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
| 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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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幹嗎要搞清楚自己為什麼喜歡郝澤宇,他帥,對我好,不就行了嗎!趁著他腦袋被門擠了,還沒醒過來,我要好好享受郝澤宇這份紅利——人生中最大的。 在此,我順便為大家解惑一個千年之謎——福子這樣的女的,為什麼能一直談戀愛?因為我不太計較。 你喜歡我什麼?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啊?會不會永遠愛我啊?為什麼你會在朋友圈給其他女人點贊…… 以上疑問,我永遠不會有。福子女士,永遠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 人家亂編一個謊言,哄哄你,你聽了就特爽?戀愛中的我,就愛一門心思對他好,他對我要是沒那麼好,我也不在意,反正我對他好的過程裡,我還挺爽的。要是到了「聞君有兩意」的地步,我也不難過,反正我這人渾身抖抖,除了頭皮屑也抖不出特別的優點,憑什麼人家要對我死心塌地的啊。 當然,我也不會「特來相決絕」,太做作了,我一般都等對方甩我,甩別人太費勁了,再說我何德何能啊,甩人家?人家跟我好就是做慈善了。 聽上去,我這套想法有點太貶低自己了,但事實上也再沒有比這種更積極的生活方式了——尤其是對我這種胖妞兒來說。 我們東吉祥胡同也有個F4,當然不是什麼Flower 4,而是Fat 4,四大胖妞兒。兄弟我生得晚,是F4裡的老小,我從小就看著其他三位胖姐姐在情海裡沉浮。 前院胡家大姐打從中專畢業起就開始相親,一張口就問什麼時候娶她,現在快四十歲了,還奮戰在相親的路上。 後院毛驢她姐覺得她瘦下來就會有男人愛她,人懶又不愛運動,天天試著各種減肥偏方,做縮胃差點出事,現在人倒是瘦了,不過身體不好,也不好找對象。 跟二位姐姐雖然同列F4,但我跟她們都不熟。跟另一位胖姐,同院鄰居范特香,倒是惺惺相惜。她也想找,但是人挑她,她也挑人,最後挑剔成歷史學女博士,準備為學術奉獻終身了,她幽默地說,終身單身也挺好,起碼她胖的基因不會遺傳給下一代了。然而范特香姐姐終有遺憾,她也曾有不錯的人選,但她想太多,終身大事就這麼蹉跎了。當年我還是個高中生,她給我忠告,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我猛點頭。 於是但凡有人搭理我,我不放過,不多問,不計較,不情緒化。人家不愛我了,我還鞠躬感謝:謝謝你對我好過。 我覺得我這樣挺好的。所以,你要問我,我喜歡郝澤宇哪兒啊。我哪有資格回答這個呀!有人對我好就不錯了!何況,郝澤宇對我還真好——而且郝澤宇還長這樣!郝澤宇過幾天把我踹了,我也可以被車撞死了。此生無憾呀! §2 剛把郝澤宇誇得天花亂墜,這位小爺就給我出么蛾子。 網劇在上海拍,上海挺精緻的,特適合偶像劇匪夷所思的劇情。但戀愛中的郝澤宇,滿腹柔情都無法展現在表演上。 女主角腕兒大,片酬就卷走了一半的投資,只給了三十天檔期,一天還只拍十小時,從出門開始算時間。戲份當然拍不完,女主角這錢賺得挺輕巧的。 但也服了中國影視同人們,為了節約時間,找了塊綠幕,拍了主角的各種特寫,場景乾脆後期合成了。