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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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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既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真像個迷。 不過想想又與她有什麼干係呢? 勇毅侯府的事情已經出了,接下來便等一個結果。 好好壞壞,都該算是結束。 她只想要收拾收拾自己的行囊,離開京城這步步殺機的繁華地,去過上一世沒有過過的逍遙日子,什麼謝危啊,蕭燕啊,皇宮啊,都該是要拋之於腦後的。 姜雪寧出了神。 謝危給她上完藥膏時便發現了,淡淡出聲拉回她神思:「貓兒狗兒這樣的畜生不通人情,便是豢養在人家,然凶性天生難除盡,往後不要離太近。」 姜雪寧抬眸看他。 略略一想便知道了,謝危對她的態度又轉了回來,多半是因為先前廊下那只貓吧? 她默然許久,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終於還是道:「寶櫻有事幫了我,那日回去她正好來,所以才把先生給的桃片糕分了她一半……」 謝危背對著姜雪寧,將藥膏罐子放回匣中的手頓了一頓,然後道:「知道了。」 淡淡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姜雪寧覺著自己該說的好像也都說完了,便把自己方才卷起來的衣袖慢慢放下,起身告辭,只是待要離開時,想起那漫漫不知方向的前路,腳步又不由停住。 她好像鼓足了勇氣,才能止住那股戰慄,轉過身來問:「先生現在還想殺我嗎?」 「……」 謝危才剛關上匣子,這一瞬間好像也有別的什麼東西跟著被鎖進匣中。 他回眸,眸底深暗無瀾。 一時竟好似有些倦意,道:「當日說的話那樣多,你便只記住了我說要殺你嗎?」 姜雪寧愣住。 她腦子裡一下亂糟糟的,理不清什麼頭緒,努力想要去回想當時謝危還說了什麼。 但謝危已經擺了擺手,道:「回宮去吧。」 說完又喚了一聲:「劍書,送她出去。」 ▼第98章 定非公子 姜雪寧走了。 臨出門時還沒忘記回頭拿了先前謝危擱在桌上的錦囊。 呂顯立在外頭摸著自己的下巴琢磨了半天,還是走了進來:「哎喲喂,這怎麼還鬧上脾氣了呢?」 謝危坐在了桌邊上,閉上了眼,直到這時候,滿世界的喧囂才徹底從他腦海裡退了個乾淨。 今天出的事已經夠多了。 呂顯今早就在府裡,隨時聽著隔壁的動靜,哪裡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只是他同勇毅侯府也沒什麼交集,同情歸同情,唏噓歸唏噓,卻能十分冷靜地看待這件事—— 這件對他們來說有利的事。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希望謝危與自己一般冷靜,只可惜這話不敢說出口。 謝危半天沒有說話。 呂顯斟酌起來,暫時沒想好要怎麼開口。 然而過得片刻,竟聽謝危喚道:「刀琴。」 門外暗處角落裡的刀琴這時才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抬眸望謝危一眼:「先生?」 謝危目光寂靜極了,只道:「探探公儀丞在哪裡,請人過府一敘。」 請公儀丞來?! 呂顯忽然有些緊張,隱隱覺得謝危這話裡藏著一種異樣的兇險,沒忍住開口道:「你與他不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嗎?」 謝危沒搭理,頓了頓,又道:「過後也找定非來。」 這下輪到刀琴詫異了。 謝危坐著巋然不動,誰也不知他在想什麼,只道:「該是用他的時候了。」 *** 花街柳巷,秦樓楚館。 京城裡最出名的是醉樂坊,一到了晚上便是亂花迷眼,觥籌交錯,絲竹之聲伴著衣香鬢影,是個溫柔鄉,銷金窟。 不過眼下卻是大中午。 下過雪後的街道一派安靜,偶有出門為姑娘們跑腿的小廝丫鬟打著傘急匆匆從道上經過,留下一串腳印,又叩響各家妓館的後門。 醉樂坊紅箋姑娘的屋裡,一張軟榻上鋪著厚厚的貂皮,粉紅的紗帳被熏得香香的,軟軟垂落在地。花梨木的腳踏上散墜著兩件精緻的衣袍。 一口長劍連著劍柄歪斜著插在畫缸裡。 外頭也不知誰哪個丫頭端茶遞水時打翻了,惹來了媽媽厲聲刁鑽的責駡,終於將軟榻上困睡懶起的人給吵醒了。 一條堅實有力的手臂從溫暖的錦被裡伸了出來,歪躺在軟榻上的男人慢慢睜開了眼,竟是一雙風流含情的桃花眼,目光流轉間透著點迷人的痞氣。 他盯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看了許久。 紅箋姑娘早已經醒了,此刻便依偎在他身畔,輕輕地嬌笑:「公子好睡。」 作為醉樂坊的頭牌,紅箋生得是極好看的,此刻什麼也沒穿,光溜溜躺在人身側,只略略一觸碰便能勾得人心懷蕩漾。 那男子收回目光來看她,少不得又是一番雲雨。 身體的放浪,全然的放縱。 直弄得下頭那姑娘氾濫了,泣不成聲了,他才收了勢,仰臉時,有細汗從臉頰滑落,沾濕了突起的喉結,勾起一陣低沉而促狹的喟歎。 事畢後,他喘了口氣,竟從軟榻上起了身,撿起腳踏邊散落的衣物往身上穿。 這時便可看出青年的身量很高,手臂與腰腹的線條都極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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