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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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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允的手向下滑,輕輕摸著她的臉,她的肌膚十分白嫩光滑……他卻突然把錦朝拉到自己懷裡,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臉:「好了,我不問了。不過你以後還是少見他吧……」 葉限說起顧錦朝的時候,他心裡就知道,葉限不會平白提起她,兩人之間肯定不只是認識這麼簡單。卻不知道兩人交集這麼深,葉限這樣薄情寡義,心思多且複雜的人,會平白幫她母親治病嗎? 顧錦朝覺得這個吻十分滾燙,落著她臉上,又落著她唇上。懷抱也變得滾燙起來,禁錮在她腰間的大手摟得更緊了,她都能感覺到陳三爺的壓抑,他卻十分的克制。親過她之後又把她抱下來,替她整理了衣襟,這是在娘家……兩人不能行房事。 顧錦朝覺得有必要解釋一句:「三爺,世子爺那樣的人慣是任性妄為的。我們本就是表舅侄的關係,平時才見過,其實算不得什麼的……」她怕他想到別的上面去了。 陳三爺點頭:「嗯,我知道。只是葉限行事太心狠手辣……當初蕭遊背叛他,他就能親手殺了自己的師父,以後恐怕也非池中物。」他卻歎了口氣,「不過我不喜歡你見他也是真的。聽話?」 顧錦朝自然點點頭。 兩人說完了話。顧錦朝想送三爺出門,他卻擺擺手示意不必,拿過一旁的披風走出去。 等到了第二天,陳三爺就攜著顧錦朝去向馮氏辭行,親自帶著她回去。 馮氏到影壁送了馬車離開,看著陳三爺半扶著錦朝上了馬車,他身姿如松,挺拔俊逸,眾星捧月的。等到人都消失在大門口了,她才舒了口氣,跟二夫人說:「把賓客陸續送走了……你也準備著憐姐兒三日回門的事。」 二夫人應諾,又看了看馬車遠去的方向,低聲跟馮氏說:「……這陳三爺倒是很寵愛顧錦朝,自己公務繁重,還要親自來接她回去。朝姐兒倒真是嫁得好。」可不是嫁得好嗎,顧錦朝送她的一套南海珠子頭面,珍珠粒粒圓潤光滑,大小均勻,價值不菲。 馮氏想到顧錦朝昨日不給她情面,心裡還是不舒服,但今日兩人走的時候,好歹也是過來給她請安了。她也就沒說什麼,而是叫了徐靜宜一聲,囑咐她去看著喜宴那邊拆灶台的功夫。 女兒第一天出嫁,二夫人心裡還有些不習慣。也不知道她嫁到姚家之後怎麼樣……一邊扶著馮氏,心裡還暗自想著,憐姐兒現在該給姚夫人敬茶了。 ……顧憐作為新婦,剛給姚夫人、姚大人敬了茶。姚文秀被他二哥拉過去說話,留著顧憐應付兩妯娌。 大嫂剛誕下男孫,嫡長房的嫡長孫,全家那是捧著手裡怕風吹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顧憐抱孩子抱得不好,孩子哇哇大哭,大嫂忙把孩子接過去,秀氣地和她說:「……怕你手裡累了。」 大嫂是江南人,待人和和氣氣的。顧憐卻覺得自己有點被嫌棄了,臉色不太好看。等到了下午認親,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堆人,她也沒記住多少,暈頭轉向地回了新房。 姚文秀才回來,柔聲問她:「憐姐兒,這一天可累著了?」 顧憐才揚起笑容:「算不得累,妾身伺候你更衣吧。」 