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蜜語紀 | 上頁 下頁 |
|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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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卑微而疲憊 等了一晚上的那位來自泰國的普拉育先生終於到了。 段翱翔迅速拉過一個人擋在自己面前,然後他從地上爬起來,飛快整理好儀容,走出去迎接來賓。 紀封沒有繼續堅持要離開,順著普拉育的到來又折返回來。 但他沒再看過許蜜語一眼,好像剛才她擅自碰他這件事讓他深惡痛絕,他要把她無視成塵埃才能抵消掉心頭惱意。 大廳裡太吵鬧,段翱翔把紀封和普拉育引到了套房的會議間,三個人各自帶了一個助理。 酒店的套房管家這時已經清理好衛生間,看到又有新的賓客到來,還是異國貴賓,馬上跟上段翱翔,站在會議間門外詢問是否需要提供茶水或者酒食服務。 段翱翔把她往門外一擋,指著大客廳告訴她:「你去外面招呼。」再交代,「把剛才的那個誰叫過來,讓她趕緊過來給我伺候局兒來。」 套房管家的微笑已經訓練有素到形成了肌肉記憶,但聽了段翱翔的安排後那已經刻成模子一樣的標準笑容也還是不由僵了僵。 她叫下面樓層的服務員上來是聽自己指揮、給自己幫忙打下手的。現在倒好,全反過來了,她倒成了給那個憔悴大姐打下手的。 真不知道有錢的浪蕩子究竟是什麼品味,錢多了,偏好也跟著變態起來。 套房管家帶著微僵的笑容走開了。很快許蜜語端了茶水和熱毛巾過來。 她敲門進屋,看到房間裡紀封和來自泰國的客人面對面在沙發上坐著,段翱翔坐在他們中間,他們的助理都坐在他們斜後方的椅子裡,後背一個比一個繃得直,蓄勢待發地等著命令似的。 段翱翔正左右逢源地當著翻譯,這邊把紀封的話翻譯成泰語告訴給泰國客人,那邊又把泰國客人咕咕嚕嚕的話轉譯給紀封聽,忙得不亦樂乎。 許蜜語意外段翱翔不是紈絝到了底,他居然還會一門小眾外語。 她逐個遞了熱毛巾,又逐個端上熱茶,服務完畢她打算退到房間門口去。 段翱翔卻叫住她。 「哎,那個誰,讓你走了嗎?」他扭頭一掃間,看到紀封因為聽到自己叫住這個服務員而微微皺起眉。那微皺的眉宇間隱著嫌棄和忍耐。 他立刻更來勁頭了,本來想刁難一下這位大姐就放她出去的。可既然她能讓紀封這麼不舒服,他立刻改了主意: 「那個誰,過來過來!站我旁邊來。漲點眼力見啊,隨時給我端茶遞水換毛巾,明白嗎?」看到她在能讓紀封那麼難受,他還就不讓她出去了,還就讓她站在他和紀封之間的沙發空隙裡了。 反正等下他們談的事,重要部分都需要用泰語,她又聽不懂,無大礙。 許蜜語看看段翱翔指定讓她站過去的位置。 就在紀封旁邊。 再快速地抬眼看了下。 那叫紀封的男人面無表情,冷冷垂著眼。 那副樣子,好像多看她一眼都會污掉他的眼睛。 她沒做什麼太過格的事,只是恍神間不小心拽了他的衣袖一下。 怎麼會叫他好像已經把她厭惡到骨子裡去了? 她本來最近一段時間過得已經麻木起來,已經快要不在乎別人是不是討厭自己。 但紀封的厭惡態度卻擊碎掉她的麻木保護罩。她又要清醒成原來那個討好人格的自己,那個怕惹到別人生氣、怕別人不喜歡自己的許蜜語。 段翱翔在催她:「那個誰,你跟那傻站著幹嗎呢?我看你們酒店要是評選最癡呆孽傻員工你肯定得第一!趕緊過來!」 許蜜語抬腳走去段翱翔和紀封之間的沙發空隙站定。 段翱翔又開始左右逢源起來,變成了段翻譯官。 他先對紀封問:「老紀,我剛才泰語說得怎麼樣,流利吧?我就跟你說今晚你不用帶翻譯,我給你做翻譯足夠了!」 紀封看著他,一抬嘴角,對他笑笑道:「你都這麼說了,我要還堅持帶個翻譯來,那不是打你的臉嗎。」 段翱翔順勢說:「那可不是嗎!老紀我跟你說,哥們被老爺子送泰國改造這幾年也不是瞎混的,當地話那是掌握得很溜的了。你呢,正好,在美英法德意日都遊學過,就泰國沒去,我這不就正好是給你做互補項呢!」 他酒氣未散盡的臉頰上還帶著點紅,這番話一說完,不知道他是不是興奮了,臉看起來更紅了。 紀封抬起半耷著的眼皮,看著段翱翔又一笑:「巧了麼這不是。」 他這笑容微綻在唇角,雖然清冷卻又有說不出的一種性感。 許蜜語站在他旁邊,有點理解段翱翔為什麼對別人都很張狂,偏偏對紀封是主動巴著的。紀封他整個人像有一種奇怪的魔力,你明知道他釋放的信號是冷冷的疏離,可偏偏又會被他這種冷冷的疏離吸引,想不顧一切沖透它、打破它,站到他身邊去。 「時間也不早了,開始談正事吧。」紀封交代了一句。 段翱翔比了個OK,隨後眼風一掃,抬眼看向許蜜語:「我的茶涼了。」 許蜜語連忙彎腰給他換熱茶。 段翱翔也沒再多逗他,轉過去跟普拉育嘰裡哇啦了一大氣。 許蜜語給段翱翔換完熱茶,也起身去給普拉育換了。 換完普拉育的,她遲疑了一下要不要給紀封的茶也換掉。畢竟他那麼嫌棄她,她現在連走過去履行基本服務的尺度都有點拿捏不好,怕變成是湊過去討人沒趣。 但紀封身後的那個助理給了她明確指示,他向她打手勢:過來,麻煩把紀總的冷茶也換掉。 她像一個被從迷途中解救出來的人,立刻走過去換熱茶。 可能是太緊張了,緊張自己會不會做不好事情而被人更加討厭。於是她真的沒做好事情,她好不容易把茶倒好之後手腕一沉就把茶杯給碰歪了,茶水和茶葉順著沙發旁的小茶几成道地流到地上,把地毯洇濕了一片。 許蜜語連忙小聲說著對不起,半跪下去清理亂攤子。 她不用抬頭也好像能看到,紀封如果看了她,那眼神該有多嫌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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