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
| 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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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澤宇沉默地抽了一根煙,「先見她,然後咱們再找老牛,」他看看我倆,「什麼都可以談,但是咱們四個必須要在一塊兒。」 我像樹袋熊一樣趴在他背後。 彭松要走,問要不要順道送我回去。 我搖搖頭,說今天就在這兒住下了——九十天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彭松起身,郝澤宇站起送客——背上還有只胖樹袋熊趴著。 彭松笑了,「我還在呢!」 胖樹袋熊問小松子去哪兒。 「有約。」 「約?約炮吧?」 「多好啊,今晚咱姐弟倆都有性生活。」 彭松走後,我還掛在郝澤宇身上,門口有一穿衣鏡,他照一下自己,和背後的胖樹袋熊,「你不嫌丟人啊?」 本來應該嗔怒:「你才丟人呢!」或是生氣:「哦!現在嫌我丟人啦?」但我送出嘴的,是:「過不了多久你就不丟人了……」 鏡子裡,郝澤宇眉頭一皺,「你不會背著我又偷偷減肥了吧?」他背起我,掂了掂,「感覺輕了很多。」 我聽到並沒有高興,只是憂愁地把臉夾在他肩膀上,看著鏡中的倆人。 「多般配啊。」我說。 他掐掐我的臉,也看了鏡子半天。 「你……」這個你說了半天,他把樹袋熊扔回沙發。 「你想說什麼?不准說沒什麼。」 他揉著膝蓋,「本來我想說,下回有什麼事情,第一個要告訴我,別老一人擔著。可很快我覺得,現在說這話多沒用,總是你擔完了我才知道。」 我笑了。 「你都累瘦了,」他揉著腿,「我這腿跟天氣預報似的,一到要下雨就疼。」他看了看窗外,「山雨欲來風滿樓,接下來這幾個月,會挺累的,咱倆要好好的……」 「我給你拿藥去吧,」在眼淚要流下來前,我及時地站起來,走進臥室,問客廳外的他,「藥箱在哪兒?」 「床頭櫃下面,要不然在衣櫃裡?」 藥箱在衣櫃裡,我拿出藥箱時,掉出個手袋。這不是那個消失了很久的手袋嗎?我突然想笑,萬一里面真是毒品,Rose姐可就得不償失了。我蹲在地上,看著手袋,也不敢碰。 他進來了,「笨不笨啊,還沒找到?」他看到那手袋,一把奪過扔到一邊。 我心一沉,「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歎口氣,「認識你之後吧。」 「認識我,就開始吃這個了?」 「我想變好一點……」 我閉上眼睛,心中暗流湧動,「戒了吧?」 他不好意思地點頭:「嗯。」 「這玩意得扔馬桶裡。」我打開袋子,愣了。不是毒品,是百憂解。 我傻樂起來,還好不是毒品,樂了一會兒,我突然心酸。百憂解?抑鬱症病人吃的百憂解? 過去的一幕幕都翻過來。他摔椅子,他沒事就上演《巨星的喪精節目》,他因為一條圍巾找不到就崩潰……抑鬱症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怎麼這麼不關心他呢。 我壓住情緒,努力平靜,「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蒙了,「啊?你不是問過了嗎?」 「你什麼時候開始吃百憂解的?」 「愛上你的時候,我想變好點,能配得上你……」他忽然笑了,「我明白了,你以為我吸毒呢……」 我站起來,急了,「別打岔!醫生現在怎麼說,還需要吃嗎?」 「不吃了,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就不需要吃了。」 嗨!今天簡直了,我聽到什麼都想哭。哭吧福子,你今兒也不好過。我撲到他懷裡扯脖子號,他的肩頭蹭了我一臉鼻涕。 他摸著我的頭,忽然柔聲說了一句,「你就是我的藥。」 臺詞特老套,我笑了一聲,卻哭得更厲害了。 窗外,大雨砸了下來。山雨欲來風滿樓。 §5 這天,老牛請我做SPA。 老牛教過我,胖子心裡不舒坦的時候,多去做SPA。我那時真天真,還問說是身體舒坦了,心也舒坦了的意思?他卻說咱們塊頭這麼大,交一份錢,人家得用兩倍的力氣伺候咱們,佔便宜多舒坦啊。我瘦了不少,皮有點松,給我按摩的人累得披頭散髮。 按完後,我跟老牛喝著檸檬水,老牛說:「我失戀了。」 我皺眉頭,「又分?」 「分了乾淨。」他苦笑,「藝人和經紀人的關係,也跟戀愛似的,我跟郝澤宇的這段戀愛,遇到第三者了……郝澤宇見Rose了。」老牛想套我話,「你不知道這事兒?」 我裝傻,連忙搖頭。但我何止是知道,那天是我陪著去的。 倆人開始還相談甚歡,我插科打諢了一陣子,就有點跟不上他們的思路了。談笑間,好多難以啟齒的條件都被郝澤宇搞定了。我故意出去了一會兒,留給他們談關鍵條件的空間。 我給彭松打電話彙報戰況,「郝澤宇真是個談判高手,以前還以為他長得好看,大家都願意讓著他呢。沒想到,剛才他讓Rose姐都有點招架不住了,太厲害了……」我有點感慨,「我跟他,心是越靠越近,可總感覺有點兒陌生了……」 小松子在電話裡沉默了幾秒,我連忙解釋,「哎,姐又說傻話了。」 「挺傻的,不過我懂。」小松子難得跟我看法一致,我都愣了。 「咱們幾個,最早認識他的是我,開始我就看好他,覺得這人不紅誰紅,得趕快感情投資啊。投資了這麼多年,他果然紅了。可現在的他,也讓我有些摸不清了,我一開始覺得是他變了,但最近我想,也許他沒變,只不過他太深藏不露,我們都把他想簡單了。」說到這兒,彭松笑了,「你說傻話,我怎麼也說傻話了,」他安慰我,「我是這麼想的,甭管真實的他什麼樣,他心在你這兒,這是拿腳後跟都能看出來的。只要他愛你,他就是個殺人犯,那也要繼續愛啊,別亂擔心。」 我聽了這話,又感動又心酸,甚至冒出了個想法:九十天后分手?不分又如何,Rose姐你跟我簽合同了嗎? 然而這種想法轉瞬即逝,我敢不分手?Rose姐毒辣的手段,只會使在郝澤宇身上。他吃了這麼多苦,他的幸福多來之不易,犧牲我又如何,我沉迷在這種自我犧牲的偉大之中,一下子把自己感動得熱淚盈眶。 電話那頭,小松子叫喚,「怎麼啞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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