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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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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染狠狠戳了鸞兒的腦袋,道:「你這是殺雞取卵!出去唱曲兒,跟粉頭一樣供爺們找樂子,你的名聲豈不是毀了。你也不想想,即便你去唱曲兒,大爺也不一定能來。日子長著呢,只會爭這一時之氣,你可真真是氣死我了!」 鸞兒哭得愈發厲害了,道:「那讓我如何,人家夠傷心的了,這也不對,那也不對,大爺又要把我送人,還不如讓我死了呢!」 書染聽鸞兒說這話,登時有些坐不住,轉回身出來,到前頭廊底下,把雙喜叫來詢問此事,雙喜素與書染交好,便笑道:「本也沒什麼大事,幾位公子爺們聽說大爺府裡納了新人,非要惦記著瞧瞧,大爺說新人是個尋常婦道人家,沒甚可看的,說自己房裡有個極會彈唱的小妾,請鸞兒姑娘出來唱了兩首。後來楚公子想討了鸞兒去,鸞兒姑娘嚇壞了,哭了一場,大爺也沒答應,末了打算把新採辦來的小戲子,當中有個叫豔官的送給楚公子,畢竟是父一輩子一輩長久的交情了。」 書染歎口氣,暗道:「鸞兒素是沒心眼子的,她也該知道,她是大爺房裡的人,大爺那個心性,怎能把她送人呢,她萬不該在賓客跟前哭,倒顯得小家子氣了。」又想道:「大爺對香蘭確有些不一般,這樣的場合,竟把鸞兒推出去當了擋箭牌,想來是因為香蘭跟他彆扭的緣故,爺們都這樣,一身賤骨頭,越得不到的反倒丟不開手。」慢慢想著回到房裡勸了鸞兒兩句,又指點一番。 此時只聽寸心扒著窗戶道:「大爺回來了。」書染一瞧,果見到林錦樓從外走進來。她立時站起身,對鸞兒道:「我這就去讓大爺過來瞧瞧你,記著我方才囑咐你的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說罷起身出去。 鸞兒也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忙對著鏡子梳理鬢髮,見臉上滾滾的眼淚鼻涕和著脂粉在臉上花成一團,再梳妝已來不及了,便拿起帕子抹了又抹,急切得手都有些發顫,又偷眼往窗外往。 只見書染走到林錦樓跟前說了些什麼,林錦樓停住腳步說了兩句,往她住的房子瞧了瞧,鸞兒的心立時提到嗓子眼兒,卻見林錦樓對書染交代了什麼,揮了揮手,又邁大步往正房去了。書染站了片刻,慢慢的走了回來,鸞兒一疊聲問道:「大爺怎麼說?是不是換個衣裳就過來?大爺剛吃了酒,我打發寸心去廚房要個解酒的湯……」 書染仿佛蔫了一半,幽幽道:「別忙了,大爺不來。跟我說,他今兒不過來了,你唱得好,回頭他好好賞你。你上次同他說想要一對兒鐲子,他這次出去得了一副,回頭打發人給你送來。」 鸞兒只覺兜頭一盆冷水潑下,目瞪口歪,身子一栽歪便坐在床上。她豁出尊貴體面,賠上名聲,費勁熬力的唱了這些曲兒,林錦樓卻連一面都吝惜給她,不過是一副鐲子打發了事,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鸞兒定定坐著,仿佛癡了過去。書染和寸心面面相覷,又拉又勸,忽然聽鸞兒淒厲的「啊啊」大叫,伸手將床上的琵琶撥到地上,只聽「啪嚓」一聲,那好一把琵琶便摔了個四分五裂。 卻說畫眉正站在窗前逗弄著鳥籠裡一隻黃鸝。喜鵲抱了一床被過來道:「秋風漸涼,晚上給姨奶奶換床厚被罷。」見畫眉望著外頭,靠在窗櫺上,臉上笑得別有深意,便探頭往窗外看看,問道:「姨奶奶看什麼呢,這麼高興。」 畫眉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道:「看大戲呢,精彩著呐。」說著往屋中走,在貴妃榻上坐下來,捧起茶吃了一口,「鸞兒那小蹄子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你瞧她方才打扮得妖妖嬌嬌抱著琵琶走了,那是給前頭的爺們兒彈琵琶唱曲兒去了。大爺在前頭招待的賓朋縱然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玩慣了的,可也萬沒有讓房裡人讓人取樂出去的道理。可見大爺壓根兒就沒把她放心上,嘖嘖,可憐她還把自己當一盤大菜。