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蜜語紀 | 上頁 下頁 |
| 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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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焦秀梅過安檢準備登車前,許蜜語問了她一句:「媽,你這麼逼我,不怕聶予誠受不了咱家,和我離婚嗎?」 焦秀梅立刻兩眼一瞪:「那你可不能答應他!老三我可得重點叮囑你幾句,你得多學點女人本事,拴牢聶予誠。讓男人聽自己話的女人才是有真本事的女人。你看你爸,在外邊挺橫吧,但在家裡頭我只要說一他就不敢說二。你就得像我這樣才行,窩外橫不橫無所謂,但窩裡你必須橫得你咳嗽一聲你男人都恨不得發抖!」 焦秀梅給自己一個驕傲的氣口停歇一下,然後繼續傳授她了不起的人生經驗:「老三,你要記著你是我焦秀梅女士生的,你可別讓媽看扁你。記住我跟你說的這些話,我是你親媽不會害你,說啥肯定都是為你好。行了,我進去了,記著啊,把聶予誠拿捏死死的;然後給你弟買房子的事,抓緊時間讓聶予誠答應下來哈!」 許蜜語聽得笑起來,笑得滿臉的自嘲。 她忽然對聶予誠的怨怪減輕了一些。 這回要是真給許蜜寶拿錢買了房子,那聶予誠還真是被生拖進她家這個坑裡來,養她姐和姐夫、養她爸和媽、養她弟弟、養她一大家子了。 *** 送走焦秀梅,許蜜語開始有安靜的空間考慮她和聶予誠的事。 最近聶予誠回家都睡在客廳沙發上,她還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辦,而聶予誠看樣子也是。於是在此之前,他們兩個人陷入一種頗有默契的冷處理狀態。 這邊許蜜語和聶予誠彼此和諧冷靜地僵持著。另一邊卻有人先坐不住了。 隔了幾天,許蜜語居然接到了魯貞貞的電話。 許蜜語想,這場髒掉的三人關係裡,沒想到最先坐不住的人是魯貞貞。 她們約在一家之前她們一起去過的咖啡廳見面。 許蜜語覺得真是諷刺,她當時居然還以為這家咖啡廳是她和魯貞貞作為朋友間友誼開始的地方。可它馬上將見證肮髒。 許蜜語看著魯貞貞小了自己好幾歲的臉。年輕真是最無敵的化妝品,那層彈性緊繃的皮膚充滿著旺盛的挑釁。 她慶倖出門前自己洗了臉梳了頭髮,保住了一點體面,不然真是要給魯貞貞遠遠地比下去了。 魯貞貞倒真不是來敘舊的,她一坐下就開門見山。 「你打算怎麼辦?」 許蜜語看著面前這張年輕精緻的面龐,納悶得想笑。 明明出軌的人是聶予誠,是魯貞貞。可為什麼都是他們問她:你打算怎麼辦? 他們是怎麼好意思問她這句話的?就好像出軌的人是她一樣。 許蜜語笑了笑,沒說話。她從桌面上拿起手機。 魯貞貞不滿於這樣被無視,還在說:「蜜語姐,你別這樣,我們出來是來解決問題的對嗎?你這樣故意不理我就沒意思了……」 她話音剛落,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包裡傳出一串手機鈴聲。 魯貞貞聞聲渾身一僵。 許蜜語撇著嘴角冷笑起來。 她掛斷撥號,手機頁面返回到她收到的那兩條讓她去捉姦的短信上。 「果然,我想的沒錯,就是你給我發的信息。」 魯貞貞臉色白了一下。她大意了,忘記在來這兒之前把另外一個手機號關機。 許蜜語回應魯貞貞剛才的話:「現在是不是,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魯貞貞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蜜語姐,我希望我們能給彼此留一些體面,我找你是想好好聊一下,這件事我們應該怎麼樣解決,所以請你不要這樣帶著情緒,好嗎?」 許蜜語看看眼前的水杯。但凡它不是空的,她都要一舉杯把水潑到魯貞貞臉上。 她抬手招呼服務員加水。然後笑著對魯貞貞說:「你去偷有婦之夫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給自己留些體面?你偷了人家丈夫,又要問人家妻子要體面,你是有多厚的臉皮?」 魯貞貞抿抿嘴唇:「蜜語姐,感情是沒有對錯的,只是互相喜歡的人遇到彼此的時機不對。我覺得用婚姻當枷鎖綁住一個想要離開的男人,這才是厚臉皮的行為,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和喜歡的自由。」 許蜜語覺得自己當初一定是眼睛瞎了,才會和這樣的魯貞貞相談甚歡甚至還把她當成朋友。當初覺得她雖然什麼都願意問,但自有她一番獨特的見解,很新鮮。現在看來,她獨特的見解其實映射的是價值觀的扭曲吧。 「是聶予誠告訴你,他想離開,而我用婚姻當枷鎖綁著他嗎?」許蜜語問魯貞貞,同時觀察她的表情。 「是。」魯貞貞斬釘截鐵地答。 許蜜語笑了下。 「你撒謊。按照你能把黑說成白的性子,如果聶予誠真這麼說了,你不可能只捨得用簡短的一個字告訴我,你巴不得用精彩的小作文使勁描述渲染用來刺激我。」 「魯貞貞,」許蜜語收起嘴角的笑容,留下一抹嘲諷,「我來猜猜真實的情況吧。你和聶予誠在一起不算短的時間了,聶予誠對你有抱怨過和我的家事,讓你以為他應該會忍不了太久、遲早要和我離婚。可他一直沒有。於是你受不了了,等不住了,對嗎?於是你給我發匿名短信,導演了讓我上門捉你們奸的戲碼,捅破這層窗戶紙。你覺得我是個沒什麼腦子的家庭主婦,我鬧起來聶予誠會不耐煩,會乾脆和我提出離婚。可是過去這麼多天了,我們倆一點離婚的動靜都沒有,於是你坐不住了。這幾天你應該先去問過聶予誠了,但從他那裡沒法突破,所以今天,你主動約我出來。」 魯貞貞的臉色越發白起來。 「或許你覺得,我是個沒用的女人,又笨又包子,總怕惹人不高興,總在討好別人,總也放不下狠話,所以是很好拿捏的樣子,所以你敢有恃無恐對我的家庭下手。但魯貞貞,我告訴你,當我真的認真起來、生氣起來,我也可以讓別人特別不痛快的。而現在,我已經知道你的底牌了。」 許蜜語看著魯貞貞,一字一句清晰明瞭地告訴她:「你發的短信,你今天的虛張聲勢,都驗證了你拿聶予誠根本沒辦法。出軌的男人,髒了,我未必還稀罕。但謝謝你今天的行為告訴我,現在有一件事我可以拿得很准:只要我不提出離婚,聶予誠就不會。那你,就永遠要被釘在小三兒的恥辱柱上!」 許蜜語話音甫落,她猛地舉起面前的水杯朝魯貞貞臉上一揚。 「這杯水,你值得。」 她說完這句話起身就走,留下魯貞貞頂著一張又濕又慘白的臉狼狽地坐在原處。 魯貞貞發狠地握緊了拳。她沒想到自己居然低估了許蜜語。她確實一直以為許蜜語是個沒腦子沒脾氣有著討好人格的家庭主婦。 她真沒料到看起來很好拿捏的許蜜語,撕破臉硬沖過來時,這麼難對付。 水珠順著她的劉海往下滴,周圍的顧客正在悄悄看向她這裡,看她狼狽的熱鬧。她渾身發抖,牙齒恨得在咯吱咯吱地打戰。她還有一張王牌,她不會就這麼放過給她當眾帶來羞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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