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蜜語紀 | 上頁 下頁 |
| 二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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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語她可是我們班最美好最賢惠的女生,她什麼都會,真的什麼都會,光語言就會好幾樣;她還謙虛,不覺得自己會。她心眼還好使,不管是誰的忙她都願意幫。但她有時候就是太善良了,搞得我們一個個都忍不住自作多情,總覺得她願意幫我們、用特真的眼神看我們、對我們一笑起來那麼好看,是對我們有好印象。」 張三說著說著不好意思一笑,又拍紀封的手一下。 紀封之前一直忍著被人碰觸和拍手的不適。這時他卻被拍得心中一動。好像他和張三,和他們班那些男同學們,在這一拍中產生了某種共振一樣——那種認為她一定是對自己有什麼想法的共振。 「直到後來我們才發現,蜜語她的眼神也好,她的笑也好,那是她專有的女人味,天生的那種。她也沒有引誘誰,其實是大家對她心動了,就千方百計幻想她也對自己有好感、一笑一顰是在引誘自己。男人嘛,十有八九都有這種感情妄想症,你懂的!」 「……」紀封垮著臉,一點不想懂。懂的話好像就得承認自己得了感情妄想的病。 「小紀啊,」張三又拍拍紀封的手,語氣變得十分感慨,「三哥有句心裡話現在很想說,像蜜語她這樣的女人,誰能得著那就是誰的福氣。可惜啊,我單身的時候她結婚了,現在她離婚了我又結婚了。我但凡現在單身我都一定要追她!」 許蜜語在一旁聽著這話,驚得立刻嗆咳起來。 張三說完又重重拍了紀封的手一下。 許蜜語嗆咳得更厲害了。 她在心裡大聲直喊救命,這一下怕是要撩了紀封體內炸藥包的引線了。 可紀封居然連這一拍,也忍下了。 不僅許蜜語看呆,連薛睿在一旁也看呆又看呆。他沒想到紀封能這麼一再地打破他以往堅如鋼鐵般的原則,他居然可以忍受在短時間內被不同的人一碰再碰。真不知道是什麼讓他有了這麼巨大的改變。 紀封忍下這記手背上的重拍,看著張三,淡定地問:「您跟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 張三立馬哈哈大笑起來,拍著紀封的手背說:「哎呀呀,被你發現了!不瞞你說啊小紀,我們都覺得你這個能來給蜜語一起過生日的同事,不像是一般的同事,所以他們派我和強哥來試探試探你的底,看你是不是喜歡我們蜜語。」 許蜜語嗆得差點要窒息。她今晚總算知道,不喝水靠空氣也能嗆死人。 聽了張三如此大膽肆意的話,紀封不動聲色地問:「那你們,試探出來了嗎?」 張三搖頭:「你太深,我試不出來。我前邊那位強哥說他也沒試出來。」 紀封挑挑眉。 張三忽然又問:「我多嘴問一句啊,兄弟你結過婚沒有?」 許蜜語在一旁制止:「三哥你就別多這句嘴了。」 張三一擺手讓她別插話:「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對話,去,別搗亂。」 「……」許蜜語想,也難怪她的同學們連冷酷霸道的紀總都拿捏住了。她是真的插不上他們的話。 張三看回紀封,等他回答。 「沒有。」紀封給出的答案簡潔明瞭。 「啊。這樣啊。那你屬實屬於晚婚一族了哈。」張三頓了頓,話鋒一轉又問,「那你在你們單位具體做什麼工作啊,和蜜語的收入差距大不?」 許蜜語立刻制止:「三哥,別打聽了!你喝多了,再問就是胡說八道了。」 張□□駁她:「喝多才能聊真話啊,別搗亂,聽話。」他像哄小孩似的打發許蜜語,打發得許蜜語變得很許無語。 紀封卻沒有回避問題,告訴張三:「我做管理工作。我和她的收入,」他抬眼看著許蜜語,說,「應該差得還挺多的。」 「啊。這樣啊。那你是個實實在在的黃金單身漢了,真要談婚論嫁的話,興許看不上我們離過一次婚的蜜語哈?那可能是我們想多了。唉,唐突了唐突了!算了不談這個了,不管怎麼說,來了就是朋友,來小紀,一起走一個!」 他給自己和紀封倒滿酒,他自己倒白的給紀封倒紅的,隨後一碰杯,他先一飲而盡。 許蜜語和薛睿眼睜睜看著紀封沒有拒絕,也把酒杯裡的紅酒一仰頭幹掉了。 他們震驚的閾值已經被紀封今晚一次次的不同尋常越拉越高,他們已經震驚得都不太會震驚了。 接下來那些男女同學們不停過來敬酒。紀封如果露出一點猶豫神色,同學們就會說:今天是蜜語生日,是她的好日子,不能掃興。 紀封於是真就不掃興,一杯杯酒全都喝下去了。 許蜜語有時在一旁想給他擋酒,擋著擋著紀封的酒沒少喝,她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最後大家都喝得頭脹腦熱,情緒亢奮,彼此也變得格外地不把任何人當外人起來。 臨近午夜十二點時,李翹琪提議,在這一天即將過去的時刻,大家再一起祝福許蜜語一次生日快樂。 於是所有人圍在一起,高舉酒杯,齊聲高喊「生日快樂」。 許蜜語燦爛地笑著。她笑得眼睛裡又濕又熱。 三十一歲了。雖然都說三十而立,但她其實是在三十一歲時才真正學會獨立。她預感今天會是她人生中一道清晰的分水嶺,從今天起她未來的人生會進入到一個新的里程。 她喝下被祝福的這杯酒,覺得自己很幸福很快樂,也覺得未來很有希望和奔頭。 碰完這一杯後,時鐘劃過十二點。是新的一天了。 李翹琪走過來撞撞許蜜語的肩膀,對她眨著眼說:「你老闆嘴真夠硬的,我們都以為能趁著喝酒從你老闆那套點話出來呢。」 許蜜語頭暈暈地有點懵:「套他什麼話?」 李翹琪看著她,歎口氣,搖搖頭:「你老闆嘴硬,你遲鈍,你們可怎麼辦啊。」 許蜜語暈懵懵地還想再問,李翹琪已經被別的女同學叫走。 時間有點晚,有幾個家裡有小孩的女同學不得不回家了,李翹琪給她們挨個叫了車送她們走。剩下的人還沒喝盡興沒捨得散,又三三兩兩地聚堆繼續喝和聊。 許蜜語拄著發暈的頭,坐在桌邊默默緩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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