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良陳美錦 | 上頁 下頁 |
| 四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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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沒想到……娘,那頭的女眷們還等著呢。要不我去照看著那邊。」秦氏又說。 二房那頭還有好些貴客等著,沒有個主事的看著太失禮了。 陳老夫人點頭讓她去了。 秦氏松了口氣,還是別在這兒守著顧錦朝比較好。 陳老夫人過了會兒又找鄭嬤嬤過來說:「你去請季大夫過來。」 鄭嬤嬤聽得一愣。 這女子生產的時候,都是穩婆看著,叫大夫過來幹什麼! 陳老夫人卻想起了穩婆的話,不住地喃喃著:「免得有什麼意外……」 陳三爺正和常海在醉仙酒樓裡。 常海請他喝酒談事。 從朱漆雕花的窗扇往下看,是一個高約三尺的檯子,有個長得柔美清秀的女子正在彈琵琶。醉仙酒樓是京城裡很出名的酒樓,汾酒、花雕是最好的。來往的貴人就相當多,很多貴族豪紳宴請別人都是在這裡。 「左和德就是在這兒砸死人的?」常海譏笑道,「這人是長了個豬腦子嗎?」 陳三爺招手讓他回來:「被人陷害了,那酒裡頭下藥了,他現在連人家說過什麼都不記得。」 常海半個身子都要掛在窗扇上,也沒有理會陳三爺,而是笑道:「聽說這彈琵琶的姑娘可是名伶葉簌簌,平常要是想見她,非要奉上百金不可,想不到竟然肯到這裡來彈琵琶……你看看下面坐著的,有多少她的裙下之臣。倒是稀奇了,她長得也不是特別好看,怎麼就這麼多人喜歡?」 陳三爺問他:「國公爺,你不是請我來談事的嗎。」 常海才不甘心地退回來:「別的不說,那琵琶倒是彈得真好。香山居士怎麼說來著,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水流冰下難。冰水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還真是有意境!」 「那是幽咽泉流冰下難。」陳三爺無奈地道。 常海笑嘻嘻的拿起酒壺:「得!是我不學無術,我也懶得在你面前掉書袋了。反正咱們這些有爵位的,靠著祖上的蔭蔽過日子,不就是混嗎,又不用去考秀才。」 說著又搖搖頭:「算了,和你說正事了。你們真的要推舉傅安當兵部尚書嗎?」 陳三爺嗯了一聲:「應該大致確定了。你和我交好,傅安就算不是我們的人,至少沒有害處。況且論資歷他是最合適的。當年在青海戰亂的時候,他的功名也是威震一方,不比趙懷差。只是沒有趙懷運勢好,不然現在也不會屈居於侍郎了。」 常海笑笑:「投靠我常家,總是會被文臣壓制的。趙懷倒是聰明,總是獨善其身的。」 他拍了拍陳三爺的肩:「咱們一起玩兒大的人裡頭,你是心思最縝密的一個。誰都玩兒不過你,我現在就想問你,你真打算就屈居於張居廉之下?這老頭雖然當過你老師,但人品太差,我是信不過的!我認真叫你一聲陳閣老,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你儘管吩咐我就是。」 陳三爺也笑了笑:「你也不怕隔牆有耳,說說就算了,我就當沒聽到吧。」 常海有點急了:「你這個性還是有點像陳老伯,太死板了!我告訴你,別把尊師重道當回事……」 陳彥允打斷他的話:「你不聽琵琶了?」 「還是算了吧,我就不喜歡聽琵琶。」常海撿了碟子裡的炒花生吃,咬得嘎嘣嘎嘣的。 「這葉姑娘的妙處,我倒是想去嘗嘗。你要是有空不如和我一起去。你是清官,兩袖清風的。如果想找誰度春宵……錢我就幫你付了就行。」常海笑著挑眉。他最近和永陽伯有個鐵礦的生意,賺了很多錢。 「我是修士,需得遵守五戒。」陳彥允搖頭拒絕了。 看到他藏在袖下的佛珠,常海卻哼了聲:「我看不是你要遵守五戒,是尊嫂太厲害吧!聽說現在你三個姨娘都不伺候你了?通房丫頭也沒有,凡事親力親為?」 陳彥允抬眼看他:「你聽誰說的?」 常海覺得後背一冷,縮了縮脖子:「我娘說的……前不久我養了個外室,帶回去的時候我娘和姜氏都哭天喊地的。我娘就拿你教訓我唄!不過我說你也是啊,美人再好,總不能不換吧?豈不是很快就膩味了……」 陳彥允只是喝茶,都沒看他。 常海見他不答話,也是無趣了。又叫了夥計進來上菜。 跟著夥計進來的卻是陳義。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 常海咦了一聲:「外頭有鬼攆你嗎?」 陳義擺擺手,又忙向陳三爺拱手:「太夫人派人來通傳……夫人發作了,要您趕快回去!」 不是說還有幾天嗎? 陳彥允眉一皺,立刻站起來要走,吩咐了陳義去備馬車,胡榮在後面幫他拿著披風,眼看就要跨門而出了。常海站起來問他:「這就要生了?」 陳三爺嗯了聲,想著顧錦朝正在生產,根本沒心思理他了。隨便說了句:「國公爺自便,我先回去了。」 常海拉都拉不住他,想到姜氏今天正好去陳家了,不如他也跟過去看看。 陳三爺快步走出了醉仙酒樓,很快上了馬車。 …… 疼得越來越厲害,顧錦朝很快就有些堅持不住了。 人家說生頭胎都很難,她前世生麟兒也是,疼了整整一天…… 做好準備是一回事,等到面對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她只依稀記得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了,下身的被褥一片濡濕。采芙又給她喂了一回參湯,穩婆還在旁邊安慰她:「夫人,疼一會兒就好了,別害怕。就是疼也不要喊叫,儘量忍著些……」 東次間裡穩婆、婆子、丫頭都守著她。 顧錦朝點了點頭:「我知道……三爺回來沒有?」 采芙忙說:「已經派人去知會了,應該快回來了!奴婢讓人在木樨堂外面守著呢。」 顧錦朝又閉上眼睛,他知道了就好。 她又拉住穩婆的手,感覺到穩婆的手汗津津的。這些穩婆都是經驗豐富的,手心出汗,那必定是情況不順利。雖然知道她什麼都不會說,顧錦朝還是想問她。「是不是……不太好?」 穩婆安慰她道:「您放心,都是正常的。第一胎都要艱難些,以後就好了。」 顧錦朝勉強笑了笑。 不管是不是順利,至少她要相信都是順利的。 丫頭忙著換了乾淨的被褥,又在顧錦朝的背後加了個迎枕。很快雨竹端了第二碗催產湯藥進來。 喝了第二碗催產湯之後,陣痛更加密集頻繁。 另一個穩婆臉上露出幾分喜色:「開了……開了!夫人,您堅持著,這開了就是好的!孩子就快要出來了。」 顧錦朝已經聽不清她的聲音了,她只覺得疼,撕裂感、墜痛感。又不能喊叫,只能緊緊地捏著穩婆的手,牙關緊閉,她自己都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臉流下來。 陳老夫人正坐在東廂房外,撥著佛珠給顧錦朝念經祈福。聽到穩婆的話也是心中一喜,要生了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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