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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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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他,繼續上網做澳門一日遊攻略。 他還解釋:「真的像!我沒騙你。」 「行了,我信了。」 半響,他才說:「哎,像什麼像啊,我都不記得我媽長什麼樣了。」 我笑了。又到了《巨星又開始喪》的節目時間了,這節目我好久都沒當嘉賓了,他最近倒是較少表現出喪的一面。我清了清嗓子,正要配合他的喪,準備說點什麼。 誰知道他又說,「你說,要不要乾脆就認她當乾媽算了,她那麼有錢。」他對這個建議很滿意,開始自言自語,「別人滿世界泡妞,我滿世界認媽,多獨樹一幟啊。」 喲,不錯啊。不光很少喪,自己還能跟自己搭話解悶了。我預感再過幾年,他就能有絲分裂。 §6 酒店房間,我倆坐在床上,心神不安,面紅耳赤。 他問我:「你緊張嗎?」 「有點。」 「我也有點緊張,畢竟我第一次。」 「那咱們趕快開始吧,聽說第一次開始都很不適應,後來就爽了。」 我倆迅速擁抱……然後去賭場了。沒錯,我倆要去賭博了。郝澤宇的澳門媽媽,招待了他很多籌碼,讓他在賭場玩。我倆很興奮,終於開始了人生第一次賭博。很可惜,賭場沒有鬥地主,這是我倆唯一精通的賭博方式。 我倆實在看不懂,我看到一個說普通話的面善遊客,拉住他問,「勞駕問一下,這是什麼呀?」 「21點。」對方看我如看癡呆。 我悄悄拉過郝澤宇,「這是21點啊。」 他拿過手機開始查21點的玩法。如此不恥下問(反正都是我丟人地去問),我們又突擊了加勒比海、輪盤等玩法。 終於決定,還是玩百家樂吧,雖然我倆也沒太搞明白,但是就買莊買閑的兩種選擇,貌似還簡單點。我倆假裝鎮定,入座。 荷官發牌,郝澤宇悄悄問我,「咱們買莊還是買閑啊。」 「買閑吧,感覺咱倆都挺閑的。」 「可買閑放哪兒啊?」 「那麼大個閑字你看不到啊?」 結果一局下來,荷官說,和贏。 我很失望,「不是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嗎?」 結果荷官把一堆籌碼分給了我們。我倆面面相覷,什麼意思,我倆贏了嗎?原來我倆把籌碼放錯了位置,放到了和上,一下子贏了七倍。 旁邊一東北大姐,看我倆半天了,實在忍不住了,出手相救,大致說了一下怎麼玩。嘿,真人指點,果然跟網上不一樣啊。我倆接連贏了幾把,郝澤宇不好意思,要分點給東北大姐。東北大姐特豪氣說不要,我們也不好意思。大姐嘿嘿一笑,說自己也佔便宜啊。她說的職業術語,我沒聽懂,大概就是賭博有時不看自己,看別人,一桌子人,看誰賭運比較好,跟著他下就行了。我倆屬於新人,新人手氣都壯,大姐跟我們下,自己也贏了。 正說著,一中年女的問郝澤宇,她的一百塊籌碼,能壓到我們下面一起賭嗎?我倆覺得沒什麼,東北大姐卻揮揮手,把那中年婦女趕走了。東北大姐特嫌棄,說賭場裡這種女的最討厭了,賭得籌碼都上不了桌了,還要賭,她們這種人運氣最差了,誰要好心讓她一塊兒壓上,肯定輸。 果然,那中年婦女離開後,又問其他客人,沒人答應。怎麼說呢,那中年婦女還挺可憐的,背影特像是一條狗。郝澤宇默默地看了一會,開始心不在焉地繼續玩。大概是賭運被破壞了一下,我們輸多贏少,面前的籌碼漸漸少了,東北大姐及時止損,說不玩了。 我殺紅了眼睛,說什麼都要贏回來。郝澤宇笑笑,把那中年婦女叫回來,讓她把籌碼跟我們放到一起。我朝他瞪眼睛,他笑笑,把籌碼都推了出去。我真希望全輸光,讓他做這個爛好人,然後我要絮叨死他!然而大概他鴻運當頭,竟然贏了。分籌碼時,那中年婦女很高興,但一直說我們給多了給多了,郝澤宇說甭客氣。算了算,我們贏了一宿的酒店錢,我戀戀不捨地離開了賭桌。 我問郝澤宇,剛剛幹嘛那麼好心,不怕那大嬸破壞咱們的賭運啊。他咧了咧嘴,若無其事地說:「萬一她是我媽呢。」 「怎麼可能呢,你又多想了。」 「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但我希望她走背字兒的時候,身邊也會有我這樣的人,稍微幫一幫她。」 我眼皮都快翻抽筋了。澳門還真是個有母性的地方,讓郝澤宇滿世界找媽。 呵呵,您以為,我們澳門之旅,就這麼走溫馨路線嗎?甭逗了!接下來的澳門一日遊,因為我沒找對地方,郝少爺氣鼓鼓的。真是的,他這種滿世界找媽的人,對我可真沒耐心,我也是媽啊——老媽子! 本來看攻略,我自告奮勇堅持想找一家澳門老店,結果找迷路了,郝少爺餓了,說隨便在大眾點評找一家評分高的吃得了,但身為資深吃貨的我死活不肯,結果折騰了兩個小時,我倆走得饑腸轆轆的,最後只好在大三八牌坊附近,吃了一頓巨難吃的澳門米線。結帳時,老闆還是唐山口音。真是的,唐山人民怎麼回事啊,在澳門裝什麼澳門特色啊! 後來我也沒臉安排接下來的行程了,跟巡迴犬似的,默默跟在怒放的郝澤宇後面。他步伐大,跟小跑似的。他氣性可真大,走了好久,貌似還生氣呢。 我體力不支,一個沒注意,閃了個趔趄,摔倒在路旁,腳崴了。 這不得不說一下澳門政府了,這石板路就不能拆了,弄點瀝青路啊,走道多平坦呀。 我抬頭看,郝澤宇不知道走哪兒去了。我跺腳,他手機和錢包都在我包裡呢,哪兒去找他。哎喲,我還忘了我腳崴了,還不能跺腳。幾經思慮後,我決定坐在原地等他。大概是今兒體力消耗特大,又剛吃完東西,我在路邊犯困。 姥姥來了,掐我耳朵,說在路邊就敢這麼睡,不怕被人賣了啊。我則納悶,姥姥也太強大了,這裡都能混進來。姥姥四處看看,說不行,我得叫人去。我問說您叫誰啊?您在澳門還有熟人呐。姥姥笑得特別詭異,一會就不見了。 我醒來時,還以為地震了,一顫一顫的。結果發現,我在一個男人的背上。 我欲哭無淚,澳門人販子真有特色,拐我幹嘛呀?怪難賣的,我內臟脂肪也厚,不好移植。結果熟悉的味道傳來,我一看,這肩寬的,沒別人,我家郝少爺啊。我口水似乎濕了他一背,我趕緊拍他,讓我下來!郝澤宇累得發尾都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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