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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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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不由得想起前世,她剛嫁去陳家的時候,陳彥允對她還十分好的。成親的第二日,他陪著自己梳妝,陪著自己去給陳太夫人請安。雖說沒和她說什麼話,但是處處維護,沒有人看輕了她。 但這段日子不過月餘,他就不再往她這兒來,甚至也不去任何侍妾那兒。乾乾淨淨的修身養性,連酒肉都忌了起來。 她偶然看到他左手上盤著一串奇楠沉香佛珠,覺得那是他開始信佛了吧。等到這世一看,那串佛珠原來早就在他手上了。 陳三爺究竟在想什麼,他心裡有何打算?如果要想幫顧家,為什麼不說清楚,僅僅留下『司庾主事』四字。是不是因為他還是張居廉派系的人,而不好把這件事說明白? 顧錦朝覺得頭疼。和陳三爺打交道,比和葉限費力無數倍,葉限做事其實很好猜,他想做什麼就會這樣做,全憑心意。陳三爺呢?他究竟在想什麼,他做的這些事是不是有長遠目的,她都不清楚。 這個人啊! 她放下小繃,讓青蒲拿了清涼油過來。 過了一會兒曹子衡從外院過來,和錦朝把剛才商量的事說了:「……顧二爺的意思,還是說按兵不動,他們先去找長興候侯爺說項,看看長興候府能不能解決。如果不行的話,就讓老爺上陳情表說明,最多是革職查辦,要是長興候家願意力保,也許還有回旋餘地。」 這也的確是顧家唯一能走的路。 但是顧錦朝覺得也並不是無路可走,至少陳三爺那裡,說不定還有辦法。 ▼第一百六十章 對策 按說陳家的事,她也該知道七八分才是。如今卻十分的不確定了。 顧錦朝猶豫了一下,吩咐曹子衡:「你暗中打探一下……看看父親和陳大人是不是有什麼牽連,或者是咱們不知道的關係在裡頭。」 曹子衡一愣:「大小姐說的陳大人是……」 錦朝輕吐出幾個字:「戶部尚書陳彥允。」 曹子衡的臉色鄭重起來,忙拱手行禮離開了。 吃過午飯,顧二爺就和父親一起乘馬車前往京城,要去拜見長興候侯爺。 定國公樊家六小姐由嬤嬤陪著過來了,是要準備著給顧憐當贊者的。馮氏把於明瑛和樊六小姐都安排在客房,派了自己身邊的二等丫頭去伺候著。 第二天,給顧憐祝賀的人陸陸續續地來了,沒有人知道顧家即將有一場巨大的罹難。就連馮氏都不知道,她還在和二夫人商量著,要請德音社的戲班子過來唱幾天戲。府裡一派喜氣洋洋,顧憐被馮氏拉著見這個太太,那位小姐,忙得腳不沾地。 錦朝不愛湊這熱鬧,也不想這時候往人面前鑽,要不是馮氏叫她,她連妍繡堂都不想出一步。 下午姚家夫人過來了,眾女眷都被叫到東跨院,要給姚夫人行禮問安。錦朝帶著青蒲、采芙二人往東跨院去,姚夫人也就是如今文華殿大學士姚平的正妻,姚文秀是她的第二子,這顧憐的及笄禮,她無論如何也得來一趟。 馮氏和姚夫人在宴息處說話。錦朝才走到宴息處外,就看到一眾陌生的丫頭和嬤嬤垂手站在外面,丫頭們或穿著十樣錦印花面冬襖,或穿素面錦緞面冬襖,耳垂上綴著小小的金銀丁香。嬤嬤們穿著檀色比甲,腕上還套著只手指寬的赤金鐲子。面上的表情都淡淡的,來人都不看一樣。 這應該是姚夫人帶來的僕婦了。 顧錦朝看了一眼就往宴息處裡走,先給馮氏行了禮,馮氏召她坐下。都顧不得和錦朝說話,笑著同正飲茶的婦人道:「……說到飲茶上面,我倒是更喜歡用松子蜜餞泡水,清淡又爽口」 錦朝這才看向坐在正賓位的婦人,三十多的模樣,穿了件湖藍色五蝠捧壽刻絲褙子,戴著南海珠子箍,金籠耳墜。長得白淨豐腴,氣質不凡。只是眼睛細長,顴骨高了幾分,並不顯得平易近人。 姚夫人笑了笑說:「茶飲多了也是傷身,老夫人用蜜餞泡水喝,倒也是不錯。」 馮氏就讓丫頭上了盞松子蜜餞泡茶給姚夫人,姚夫人接過之後卻放在了一邊,問馮氏道:「老夫人,這坐了小半天了,你們憐姐兒怎麼也沒來拜見。」 馮氏道:「姚夫人可別見怪,她那是去和樊家六小姐說話了,我派人去喊了,稍後就過來。」 馮氏心裡也不由覺得顧憐不知輕重,別的人緩緩不行嗎。姚夫人以後可是她婆婆,她要是在婆婆面前落下個不好,以後嫁過去能有好日子過?看著姚夫人也不是個簡單的,正三品誥命夫人,人家端得十足十。就是她才能和姚夫人說兩句。顧二夫人和姚夫人才算是正經親家,只有坐在旁的冷板凳上喝茶的份兒。 聽到丫頭隔著簾子稟說二小姐過來了,馮氏心裡才算鬆口氣。 顧憐和顧瀾一起進來,兩人都是精心裝扮過的,屈身行禮過後,馮氏讓顧憐過去說話。姚夫人的目光在顧憐身上一轉,才笑著說:「憐姐兒捯飭得好看,我上次見你,你還像個小豆丁似的……」 顧憐笑著回道:「您上次見著我,還是十歲的時候呢。」 這可是姚文秀的母親,她要拿出十分好的姿態來面對。顧憐隨即又屈身道,「憐姐兒想著要見您得慎重,特地回屋換了衣裳過來,因此才遲了些,您可別和我生氣。」 姚夫人笑了笑並不說什麼,過了會兒才由二夫人陪著,去客房住下了。馮氏一直笑到姚夫人離開,才瞪了顧憐一眼:「……換不換衣裳有什麼打緊的!你也太不知輕重了些!」 幸好姚夫人沒有計較。 顧憐委屈地撇了嘴:「您是不知道,我和瀾姐兒去找樊家六小姐玩,剛好看到於明瑛也在那裡,說她那串枚紅色碧璽的手串有多值錢多好,還說我身上穿的妝花褙子都洗舊了,一點都不好看!我想著要來見姚夫人,才回去重新換了衣裳。您要是不信,只管問瀾姐兒!」 顧瀾正欲說話,就被馮氏冷冷地看了一眼,馮氏又接著說顧憐:「這樣的話,她能說,你卻說不得。一串枚紅色碧璽的手串能值多少錢,你聽得她說!」幸好在這兒的都是顧家的小姐和丫頭,讓別人聽去了,還會以為顧憐眼紅人家於明瑛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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