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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六姊妹 | 上頁 下頁
二五八


  小芳吐一口氣。不管怎麼樣,結束了。他們註定擁有不同的明天。

  幾輪勸退之後,家文還沒下來。但也十分危險,她現在在保潔組,負責打掃廠區衛生,包括花園、廠區生產區。她明白,廠裡這麼做,就是想把她逼走。可她必須堅持,無論怎麼辛苦,也要咬下來。不光為她自己,還為孩子。不過這幾天,保潔組聽說也要去人。家文打算上門拜訪,找組長好好談談。

  組長是個中年男人,叫老朱,結婚了,有個兒子,老婆在橡膠二廠,也下崗了。他兒子比光明小一兩歲。家文打算帶光明一起去,孩子能玩到一塊,也是拉近關係的好辦法。

  樓下小賣部,家文和光明站在門口,挑雞蛋。飼料公司有個雞場,養品種雞,也產蛋。小區的人都在這買。家文問老闆,「破的還沒有嗎?」老闆是個中年女人,「這個就是最新鮮的。」

  破了殼,外在的受損的雞蛋,比完好無缺的便宜至少一半。為省錢,家文和光明總挑「壞蛋」買。

  「媽,這個可以吧。」光明發現。家文瞅了瞅,可以,放在蛋托裡。

  「挑點好的,雙黃的。」家文說。好的送人。

  光明拿起雞蛋,對著光看,辨識雙黃。

  買完到家,吃午飯了。吃面,家文下了個荷包蛋,用的「壞蛋」。只下一個,給光明。

  光明問:「媽,你怎麼不吃?」

  家文笑笑,「味道腥,我不喜歡。」

  光明用筷子夾開,撥給家文一半。他當然瞭解媽媽的心思。光明懂事早,馬上是初中生了。

  傍晚到朱家做客,拎著一盒雞蛋。朱老大夫婦留家文母子喝稀飯,他兒子朱功勳跟光明一會就玩熟了。光明還輔導他數學題。

  吃完飯,大人們在客廳說話。兩個孩子進臥室玩。

  家文正式向朱老大提了要求,她希望不要讓她下崗。

  「你看這,一下去,我好說,孩子怎麼辦?」家文說著說著落下淚來。她本來不想落淚。但一進入情境,自己也免不了受感染,哭變得很自然,而且現在眼淚也是武器。她必須博得朱老大的同情。朱嫂子心軟,拉住家文的手,「放心吧,讓誰下也不會讓你下。」又對他丈夫,「老朱,這事你得管。」

  老朱當場打了包票。都是善良的人。

  一天的征戰結束,光明睡了。家文一個人站在陽臺上,窗臺上的夜來香開了。香味濃郁。不遠處就是廠子,輔料車間還在幹活,有燈光。她的公關很成功。她也想過,她不下,別人就要下。另一個家庭就要遭殃。

  只是事到如今她管不了那麼多,再困難能比她還困難嗎?即便是,她也不能讓出這個位子,千言萬語一句話,為了光明。她必須撫養他長大,送他讀書,完成衛國的囑託。

  衛國去世後,飼料公司,克思和陶先生是一次也沒來過。衛國的囑託,他兩口子早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只顧自己。家文就衛國剛去世那年春節帶著光明去過黨校一趟,陶先生又炫耀自己的皮衣。心情大好。家文捕捉到一點異樣,再不去了。沒工夫用自己的悲慘襯托她的得意。她太明白陶先生的得意了。因為不生孩子,婆婆對她苛責頗多,陶先生一直有股無名火。現在婆婆去世了,衛國也走了,她對家文,過去恨,現在更有理由壓一頭。陶先生也在外面放話,說什麼十年河東轉河西。那意思是該輪到她走運。家文只能先避開。的確,從前她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如今,考驗她的日子到了。她必須提著氣,咬緊牙關。

