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蜜語紀 | 上頁 下頁 |
| 一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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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封轉頭專注地看著許蜜語問:「除了道歉之外,還需不需要告他性騷擾?」 許蜜語立刻想到作為證據的錄音裡,除了馮凱鑫他們那些男人的猥瑣勸酒,她手下有幾個女孩也傻乎乎地附和過。真告的話,這幾個女孩就會被拎出來說是你情我願,鬧開了反而對她們的聲譽不好。所以還真的是不太方便告。 她婉轉地看了一眼紀封——不是不想告他,是不方便告。 紀封竟好像看懂了她眼神裡的意思,也回給她一個眼神。 而許蜜語竟也讀懂了紀封的眼神——那也不能這麼實話實說,還是要嚇他一下的。 電光火石間一來一回地對過眼神後,許蜜語開口,朗聲回答紀封:「如果他肯對我們道歉,我們可以考慮退一步不告他。但如果他不肯道歉,我們一定會通過走法律途徑討回公道的。」 許蜜語說完,紀封幾不可見地挑了挑眉尖。那是對她剛剛反應機敏、能準確領會他意圖的贊許。 馮凱鑫在一旁聽得著急了,向魏思源求救:「二表哥……」 魏思源讓他閉嘴,然後掏出手帕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和紀封好聲好氣地打商量:「紀總您看,不過就是一群服務員而已,您就當給我個面子,這次就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吧,怎麼說他也是我的親表弟……」 紀封微微一眯眼,嘴角溢起一抹嘲諷淡笑:「只是一群服務員而已嗎?」他抬手向身後站著的柯文雪尹香羅清萍她們一掃,對魏思源說,「可你表弟今天如果不道歉,這些服務員就會不高興;她們不高興的話,工作起來就會不走心,這樣就會讓顧客的住店體驗大打折扣。」一番推演後,他得出最後結論,「那算了,這樣讓顧客體驗不佳的酒店買賣,做下去只會賠錢。所以魏總,你這酒店我就不收了吧。」 他說得雲淡風輕的,魏思源卻聽得心驚膽戰。 他再也不打什麼商量了,立刻轉身向後,朝著馮凱鑫狠狠踢了一腳,把人踢得整個一個踉蹌。 「還傻站著,去道歉啊!」 馮凱鑫千百個不情願,可是看到魏思源狠厲的警告眼神時,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窮途末路,再沒有救星。他只好照做。 他挪動到許蜜語面前,牙根都要咬出血來,臉上肌肉抽搐著,說了聲:「對不起」。 又挪動到柯文雪她們那邊去,逐個地對她們開口道歉。 所有被道過歉的人都忍不住有點興奮。她們對陪酒的事早就心存怨憤,只是礙于馮凱鑫的淫威不敢反抗。她們想不到這輩子還有讓自己吃過的冤枉虧沉冤昭雪的時候,她們居然能面對面地聽到馮凱鑫對自己道歉。 大家都開心極了,要不是新任老板正在場,她們真想沖到許蜜語身邊一起抱住她。 馮凱鑫道歉完畢,魏思源再不想在這場鬧劇裡多耽擱一秒,立刻把他拎走。 紀封隨後也走了,還走得極度瀟灑有派頭。 他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下巴微揚,眼不斜視,目中無人極了,並沒有去看許蜜語,直接把身形拔得筆直,大步走出辦公室去。 經過依然被薛睿擋在門外的聶予誠時,他看都不看一眼,像擦過空氣一樣擦肩越過。 薛睿看著紀封的背影,看他把步伐邁出一種六親不認般地瀟灑。 薛睿放過聶予誠,抬腿跨步小跑地跟上了紀封。 紀封卻在轉過拐彎處、身後那群人都看不到自己之後,驀地停住腳步,一側頭,對薛睿問:「你跟上來幹什麼?」 「??」薛睿怔愣了一下。 不然呢……他不跟上來,應該去幹什麼?? 「回去把她帶上頂樓來給我做飯。」