又狠狠吻住她。比剛才更洶湧更狂掠。 她再次奮力掙扎,推他。 他再次吻上去。 最後她用盡力氣,垂下手臂,不再掙扎,癱軟在他的噬吻裡。 腦子裡空茫茫一片,胸腔裡震盪的都是心跳聲,好像是自己的,也好像有他的。 整個世界仿佛在帶著她轉圈,轉得她整個人陷入目眩神迷。 再回神時,已經是在房間裡。 他看著她,眼神像網,圈住她不能退也不能進,只能待在他的桎梏中。 他這時像個虔誠的求知者,處處充滿好奇,什麼都想試試。 剛剛在樓下又暈又摔又站不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戲,那些疲態現在通通瞧不見了。 他現在竟像個馳騁沙場的威武將軍。 後來形勢悄悄翻轉,她趁著某個時機奪了權掌控了局面。她成為他好奇心的教導者。 他覺得自己化作一葉舟,浮浮沉沉中向著某個地方靠著岸。心裡本來有什麼地方是空虛著的,現在卻充實盈滿起來。 他沉陷在她給他營造的美幻意境裡。他變得不像是他自己。這一晚他的意志力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想這都是她的錯。 他憤憤不已,憤憤地叫她的名字,憤憤地問她為什麼總是誘惑他。 她急著搖頭說沒有沒有。他又覺得自己剛剛是欺負了她,心生愧疚和憐惜。 窗外是城市靜謐清涼的夜,窗內卻是一場溫暖幻美的夢。 *** 第二天醒來時,許蜜語睜眼看著雪白牆頂,一時恍惚得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昨晚發生的一切好像都變得不清晰起來,那些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和現在就像隔著一層朦朧的紗。 撥開那層紗,記憶開始回籠。許蜜語騰地從床上坐起,心跳得什麼似的,跳得她整個人又懊惱又慌張。 頭還是有些暈。她扶著太陽穴靜了一瞬,等待暈眩感褪去。 向床上旁邊看了看,只有曾經被人躺過的痕跡,卻不見那個人的蹤影。 靜靜聽,從衛生間裡傳來淋浴的聲音。 原來他在那裡,在洗澡。 許蜜語一時間怔忪在床上,思緒卻在她怔忪的外皮下,翻滾沸騰。 他一早睜開眼,醒了酒,發現自己酒後和那個離過婚的女人居然又亂了章法。 看著旁邊睡著的女人,他心裡該是在想些什麼呢? 記得上次他們意外地在一起,第二天一早儘管他情緒克制,她也能感受到他心裡的狂怒,和對她至極的厭惡。她能感覺到他在嫌自己,他嫌她把他弄髒了。 這次也差不多,仍然是酒精作祟,他們才…… 所以當他醒來,看著旁邊的她時,意識到昨晚他們做了什麼之後,他心裡一定覺得很懊惱很後悔吧?他一定還是覺得,這酒後亂掉的一夜,仍是髒的吧?所以他才一醒來就迫不及待去洗澡。 許蜜語按住胸口。這樣的推斷讓她覺得又屈辱又喘不過氣。 她默默穿好衣服,默默地一個人離開。 *** 紀封洗掉一身隔夜的酒氣和黏汗之後,走出衛生間。 他把擦頭髮的動作放得很輕,好像不這樣就會吵醒還睡在房間裡的女人。 她昨晚應該很累,該讓她多睡一會。 回想昨晚……竟是他人生裡唯一一次自製失控和情不自禁。 一早醒來時,看著身邊人,聽著清淺的呼吸聲,想著昨晚發生的事……他心裡居然並不像第一次那樣,覺得自厭和煩膩。 但也還是有些茫然。因為這是他人生裡從沒有過的失控,讓他一點應對的經驗也無。 乾脆先去沖個涼,沖刷一下自己混沌的思緒。 可是擦著頭髮出來時,紀封看著房間一愣。 屋子裡竟已經空無一人。床面乾淨整潔得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切就只是他一個人的夢。 她悄悄地先溜走了。 紀封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一時間不知怎麼就情緒再次失控,開始生氣。 她竟一言不發地就溜了!她倒比他還瀟灑! 接下來連著幾天,紀封等著許蜜語來給他個說法。 可是一直到新年假期的最後一天,她都毫無動靜。 她的安靜無聲,反而令他更加焦躁起來。 在新年假期的最後一天,他藉故經過大堂,看到了她在當班。 找了個理由叫住她,讓她跟自己上樓。 她禮貌又聽話地說好的,跟他上了頂樓。她禮貌起來的樣子和他拉開一張疏離的隱形大網。 回到套房他關上門,轉身站在她面前,對她直接問:「關於那天晚發生的事,你怎麼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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