又在上戲表演系,找了個跟女主角長得像的小姑娘,專門替女主角拍背影啊、側面的戲,怕近景穿幫,乾脆做了張女主角的人皮面具,貼在小姑娘臉上。 郝澤宇對著戴人皮面具的女替身,各種山盟海誓,開始他還調笑,就當作無實物表演練習了,但演了一個月後,他頹了,各種鬧情緒。 他要是擺擺小明星的架子,適當耍點大牌,我也理解。可他上升到「長此以往,國將不國」、「要都這麼演戲,中國影視業就完蛋」上來。我沒當回事,嘟噥一句,「現在不都這麼幹嗎。」他非常失望,特瞧不起我。 我沒當回事,幫他疊衣服。他看我沒反應,更生氣了,「男朋友這麼瞧不起你,你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噓,小點聲,別什麼都說,被人聽見了,就不好了。」 「我看你就是不把我當回事!」他摔門而去。 我以為哄哄他就沒事了,沒想到趁著劇組轉場到巴厘島時,他拎著箱子就沒影了,手機還關機。 明星助理最害怕的事情,終於出現了。我慌了,連忙找老牛。 老牛微笑,說沒事啊,過兩天他就回來了。他開始秀恩愛,說他男朋友的小肚腩可可愛啦,他能玩一天。 我大驚失色,同樣是談戀愛的人,老牛心可真大。忘了說,老牛最近在走蜜運。上次我為了轉移話題,隨便指個路人,說是她前任,老牛不是追出去了嗎?前任當然沒找到,但是現任倒是找到了,街頭邂逅、一見鍾情這種奇跡,也會發生在老牛身上。一向叱吒風雲的女強人就此倒下,半個演藝圈都安靜祥和起來,群眾們紛紛沉浸在國泰民安裡,甚至有人說,為了日子好過,以後大家有合適的給老牛送過去好了,讓老牛一直戀愛下去。 在焦頭爛額之際,我收到一條短信,某航空公司發來的,說我在它們網站上定了一張去哈爾濱的機票。 我以為是詐騙短信,剛要刪掉,郝澤宇的電話卻打來,說讓我去哈爾濱。 我讓他趕緊回來,別鬧。 他說他就在哈爾濱呢,我要不去,他就不走。這是鬧脾氣的大明星,還是鬧脾氣的男朋友? 從哈爾濱太平國際機場出來,我一陣激動。啊,這就是東方小巴黎哈爾濱嗎?跟北京沒啥區別啊。我對東北的瞭解只有:豬肉燉粉條、冷、郝澤宇。 出租車師傅倒是很熱情,一上車就聽出我北京口音,問我來哈爾濱嘎哈(幹啥)呀。 因為在異地,我一想這都挨著俄羅斯了,心也放得比較寬,我說來看男朋友。 師傅問我男朋友咋樣。 我說,長得好看,人也挺好,就是脾氣差點。 師傅寬慰我說結婚後就好了,東北男人可疼媳婦兒了。 我翻白眼,師傅真是樂觀,我可沒想那麼遠。 師傅突然起勁了,問我,我倆結婚後,我男朋友是不是就北京戶口了? 我隨口一說,大概吧。 師傅興奮了,說那挺好,有北京戶口,將來孩子也是北京戶口,北京高考分數低,在哈爾濱上三本的成績,在北京就能上清華北大了。 我實在忍不住,說師傅,那是誤會,北京的孩子考大學挺難的,我還只上個專科呢。 師傅開車呢,都忍不住回頭看我,「專科?那你得多差啊!」 窗外,郝澤宇的廣告牌閃過。他拿著一袋甜麵醬,笑得可甜,廣告語是家鄉的大醬,就是香! 憑什麼你們東北的大醬就香!我心裡燃起了對家鄉的無限熱愛,就北京話題跟師傅進行了親切的會談。 一小時後,郝澤宇去派出所接我。沒錯,會談有點跑偏了,我跟出租車師傅最後吵到了派出所。 師傅說我要是個男的,就打我了。哼,你打啊,站起來還沒坐著的我高呢! 師傅又說,不用你們北京人猖狂,沒有黑龍江的煤、大米、石油,你們北京啥都不是。 喲,北京啥都不是,那你們東北人別來啊,怎麼遍地都是東北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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