平日裡沒少耀武揚威,今兒個可吃一遭虧。大爺剛回來,書染就過去攔,大爺扭頭就去了正房,嘁,白舍了一回臉,連大爺一面都沒撈上,我都替她不值哩。」 喜鵲笑道:「她哪怕有姨奶奶一半精明,也不至於如此。」 畫眉歪在引枕上,手支著額頭,冷笑道:「大爺正在新鮮頭上,哭鬧邀寵都沒用,你得不哭不鬧,溫柔小意的等著,比誰能熬到最後。」畫眉一字一頓,那嫵媚的眉眼之間,竟有隱隱的寒光。 ▼第160章 白日 且說林錦樓回到房裡,滿屋內靜悄悄的,因男主人前頭吃酒,丫鬟們也都各自散出去玩了,林錦樓進臥室看一眼,見香蘭不在,便又到東次間去,掀開繡線軟簾,只見香蘭睡在那裡,臉蛋兒紅撲撲的,身上蓋著一床菱花被。林錦樓覺著酒意上湧,頭微微發沉,有些踉蹌的坐到床邊,解下腰帶,扒拉開衣衫隨手往地上一扔,在香蘭身邊躺了下來。 香蘭睜開惺忪的睡眼,一見林錦樓立時渾身緊繃,又忙把眼睛閉上。 林錦樓躺在床上,把被子掀起來往身上拽了拽,香蘭佯裝仍在夢中,翻了個身,想離林錦樓遠些,不成想林錦樓伸出胳膊,從背後抱住她,輕而易舉的將她攬在懷內,一股濃烈的酒氣登時撲鼻而來。香蘭只覺背後靠著的胸膛滾熱,不由大吃一驚,忙睜開眼掙扎。 林錦樓懶洋洋道:「你撲騰什麼呢?今兒早晨爺沒盡興,不如咱們接著?」 香蘭立刻不敢在動,身子僵得仿佛一塊木頭。林錦樓在外頭鬧了半日已有些乏了,把香蘭又往自個兒胸前攏了攏,只聞得一股幽香,醉魂酥骨,湊到香蘭耳根聞了又聞,閉上眼睛,口中咕噥著問道:「你戴著什麼香呢?好聞成這樣,渾身都覺著舒坦……趕明兒個給爺做個香囊,裡頭就放這個香料。」 香蘭咬了咬嘴唇不說話。 林錦樓等了一會兒,便道:「哦,不搭理爺是罷?」說著手便溜到香蘭衣襟裡,嚇得她連忙按住林錦樓的手,小聲道:「我沒帶什麼香,許是頭油的味兒……今兒個屋裡熏的蘅芷做的香餅兒,恐是那個味道染在身上了。」 林錦樓道:「不是頭油和蘅芷的味兒。」又深深嗅了一口,一手摩挲她白膩的脖頸,說:「這樣香,怪道你叫『香』蘭。」 他一動手,香蘭便緊張,不自在的向床裡動了動,林錦樓卻住手了,把胳膊環到她腰上,仿佛自言自語道:「睡罷,晚上還有登門的,只怕得不了閑兒。」說完自顧自去睡。 香蘭睜大眼睛,瞪著精緻的繡著五彩鴛鴦戲水的幔帳,一動也不動。林錦樓熱氣騰騰的貼著他,胸膛一起一伏,大腿也緊緊挨著她的腿,胳膊箍得她難受。香蘭兩隻手悄悄攥成了拳,慢慢合上眼,只覺難熬。 一時春菱回來,以為香蘭還睡著想叫她起來,一踏進門便見地上散著林錦樓的衣服,不由嚇一跳,連忙退出去。怕小鵑等人來衝撞了,便搬了個繡墩子做針線,坐在不遠處守著。 香蘭忍了好一會兒,聽身背後林錦樓呼吸逐漸綿長,料他已經睡著了,她也迷迷糊糊合上眼,不知躺了多久,方才悄悄把林錦樓的手臂從自己身上拿開,慢慢坐了起來,輕手輕腳往床尾挪去。忽然背後伸出一隻胳膊,一把攬住她的腰,林錦樓翻身便將她壓住,嘴直接親上她的,猛烈而饑渴,手去剝她衣裳,又埋頭吻上她胸前。 香蘭嚇壞了,忙推拒道:「別,這還白天……」 林錦樓含糊道:「誰讓你亂動……」手上扯開香蘭的裙兒,不斷摸索著,低聲道:「你乖乖兒的就舒坦了……」 香蘭不斷掙扎,反讓林錦樓起了興致,輕而易舉的制住她,便入進去。香蘭渾身繃緊,側過臉,咬著嘴唇忍耐。林錦樓呻吟一聲,又頂進去,全身的肌肉賁起,微微打顫,他扯過一隻枕頭墊在她腰底下,又深又猛的沉下身子。忍過一陣,香蘭便覺得不曾像開始那般難捱,只是底下粗硬撐得她難過,她微蹙著眉,又去看那鴛鴦戲水的刺繡,想讓自己平靜些。林錦樓粗喘著,將香蘭臉上的青絲撥開,去親她臉兒,香蘭的順從讓他心滿意足,他急切的頂弄,將那柔白的身子反復揉搓,只覺絲絲滑滑,軟膩溫潤。 林錦樓入了一陣,低頭一瞧,只見香蘭只往床邊看,顯是在走神,他心裡頭不悅,低頭便在她胸前不輕不重咬了一口,香蘭吃痛,用手推搡道:「你這是做什麼……」 林錦樓將她抱起來,跨坐在他身前,把她攬在懷裡,又重重頂進去,香蘭驚得叫了一聲,忙摟住林錦樓的脖子。這一聲讓他渾身都酥了,扶著香蘭的腰,咬著牙往裡搗弄,會叫的女人多得是,哪一個不比她嬌嗲騷浪,卻無一這般蝕骨銷魂的,他親她的脖頸和臉頰,在她耳邊喃喃道:「再叫一聲兒,快些,給爺再叫一聲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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