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良陳美錦 | 上頁 下頁 |
| 四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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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閉上眼苦笑,她想又不想碰到他。如果是葉限,那她自然不會有事,但要真的是他,顧錦朝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三哥,你跟我說話,還是這麼居高臨下啊。」他忽然笑了,「我這次弄了個東西過來,你放心,絕對是好東西。你讓我呈給世子爺看了,他不僅不會怪你,反而會獎賞於你。咱們既是兄弟……我也不會虧待你就是了。」 那人不由得問:「你弄了什麼東西過來?」 「你幫我引薦了,自然什麼都好說。」他淡淡地道,「咱們都是無利不圖的人,三哥要是不願意,那就不要怪我不顧念多年情誼了。」 他要給什麼東西? 顧錦朝突然有了個猜測。這幫強盜沒有殺她,很可能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長相倒還是其次的,她的身份才能給這個人帶來巨大的好處! 談話的聲音突然中斷了,顧錦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很快她聽到了往這裡走來的腳步聲。 她連忙閉上眼裝睡。 門吱呀一聲打開,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顧錦朝感覺到一隻粗糙的手落在她額頭上,沿著臉頰往下慢慢滑去……她想到這雙手是怎麼殺人、血淋淋地分馬肉的,簡直一刻都忍不下去。她側過臉,才睜開眼睛盯著謝思遠:「你做什麼!」 他那把鬍子竟然刮得乾乾淨淨,換了一身淡青色長袍,看上去年輕了十歲不止,五官格外的深邃,眼窩也很深,有種異族的感覺。他轉身拿起桌上的刀,淡淡地道:「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輕薄女子。只是叫你起來而已……我一進門就知道你裝睡。那碗水你喝得最少,最先醒也是正常的。」 他刀上的暗紅的血被慢慢抹去,刀身擦得發亮。 那碗水倒真是有問題。 顧錦朝又悄悄扭動了手,發現扣子比剛才又松了些。她不動聲色地轉移他的注意:「閣下胸懷大志,擄我一個女流之輩做什麼!也不怕叫人看不起嗎。」 謝思遠聽後又是大笑:「別人看不起我,關你何事?你好好呆著就是了!」 外面有人在喊他,謝思遠不再理會顧錦朝,大步走出房門。 顧錦朝輕輕地松了口氣,聰明人都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自負。恐怕謝思遠還不屑防備她……這樣正好!她手略鬆開了些,能夠到自己的腰帶了。 顧錦朝從腰帶上扯下幾顆米粒大的南海珠,悄悄握在手裡。 她躺回去閉上眼。 既然謝思遠要帶她去見人,還是想求人辦事,那她肯定要被挪出這個院子……她還有機會! 等到了傍晚的時候,謝思遠果然又進來了。 他手裡又端著一碗水,笑著看顧錦朝:「夫人且放心,也就是一個時辰的功夫。」 顧錦朝點點頭:「給我鬆開繩子吧!」 謝思遠看她沒有反抗,也並不為難她。他也不喜歡對女人動手,殺人除外。 顧錦朝喝下那碗水不久,就立刻感覺到頭昏沉起來,她死死掐住手心勉強保持清醒。 果然又上了馬車,顧錦朝斜靠著車壁,已經壓制不住泛起的頭暈……她手心裡掐得全是血,整個手都在發抖。 有敲梆子的聲音傳來,那她應該是在城鎮裡。寶坻的官道只到京城和大興,按腳程來算,她現在應該在京城的外城裡。顧錦朝感覺到馬車漸漸停下來,她被抱進了一個陌生氣息的懷裡下了馬車。 謝思遠笑了笑:「你管是什麼東西。世子爺在哪裡?」 他哼了聲:「長興候世子爺這麼大面子,你且等著吧!說是在世子夫人那裡……過不過來還說不定呢,把這女的先放在廡房裡吧!我再去通傳一聲看看。」 謝思遠忍了又忍,這裡畢竟是天子腳下,他又是來投奔前程的!嘉州那點一畝三分地,他心有鴻鵠,不能囿於那些山溝子裡。他只是笑笑:「那請世子爺一定來看看吧!」 顧錦朝被放到椅子上,再無別的動靜。 她迷迷糊糊的把這兩人的對話聽了,卻半點也反應不過來,靠著椅背慢慢等著清醒。 原來謝思遠真的是來投奔葉限的。 以她對葉限的瞭解,葉限是不會拒絕這麼個人的。最後葉限不也是因為在四川清剿了盜匪,才有資歷坐上兵部尚書的位置嗎?如果謝思遠真的是他的人,那他弄出齊朕王這盤棋究竟有多大,他算計了多少人? 陳三爺究竟是誰害死的?張居廉,陳四爺……還是葉限? 或者其中有不止一個人參與。 顧錦朝能摸到事情的脈絡了,背後的東西卻越來越讓她覺得沉重。 等到她真的清醒過來了,看到謝思遠正坐在桌邊喝酒。他人長得高大,燭火下的影子如山般蓋過來。 有人在叩門,他站起身走出去,隨後傳來壓低的說笑聲。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女人? 羅氏坐在葉限對面,笑著和他說話:「世子爺,母親說要入秋了。該給您再制幾身秋衣,妾身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樣子的,還沒敢動手……怕做了您不喜歡,就不穿妾身做的了。」 葉限閑閑地撐著炕桌,一手撿著小碗裡的松子吃,吃得慢悠悠的,好像根本沒聽到羅氏的話一樣。 羅氏讓丫頭拿了一疊宣紙上來:「妾身畫了幾個擅長的花樣,您來挑一挑吧!」 葉限突然放下碗。 羅氏看著臉上一喜。 他卻叫了一聲「之書」,說:「松子吃得太幹了,給我倒杯茶過來!」 羅氏愣了愣,喊道:「世子爺……」 葉限挑眉問她:「你又怎麼了?你跟母親說,非要我來陪你說話,我人都來了,你還不滿意嗎?要做什麼你做就是了,問我幹什麼。你自己不能拿主意嗎?」 羅氏呐呐地說不出話來,她哪裡有葉限口才好!被他冷冷說了幾句,就覺得心酸委屈,眼睛就忍不住發紅,他卻絲毫不為所動……這個人怎麼就不會憐香惜玉呢! 「我做了您不喜歡的東西,您又不會穿。那不是浪費了好料子……」 他什麼時候穿過她做的衣裳? 葉限淡淡道:「我長興候家還不缺那點衣料錢!你要是想拿,隨時去賬房支就是了!」 之書端了茶過來,他接過後端在手裡,慢悠悠地喝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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