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良陳美錦 | 上頁 下頁 |
| 二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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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爺笑而不語,卻回頭虛手一招,「來。」 他身後跟著緩緩走來的顧錦朝,錦朝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她身上。她略一低頭跨過門。等她坐下了,陳三爺才和馮氏說:「老夫人不用擔心,一切尚好……我來這一次,本是不合規矩的……」 錦朝卻感覺到兩道銳利的視線,等她抬起頭時,卻只看到左邊晃動的幔帳,還有幔帳下一閃而過的水紅色織金絲海棠花褙子。 這樣的場合本不該她坐下的,錦朝坐了片刻就向馮氏說了聲,回了妍繡堂去。 一會兒後青蒲過來跟她說:「陳大人走了,沒留下吃午膳……太夫人派了茯苓過來,請您過去。」 馮氏肯定要和她說陳三爺的事,錦朝並不驚訝,收拾片刻去了東跨院。 東跨院裡,馮氏正在沉思。 陳三爺來就說要和顧錦朝談話,馮氏心裡頓時就明白兩人之前是見過的。這就讓她覺得疑惑了,顧錦朝原先住在適安,與宛平相距甚遠,她又是個不出閨閣的女子,能在哪兒見到陳三爺呢……她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五夫人剛生產完的時候,她帶著顧家女眷去寶相寺上香。 那天雪下得鋪天蓋地,顧錦朝一個人去燈塔供奉長明燈,卻一直到天黑了才回來。 她們第二天回來的時候路上遇到陳三爺,她讓人給陳三爺送了東西,陳三爺收下了…… 馮氏閉了閉眼,覺得自己也是老糊塗。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上面去! 丫頭隔著新換的湘妃竹簾傳了話,顧錦朝才挑簾走進去。 既然已經決定了嫁給陳彥允了,錦朝言語之間就不再避讓了。 馮氏知道這親事多半是沒有問題了,心裡松了口氣。卻還有淡淡遺憾,要是陳三爺看上的是顧憐該有多好,顧憐從小就聽她的,而顧錦朝卻是個她把握不住的人,就算是嫁入了陳家,恐怕也不見得對顧家有多好。 馮氏不想這些事,和錦朝說起嫁妝:「……你母親留下的東西,祖母分毫不動。你要拿多少給錦榮,卻是你自己決定了。這等大喜事,我也派了人去國子監告訴他一聲,你外祖母那裡,也是傳了話的。應該沒幾日就要過來了,等陳家再來人,我們才說親迎的事……」 看到陳三爺對顧錦朝慎重的樣子,馮氏也不敢怠慢了顧錦朝。她的嫁妝馮氏更不會插手了。 正說到這裡,許嬤嬤卻挑簾進來了,附身在馮氏耳邊低語幾句。 馮氏臉色微變,回頭對錦朝笑道:「祖母這兒還有點事,你先回去歇著吧……」 顧錦朝應諾後退出了東跨院,卻看到姚夫人由丫頭婆子圍擁著遠遠走過來,隨後進了東跨院。 姚夫人過來做什麼? 前幾日她過來退親也十分古怪,退親之後馮氏還很是高興了幾日。 錦朝回了妍繡堂後想了片刻,姚夫人親自過來,肯定還是為了顧憐的親事。聯想到顧憐前幾日對她的態度,錦朝心裡隱約有些明白。馮氏肯定以為有更好的人家要來給顧憐提親。 常老夫人過來的時候,她就以為是來給顧憐提親……卻沒想到是來給她提親的…… 錦朝想了想,先去書房給外祖母寫信了,她要把這門親事先給外祖母解釋好。 