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
| 七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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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象挺有眼光,你呀,旺夫命。」 白貂大嫂比我興奮,「這我得跟小宇說!」 我不以為然,「長得胖的,都旺夫。」 大仙兒繼續說:「你這旺夫命啊,有點問題,你把自己的好都給人家了,旺別人行,不會旺自己。」 白貂大嫂問:「大仙兒啊,能幫我弟妹改改運不?」 我想笑,敢情挑水果呐,只要好的,不要壞的? 沒想到大仙兒說開幾道符吧,燒成灰跟水一塊喝下去。聽得我興趣盎然,對嘛!這才像是封建迷信嘛! 大仙兒囑咐,我今年開始走大運,這運有點大,超過我的承受範圍,讓我最好能抗住。這運,叫郝澤宇吧?是我這種胖妞兒不能承受之輕? 我雖然心裡已經定性,這大仙兒是個騙子,然而她這麼說,我卻仿佛被說中了心事,對我和郝澤宇的未來,略略有些擔憂。 臨走時,大仙兒多說一句,「你這命最有意思,你呀,就是人型貔貅。」 白貂大嫂是周傑倫的粉絲,她車上正放著《印第安老斑鳩》。哈哈,周傑倫應該給我寫首歌,叫《北京母豬》《奔跑的母熊瞎子》,或者《有點胖的人型貔貅》,我想得津津有味。 白貂大嫂以為我情緒不佳,試圖安慰我,「弟妹啊,我問你個事兒啊,那個什麼貔貅是啥玩意?」 「就是一古代的動物,只吃不拉。」 「我去!她會不會說話?我得找她去!」 禁止左轉道,白貂大嫂一把方向盤就掉頭了。 我連忙攔住她,「人家說我旺夫呐。」 她恍然大悟,「旺夫啊,旺夫好啊,我也旺夫呢。」 我心裡想了一下領頭大哥的樣子,感覺他的確挺旺,「大嫂,你這車,是他給你買的吧?」 她笑了一會兒,才說:「想起一事兒,挺逗的,我老公還跟小宇說,男人不應該花女人的錢,要不然就是吃軟飯。」她把頭髮撥至耳後,「可在外人眼裡,他就是靠我、靠我家裡的生意,就是吃軟飯啊。」 我睜大眼看著她。 「我呀,離了他能活,他離了我,可活不了。」這故事走向,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她說:「你上回不是問我,為啥沒繼續跳芭蕾嗎?我他媽也想跳啊,遼芭是一般人能考進來的嗎?但是我要去那兒上班,我倆肯定就分了。異地戀?別扯犢子了,我要不在他身邊,哈爾濱的小姑娘又不瞎,肯定一堆人撲他——他,那麼好呢!」 我愣了。大姐,你說誰好呢?我領頭大哥?長得像黑社會的、金鏈子黑貂大哥? 白貂大嫂看我這眼神,急了,把車停下,拿起錢包,給我看皮夾裡的照片。我也急了,肥胖啊,你還是來蹂躪我吧,我抗造!蹂躪我領頭大哥幹嗎呀?他以前長得那麼好看! 白貂大嫂看著照片,感慨萬千,「你說人多賤啊,我現在每天早晨起來,看到他胖成那樣,我還是稀罕他啊!」她趴在方向盤上,美得跟在拍時尚雜誌的大片似的——標題是美豔富婆的惆悵。她說:「大仙今兒的話,說的還挺對的,他家沒錢又如何?他靠我家又如何?我喜歡他,他喜歡我,這麼過一輩子,挺好的,我旺他,就當我上輩子欠他的。反正,這輩子是他欠我,我挺驕傲。」 我很感動,讚歎,「哎,你說他,上輩子是不是拯救過銀河系啊?這輩子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女人。」這誇獎誇得不錯,我也順便表揚一下自己,「我感覺我更厲害,上輩子拯救了宇宙吧,能讓郝澤宇看上我。」 我以為她會順勢客氣一下:啊福子你特好,你倆特般配。沒想到她點頭了!東北女人太直爽了! 「第一次見你,我也不明白,小宇為啥選你?」我胸口正中一箭,她接下來給我拔箭,「可後來跟你相處兩天,我就明白了,是挺合適的,具體怎麼合適,我說不出來,就是舒服。小宇看上去特舒服,不再喪了吧唧的。」拔完箭後,她還給我上雲南白藥,「反正弟妹,你放心吧,我們東北男人,挺好的,除了沒本事。他要是能帶你見家人朋友,那就是過門了。以後,你的貂,嫂子全包了。」 我聽了特別感動:全世界都是白貂大嫂就好了,這樣全世界都能給我買貂;看來我和郝澤宇的確很不般配,剛認識兩天的白貂大嫂,要通過給我買貂這麼富貴的事兒來安慰我。 §7 我又被喝倒了。醒來時不知身在何處,孤身一人躺在床上。我辨認了一會兒天花板,想起來了。在哈爾濱,總統套房。 酒精的作用下,我矯情的抒情能力又被喚醒了。 這幾天,我穿著貂,喝著大酒,住著總統套房,被稱呼為弟妹……離開哈爾濱後,這些平凡而微小的幸福,我就要還回去了。嗨,平凡微小個屁啊,我罵自己,都住總統套房了。 我又高興了起來,郝澤宇不是還在我身邊嘛,以後一起住總統套房的機會,多著呢——比如他商演的時候,金主們都財大氣粗。 我起床喝水,準備刷個牙,洗個澡,化個淡妝,然後再躺上床,在郝澤宇醒來的時候,假裝天生麗質,起床時嘴巴不臭。哎,甜蜜的煩惱啊。 我把腳上的靴子甩掉,總統套房,空而大,咣當一聲,顯得聲音特大。我忽然意識到,郝澤宇去哪兒了?總統套房也挺煩人的,我在裡面摸了很久,才在客廳的黑暗裡發現一個火星,他坐在沙發上抽煙呢。 我走過去,想說怎麼還不睡呢,才發現他在哭,「默默無語兩眼淚」那種哭法。雖然不知為何,可我的心一下子就特難受,但我還是裝作一切平常地問,「醒了?」 他擦眼淚,歎了口氣,「我剛才睡醒,還以為在藝校呢,想著下學期學費,奶奶不知道去哪兒弄,待會兒我還得練功,挺煩的。可後來看到你睡在身邊,我明白過來,我再也不是那個每次交學費都拖著的藝校小孩了,我賺錢了,我特高興……」他又哽咽了。 我知道,他想著,如果奶奶還活著,該多好。 我把話接過來,「我知道,你肯定特高興,可是一看我的睡姿,那麼醜,把你嚇哭了。」 他被我這話逗笑了。我站在他旁邊,他把我摟過來,抱住我的腰,臉放在我肚子上。 我站著,歎氣,「你這種抱法,讓我很為難啊,感覺像是要從我肚臍眼吸取點日月精華。」 他又笑,笑聲在我的肥肚子上震盪,悶悶的,「是應該吸取點日月精華。」 「你是黑山老妖嗎?」我想逗他開心。 「差不多吧,真想給你看看我的心,差勁得一塌糊塗,空蕩蕩的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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