紀封沒好氣地交代著,又催促道,「趕緊的,這都什麼時候了,想餓死我?」 「……」原來不讓他跟上來是要讓他去催飯。 薛睿不由覺得有那麼一點好笑。剛剛這人明明把步子走得那麼六親不認目中無人,多瀟灑似的,合著都是在裝腔作勢拿捏做派,這不一到別人看不著的地方,立刻就開始催飯了嗎。 *** 薛睿折返回去找許蜜語時,許蜜語正被行政層的客房服務員們團團圍住。 她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話,又興奮又開心。 雖然有些不忍心打斷她們,但想到紀封的難搞,他還是出聲叫了許蜜語,讓她出來一下。 許蜜語的視線和他一對接,就立刻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個高薪兼職——她得趕緊給紀封做飯去,那個剛剛給自己撐過腰的男人。 也是她未來的老闆。 想到這個剛被揭曉的新身份,許蜜語簡直心生恭敬,立刻行動起來走向辦公室外。 本來就是頂樓貴賓身份的紀封,再疊加一個新老闆的身份,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怠慢。 走出門口時,她看到了聶予誠。 她看到他對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眼神裡竟還有對她餘情未了似的一點隱痛。 他又折回來幹嘛呢?是幫他的妻子興師問罪,還是替他妻子的荒謬行為解釋洗白?還是來幫她跟馮凱鑫求情,卻見證了一場職權交替、沒能讓他的求情派上用場? 許蜜語不想去分辨聶予誠再次出現的原因,這對她和他來說都已經是沒有意義的事。 於是她路過聶予誠的時候,眼睛直視前方,也和剛剛的紀封一樣,看都沒有看他。 薛睿跟在許蜜語身後邁步。 他清楚看到許蜜語無視前夫與他擦肩而過時,她前夫是那樣失魂落魄地被她擱在了身後。 他覺得這一刻的許蜜語,有點酷。 *** 許蜜語很用心地給紀封燒了一餐豐盛晚飯。 紀封嘴裡沒好氣地嚷嚷著「都餓過勁了」,可真吃起來時卻一點沒嘴軟,光米飯就吃掉了三碗,更是把幾盤家常菜風捲殘雲一般地吃個精光。 他放下筷子的時候,甚至打了一個他這輩子都沒有當眾打過的嗝——他向來認為當眾打嗝跟當眾放屁是一樣性質的事情,都非常地破壞完美,所以他從來都是寧可憋死自己也絕不放縱它們從身體裡溢出。 可是今晚他實在太撐了,撐到他竟可以看輕生死再也抑制不住打嗝的衝動。 可打完這個嗝,他怔了一下後就覺得自己變得不完美了,頓時有點想鬧脾氣。都怪許蜜語,害他吃得這麼撐! 這時他聽到許蜜語對自己鄭重道謝:「紀先生,謝謝您今天所做的一切,謝謝您肯維護每一個最基層的服務員,您這麼做讓我們覺得很有尊嚴,也讓我們覺得自己的工作很重要!」 許蜜語說完對紀封彎腰鞠了一躬。 紀封還是有點想鬧脾氣,於是沒好氣地說道:「許蜜語,你聽好了,但凡我已經找到了能接替你做飯的好廚子,我今天都不會站出來幫你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許蜜語想了想,品了品,回答說:「……好像懂。您是說,您只是因為不想失去一個做飯的,剛剛才會站出來幫我說話。」 紀封眼角一挑:「還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就好。」 許蜜語突然想到什麼,話鋒一轉:「但就算您不站出來、我真的被開除,其實對您也無所謂啊,因為您可以直接聘我當全職廚子的。」 「……」紀封看著許蜜語,差點噎住。 下一秒,他對許蜜語大聲嗆道:「出去!」 許蜜語彎腰行禮,說了聲「紀先生再見」,就真的出去了……順便離開了。 「……」 紀封總覺得沒發洩出去的小脾氣似乎變得更多了,憋得他有點難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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