至於顧憐的事,自有馮氏和二伯母等若干人替她兜著,也用不著她過問。 姚夫人攜了兩盒帶骨鮑螺進西次間,馮氏就坐在羅漢床上喝茶,見著她便笑笑:「這不是姚夫人嗎,快過來坐!」讓丫頭搬杌子進來。 姚夫人臉色一僵,如今顧家攀上陳家了,自然是今非昔比,馮氏待她也不如原先客氣了。 要不是因為大兒媳的事耽擱了,她也不會現在才過來。 姚夫人把兩盒帶骨鮑螺遞給旁邊的茯苓,笑著道:「聽說老夫人喜歡帶骨鮑螺,剛好老大從江南回來給我帶了兩盒,特地給您送回來。」 馮氏垂下眼笑:「你有心了。」 姚夫人面不改色繼續道:「本來昨個就該過來的,不過是老大帶著兒媳從江南回來了,大兒媳又是水土不服,生了場病,這才沒趕上來……陳家的事我也聽說了,是我們聽錯了,才錯退了親事。」姚夫人歎了口氣,「好好的一樁喜事,竟然因為誤會弄成這樣……」 馮氏才不著急,姚家來退親的時候姿態放得低,如今有得姚夫人委曲求全的。 馮氏多精明的人,一猜就知道姚夫人過來,是想把親事再圓回來。不然他們兒子那名聲傳出去也不好聽。不過凡事也不可太過了,等人家反感了可就不好了。 等姚夫人說完,馮氏順著杆子就下來了。 她也長歎一口氣:「我這兒倒還好說,就是憐姐兒傷心得不行。姚家也是書香傳世,怎麼鬧出這樣的事情出來……如今你想重結親事,我自然沒意見,不過憐姐兒那兒恐怕不好說……」 姚夫人在心裡把馮氏罵了好幾遍,當初是誰聽說了陳三爺的名頭,就迫不及待退親的。現在還要拿顧憐來說事,馮氏說這些,不就是想讓她在聘禮上多出點血嗎! 想到姚大人的叮囑,她只能忍氣吞聲地道:「我也憐惜姐兒受苦了,等回去打幾副頭面送過來……」 馮氏心裡很是滿意,姚家服了軟,以後也不會隨意拿捏顧家了。 親事重新定下來,對兩家都沒有壞處,她要好好把二夫人找過來說一說才行。這可是大喜事,顧憐那丫頭應該正傷心呢,聽了這事指不定就高興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知曉 已經過去三天了。 李先槐在葉限的書房外徘徊,輕輕地吐了口氣。 書房外站著長興侯府老侯爺的親兵,八個身材高大穿胖襖的鐵騎營兵,將書房團團圍住。 知道的明白書房裡面是世子爺,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關了個犯人! 李先槐輕手輕腳地走出廡廊,巡夜的護衛看到了,向他拱手:「李護衛,都二更天了您還不睡呢……」李先槐隨意點頭,心不在焉。巡夜的接著說:「咱們這兒正要換班了,左兄弟買了兩掛鹵肥腸,不如您和我們去喝兩杯酒吃個菜……」 李先槐不耐煩地揮手:「一邊兒去,就你們喜歡吃這麼臊的東西!」他伸長脖子朝書房看,那幾個黑影紋絲不動。他又往廡廊裡走去,抬頭看到黑夜裡虛浮的星辰,心裡貓爪一樣的不安。 這事應該很重要才是,無論如何都要和世子爺說一聲…… 李先槐走到門口,又被幾個鐵騎營兵給攔下來了。兩把寒光凜凜的大刀豎在他面前,說話也冷漠無情:「老侯爺吩咐,閒雜人不能進去,你快躲開!」 鐵騎營兵都是從刀尖上滾過來的,最不怕的就是殺人了。李先槐雖然身手好,但那是江湖討生活練的,輕易不敢和這種人對上。一個練來保命,一個練來殺人,這可是不一樣的。 李先槐笑了笑,等走出幾步遠才低聲用川話罵了句『龜兒』,覺得心裡無比煩悶。 就算是鐵騎營老侯爺親兵,也沒必要這麼目中無人吧! 他往書房旁邊看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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