  春榮來得少。她偶爾帶著光明卻春華那坐坐。春華還顧著點大面場。只是有一回,她從春華的一個老門鄰口中得知,春華曾在外人面前感歎,說光明以後會不會不跟我們來往了。家文覺得奇怪,好好的,為什麼不來往。

  田四小正式公佈錄取名單,光明位列前十,正式考入淮南二中。家文來開家長會,確認志向書,開完之後,她帶著光明到春榮家歇歇腳。小學幾年,春榮幫了不少忙。家文由衷感謝大姐。還是上班時間,鮑先生不在,說話也方便。

  聊了一會,春榮建議給大哥克思打個電話,告知一下,以示尊重。家文同意,又問:「光彩上哪裡?」

  春榮說:「一中。」

  她在家門口的市直機關上的小學,直升一中初中部。一中是市重點,在全市算好學校,但跟二中比,差了點意思。

  ▼第166章 成人世界

  電話通了,是克思接的。

  春榮拿著聽筒,家文站在旁邊,隱約能聽到電話那頭說什麼。

  春榮壓低聲音,「那個……光明,上二中。」是報喜,但也報的比較低調。家文早都發現,他們陳家人說話總是諱莫如深。春榮卻是為了不刺激老大,畢竟光彩上一中。克思和陶先生那麼好強。

  「好事好事。」克思應付著。

  陶先生又接過電話,春榮和她聊了幾句,有問了問光彩的情況。陶先生忍不住把光彩吹了一通,怎麼怎麼成績優秀,還沒進一中老師就開始喜歡她。春榮只好聽著。家文不耐煩,站在一旁,不想聽。

  聊到光明的事,陶先生說:「榮子,你知道的,我們家平時沒人,房子雖然大,但也不太好住。」

  春榮訕訕地應付。家文卻醍醐灌頂。明白了,黨校離二中近,陶先生一定以為,春榮打這個電話,是想要跟她商量讓光明住她家。所以她才來個提前推辭。什麼親侄子,黨校兩口子早都把光明當成個累贅、包袱!恨不得當個皮球一腳踢開!

  掛了電話,春榮不說話,臉上有些掛不住。她姓陳,克思也姓陳,他們畢竟是一家子。她當然覺得老大兩口子這麼做事不對。可話都說出來,當著家文的面,她也難堪。

  「可笑!我根本沒打算讓光明住他們那,想都沒想過!」家文火冒三丈,「哼哼,我還怕他們虐待孩子!」

  春榮連忙勸,說別生氣別生氣。

  「住校,光明就住校!」

  春榮擔憂,「這麼小……」

  「別人能住,我們就能住!」不吃饅頭蒸口氣。

  光明被叫過來。他在小屋聽到了一切。

  「上二中,要住校,你願意嗎?」春榮孃孃問。

  「我要住校。」光明脫口而出。雖然他並不清楚住校意味著什麼,字面理解,住在學校裡。但既然住校是對媽媽的一種支持。那他便不能猶豫,住校。

  「那就住校吧。」春榮歎一口氣,對家文。

  家歡下去辦事,到電子八所,遇到秋林。

  她大大方方地,他反倒有些尷尬。因為上次相親的事被她和家喜看到。

  「沒有的事。」他莫名其妙將解釋一句。

  「說什麼呢。」

  「那天那個,都是我媽和我姐逼的,做做樣子。」

  「你跟我解釋做什麼。」

  「我怕你誤會。」

  家歡一笑,覺得他這話說得有點無稽,「誤不誤會有什麼關係,不過看在是老朋友的份上,勸你一句,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人不錯。」說罷,轉身朝外走。

  秋林跟著,忙不迭地,「真的是誤會,誤會,我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家歡突然停住腳步,胳膊伸出來,比劃距離,「站遠點。」

  秋林朝後站了站。

  家歡說:「你是單身男人,我是良家婦女,我們必須保持距離。」

  秋林無奈,「清清白白的,保持什麼距離。」

  家歡不願意站在八所裡頭說話,被人看到不好,便速戰速決,「你不是有未婚妻了?」

  「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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