姚文秀說:「算了,你今天都累成這樣了。」叫了他的兩個丫頭進來,去淨房服侍他梳洗。 顧憐覺得姚文秀還挺妥帖的,心裡不由舒坦了幾分。等到那兩個丫頭進來,先向她請安,顧憐卻突然緊皺著眉,有些猶豫:「你們,是三少爺身邊的貼身丫頭?」姿色姣好,又梳了婦人的髮髻…… 高一些的丫頭福身說:「回三太太的話,奴婢依蘭、承芝,是三少爺的貼身丫頭。」 聽到姚文秀已經在裡面喊丫頭的名字了了,顧憐身邊的嬤嬤這才上前一步,讓兩個丫頭先進了淨房。回頭和顧憐說:「三太太……這兩個應該是通房丫頭。都是難免的!就算是服侍過三少爺,那也只是奴婢而已,您用待奴婢的態度對他們就行了,不必在意。」 顧憐才勉強點了點頭,心想這樣的事,豈是她說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剛想著,外頭卻有丫頭通傳,說瀾姨娘過來請安了。 因著兩人是同姓,顧瀾就只能避開了稱作瀾姨娘。顧憐聽到這個名字,手緊緊地握起來,笑著說:「那就讓她進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姨娘 丫頭挑開湘妃竹簾,走進來一個瘦削的身影。 顧瀾穿著件淺粉色繡八吉紋的褙子,梳了乾淨的圓髻,耳邊一對綠水晶墜兒映襯得她臉頰雪白。因為身體不好,更是顯得病態嬌柔,一雙眼睛好像含著愁怨春波。看得顧憐驚心動魄的。 和顧瀾比起來,姚文秀那兩個通房丫頭算什麼,蒲柳之姿而已。 她冷冷地盯著顧瀾,低聲說:「你……還知道過來麼!」 顧瀾走到她身前盈盈一拜,低聲說:「妾身是來請安的,也是來贖罪的……」 顧憐冷笑:「你這是什麼意思?贖什麼罪,你也知道你對不起我……你簡直從裡到外的髒透了,你們四房就沒一個好東西,枉我以前還幫你在祖母面前說話,算我眼瞎了!」 嬤嬤聽著有些著急,姚文秀還在裡面呢。顧憐說這麼做什麼!就算再恨顧瀾也要等姚文秀走了再說啊。 她拉了拉顧憐的衣袖,顧憐咬咬唇,想到昨晚和自己親熱的男人也曾碰過顧瀾……她就覺得一陣陣的恨。說話就不太控制得住了,她勉強說:「算了,你先下去,明天有得你請安得時候。」 顧瀾卻微一蹙眉,眼眶一紅啜泣起來:「太太,都是妾身不好。妾身也是沒有辦法的……咱們在顧家可是姐妹,您能理解我的苦衷啊……」抬起頭來時樣子梨花帶雨。 她這話一說,屋子裡兩個陌生的婆子不由得支起了耳朵。 這個瀾姨娘,和新夫人同一天抬進門,又是姐妹,本來就夠稀奇了。這下還要說出多少秘密? 姐妹共嫁一夫,一為妻一為妾,實在是讓人好奇。 顧憐卻低聲呵斥她:「你……你先閉嘴,誰知道你什麼苦衷……」想到屋子裡新的丫頭婆子,她把那句『做了這麼無恥的事,你還有臉說苦衷』給咽了下去。伸手讓嬤嬤把早準備的鎏金梅花簪子給顧瀾,想打發她出去。 這時候,淨房的槅扇打開了。 姚文秀走出來,一個丫頭還跟在他身後給他整理衣領。姚文秀就拿下丫頭的手,「好了,又不會出去見誰,你先下去吧。」 依蘭笑了笑:「奴婢知道了。」 收拾了東西屈身退下。 姚文秀才看到顧瀾,眼睛微微一亮,看到她病容滿面的樣子,又有些焦急地走到她面前。等站到她面前了,才恢復平淡的語氣說:「你怎麼過來了?」 顧瀾抬起頭,哭得眼眶通紅:「妾身過來給三太太請安,這就要走了。」 姚文秀點點頭,「嗯,怎麼也沒個丫頭跟著你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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